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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二層沒有發現劫匪。”
王強李榮的身影出現在張顯鋒的身旁,此時張顯鋒開始覺得超市裏的中央空調開始壓制不住身體的燥熱了。
“該死,還在樓上。”張顯鋒恨恨的想到,從匪徒的表現出來迹象看來,很明顯他們需要劫持一定的生人,進行某種儀式來達到破壞中京的目的。劫匪的身份現在并不明了,所以張顯鋒不能判斷他們進行這種儀式所需要的步驟,進而獲知他們的确切位置以及所需要的時間。整棟超市的上面二十多層全部是出租的寫字間,樓内的監視系統已經被破壞,剩下的劫匪中之前兩次施展法術的人一定躲在樓裏面的某處,進行着他們的儀式。
難道在樓頂?可是布置在周圍更高的各個大樓上的狙擊手并未報告有人在樓頂活動。
“叫後面的警力進來協助搜查整個大樓,召喚城市警備直升機,從大樓外側搜索劫匪,并且第一時間向我彙報,”張顯鋒看着兩個手下吩咐道,耳麥裏樓外确認的口信回傳以後,張顯鋒手一揮,“走,繼續上。”
直升機很快就來了,巨大的轟鳴聲震動着大樓外部的巨大反光玻璃不住的顫動。
運氣很好,當直升機直接在樓頂發現了剩下的人質和劫匪,紅外線掃描儀上清楚的顯示,在最上面一層,有20個以上的人質,從體溫上來看不光都是小孩,更是體溫較低的女性。
“直3報告,直3報告,頂層發現目标,确認20以上人質,四名劫匪,人質均爲女性小孩。”夾雜着轟鳴聲的報告從耳麥中傳出來,張顯鋒三人聽到後馬上向電梯跑去。
“張隊長,中京城市特警的請求從樓頂突襲搶救人質……”仍然不死心的尋常特警們在張顯鋒解救一層人質以後,尋求自己表現的機會。
“隊長……”王強叫住了張顯鋒,示意他回答一下外面的要求。
張顯鋒猛的停了下來,摁着耳麥便吼起來。
“我不管是誰!G所的事絕對不能插手!”
強硬的言辭很快就引起了外面的普通警力的不滿,張顯鋒等人心裏大罵這些人,下面的戰鬥很輕松是因爲都是普通人,真正要命的角色都集中在了樓頂一層。20多個幼女人質說明什麽?隻能說明這些人要施展的邪術相當恐懼,處女血在各個恐怖傳說裏面都zhan有相當的地位。
這樣的對手,是普通人絕對不能夠解決的。
耳麥那邊好像有人搶過來通訊員的話筒,還在不依不饒的說些什麽,張顯鋒隻覺得好像一隻蒼蠅飛入耳朵,幹脆把耳麥扔下跺爛,咒罵着走進電梯。
忽然頭頂上方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大樓劇烈的搖晃起來。
“隊長小心!”
站立不穩的王強驚覺電梯在不正常的下沉,猛的把張顯鋒拉了出來,李榮慢一步被拖出來的張顯鋒砸到身上摔到一旁。
這時,大樓搖晃剛剛穩定一點,回頭電梯已經發出刺耳的嘶叫聲往樓下滑去。張顯鋒爬起來,正說向王強道謝,洞開的電梯大門中一條系住電梯的鋼纜飛劈而出,直掃王強。
王強閃避不及,下意識的擡手護住頭臉。鋼纜的來勢驚人,橫的一掃将王強的半個手臂劈飛出去,餘勢更将王強掃到一旁幹脆的暈了過去。
“強子!”
“王強!”
掙紮着爬起來的兩人撲了過去,李榮抱起王強奮力的叫嚷着,張顯鋒則掏出各種道符給王強止血穩定傷勢。道符效果很好,更何況張顯鋒情急之下一出手就是五張,貼滿王強的斷臂。探過頸部的脈博,王強還算幸運,張顯鋒撿起王強的斷臂塞給李榮。
“帶他下去,上面的事交給我了。”
“可是隊長……”
“沒什麽可是,我的實力你們都知道,快去,晚了當心強子的手接不回來。”
張顯鋒怒道,心底卻看着王強撕裂的手臂肌肉組織猙獰的分張不住的歎氣。
能接回來嗎?
等下再說吧,張顯鋒決意把怒火發洩到這件意外的始作俑者身上,神行符在身前點燃化爲灰燼,淡淡金色光芒彙聚到了張顯鋒腳底。覺得渾身變得輕松起來,張顯鋒擡腿以普通人難以達到的速度沖上前往樓頂的樓梯。
二十餘層樓,隻是半支煙的時間便抵達了。
未等張顯鋒踏過最後的一段台階,身後啪啪的破風聲已經迫到身近。
×××
嗒!
鈎蝕用劍身擋住了來襲的拳頭,帶着強勁内力的拳風擦着高守的臉頰略過。
高守來不及看輕來人,後铒也來不及把弓型的劍身恢複,側後方一條身影帶起數道腿影連踢了過來。
“師父幫忙……”
高守默念,手中劍訣連變,漆黑的墨劍和金黃的戰劍同時現行。
嗒嗒嗒……
又是數聲輕響,兩劍齊齊擋住了身側的腿影。
“喝呀!”
墨劍臨空架住偷襲者的腿,牛金幻化出身形握起戰劍猛喝劈出。戰劍當即卷起一股強勁氣流,越過墨劍直飛偷襲者。
這邊後铒也不甘示弱,尖利的冷笑聲鑽進高守的耳朵,猛的繃緊劍身,出拳那人一不留神被擊飛出去。
兩個偷襲者紛紛被擊的老遠,其中一個落入到人質群中,又是一陣躁動。
“這麽差還要來出來當壞人?我去砍死他們吧!”
聽着後铒的話,高守好像看到這個細聲音的家夥正用鮮紅的舌頭舔着露出嘴唇的犬齒。
“給我留一個。”牛金大大咧咧的提劍走到高守身前。
“等等看,我也想試試招……”高守擡頭往兩人落地處看去,人質正在紛紛往外逃竄,再看兩個偷襲者。
“人呢?”
不等高守驚訝,兩人已經再次出現在高守身邊,一左一右的攻了過來。
“拳打渾身是法,洪拳三十六式!”
“腳踢處處是空,蕩腿七十二招!”
左邊的使拳,躍在空中,擡手間碗大的拳頭密密麻麻的好似一道推到的牆,向高守砸下來。
右邊的用腿,平貼在地面,盤腿、掃腿腿腿連成一條駭人的巨蟒,蜿蜒着掃了過來。
明顯兩人拳腳是有相當的配合功底,頭上腳下,一左一右封死了高守所有的退路。
沒遇到過這種攻擊的高守臉色大變,一時不知所措。
還好墨劍沒動。
墨經急急飛旋在高守身側,堪堪擋住兩人暴風狂雨般的攻擊,旋即牛金、後铒也加了回來。
攻了數十招,兩人不約同時出力,後躍出去。
“小子,别以爲會點禦劍術就能随便殺人。”
使腿的人用帶着怒氣的女聲罵道。高守這才有機會看清他們的身形,這是兩個身穿黑色防彈特種作戰服的人。一個上身寬大,想必是剛才用拳的好手,而另外一個身材高挑則是那個腿勁實在,而且脾氣暴躁的女人。
“高守,接下來要靠你了。”
久不開口的墨經忽然現身持劍對高守說道。
“好。”高守點頭,他也知道如果這兩人使的隻是尋常武功、内力,單靠劍魂就能夠對付。墨經現在叫高守施展,那就說明眼前這兩人也是修了靈力的武術高守,面對和本身性質相同的靈力打擊,劍魂根本沒有機會主動施展它的劍招。
“記住高守,靈力應用莫過于震、凝兩個基本,用兵器多半用的是凝字訣,而拳腳功夫往往是震字做爲打擊的主要方式。”
說完,墨經和牛金對視一眼雙雙隐去身形,雙劍懸空指着兩人。
而後铒卻興奮的嘶嘶大叫,不住的圍繞高守上下飛蹿。
對面兩人好像也運功完畢,男的雙手拳頭緊握淡淡熒光,而女的可能因爲外面的長褲原因卻看不出來變化。但是兩人的氣勢都有所提升,無形的威懾力在已經空出來的地下大廳裏彌漫。
“喝!”
沉馬揮拳,拳手隔空一拳向高守揮出,凝結成拳頭形的白色靈力脫拳飛射。高守不慌不忙的勾其食指,金色戰劍微退,再一彈指,金色光芒一振戰劍直刺飛拳。
不等劍拳交擊,高守又在召回墨劍,劍指畫了到弧形豎在身側。
噗!
一條長腿在高守頭上方出現,墨劍恰恰擋住這腿。場中劍拳也同時交擊,戰劍劃破拳光,也被震的倒飛回來。
再一招手,高守使戰劍削向長腿。迫于戰劍鋒銳,提腿之人連忙收腿,拳手的拳又撲面想着高守打來。
雙腿點地,高守急退,手上劍指飛舞,禦着墨劍擋格拳頭。
一陣攻防,拳勢略弱,高守站定一掌推出,墨劍架住拳頭,戰劍回身倒劈向拳手。
劃破地面,戰劍呼嘯着,眼看拳手閃避不及就要血濺當場,仿若遊蟒的腿影又至。一不留神,高守來不及使鈎蝕擋格,被長鞭一樣的腿影打了出去。戰劍也往旁一歪,擦着拳手飛過。
拳腿二人站到一處,齊齊向高守落地出撲去。
拳腿交織,高守牙關緊咬,雙手劍訣連掐,猛的推出。戰、墨兩劍直刺二人,拳腿二人逼于兩劍鋒銳,紛紛閃避。
這時高守臉色再變,心底一動,璇葉笛飄出,源源不絕的靈力輸向高守。
兇劍冢騰的飛到高守頭頂,渾身紅光爆射,高守左手手指疾掐,右手握成劍指高舉。
“高守小子動氣啦!”
察覺高守的用意,後铒狂笑着将鈎蝕劍沖進兇劍冢射出的紅光中,圍繞這兇劍冢盤旋起來,發出刺耳的劍嘯。
不斷攻擊的兩人看到高守此時招式聲色驚人,隻怕高守這招厲害非常,當即功力狂催,對這重新擋住自己的戰、墨兩劍瘋狂的攻擊起來。
鈎蝕劍好似一隻浸入紅色染料的狼毫,将兇劍冢的紅光紛紛吸入劍身,紅光竟然如同實質一樣凝結在鈎蝕劍的表面。當銀白的鈎蝕劍幾近變成血紅長劍,高守也似乎已經準備完畢,啓齒喝道。
“劍訣,劍……”
轟……
頭頂一聲巨響,整棟大樓開始搖晃起來。頭頂的燈飾競相爆裂,天花闆塊塊絲裂的碎片砸了下來。
臨時異變,高守心底一驚,精氣神已經動搖招式再也發不出來,功力反噬,一口鮮血噴出。同時鈎蝕劍上紅光猛的炸開,以高守爲中心,紅光閃過,包括墨、戰兩劍均被紅光震開,更别說拳腳二人。
等大樓重新恢複平靜,人質群衆爆出一陣吼叫,衆人質不顧一切的争相往外逃去。爬起來的拳腳二人,這才看到場中高守已經衰弱的撫着兇劍冢,不住的喘息,頭頂上方是個好似被鐵球砸開的圓形空洞。
“王大永,怎麽回事?”
握拳的王大永拉起摔在一旁的周薇,聽見周薇發問,王大永搖搖頭,猜測道,“可能是隊長他們在上面做什麽吧。”
“看來他不行了。”
看到高守明顯不支,周薇暗拉了把撫着自己的王大永,而她剛才一陣亂腿現在雙腳已經發麻,要是王大永不來攙扶她,隻怕她還坐在地上。
“嗯!”
王大永輕出一掌把她送到一旁,振拳又在撲向高守。
“靠,怎麽出個招也要吐血啊?”
高守靠在兇劍冢上擦着嘴角的血絲抱怨着。
鈎蝕劍有點黯淡,後铒不滿的叫嚷着:“誰讓你用那招的?被打斷劍招反噬沒要你命都……小心!”
“死!”
後铒剛剛提醒,王大永拳頭已經砸了過來,還是墨劍,悄然無聲的擋在高守眼前。
暗藏靈力的一擊,把墨劍擊開出去。
“我要吃了他!”
再被偷襲,後铒略帶無力的叫道,殘留的紅光帶起劍氣撲了過去。
這時王大永也不好過,雖然把墨劍擊飛,但也被墨劍斜拍到手臂上,不由身形一頓。
“後铒住手!”
發現王永衣着特點的高守急忙出聲阻止後铒。
“用我。”
牛金大叫,戰劍直指王大永,高守聞言飛身劍指疾點在戰劍劍柄上,指上剛才璇葉笛送來的殘餘靈力猛吐,戰劍飛射出去。
叮!
在高守幫助下,戰劍後發先至,先一步擋在後铒之前,兩把劍尖在離王大永脖子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碰擊,而後紛紛向後翻滾着倒飛回高守身邊。
“爲什麽不要我殺他!”後铒在高守意識裏怒吼。
“别打了,一場誤會。”
不理後铒,高守将鈎蝕拉回來,有些歉意的對王大永兩人說。其實高守早就發現王大永他們身上穿的是S.W.A.T那種制式警用防彈背心,隻不過想試試自己進步多少才沒有澄清誤會。
生死一線,王大永看着兩劍在自己脖子上交擊,此時一股無力感漫布全身。
王大永異狀,周薇趕緊閃身擋在他的身前。
“沒錯,我們是警察,勸你們還是早點伏法吧,否則G所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周薇說着,心底卻做好了犧牲的準備,趨于職業,周薇是甯死也不願意放過一個犯人。經過一番争鬥,王大永和自己連這個古怪少年的邊都碰不上,現在更是因爲連番異變實力大減。而對面少年雖然也面色蒼白,但是他身邊的拿三柄怪劍都不是好惹的,稍有不慎就會如同之前他們看到的那四個人一樣身首異處。
聽到G所,高守也看着眼前這個滿臉殺氣的女特警,徹底确認了兩人的身份,上前一步要靠近道歉卻驚的周薇猛退。高守雙手連晃,忙說,“錯了,錯了,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不可能,我明明看見你剛才殺了人質的。”周薇冷眼回視他。
“那是劫匪啊,你不信?你自己看,”說着高守往埋在瓦礫中的匪徒屍體指去,跟着又說,“我還認識你們所裏的那個大胡子張顯鋒……”
“你認識張隊?”周薇小心的用眼角餘光去看那被灰塵模糊了臉面的匪徒,聽高守這麽一說又立即緊張起來,“你說謊,張隊現在就在樓上,我們一起進來的!”
“這麽巧?”聽到張顯鋒也在,高守不由想起以前和張顯鋒鬥氣的那些日子,自己吸煙還是他教會的呢。
“什麽這麽巧?你既然在這爲什麽隊長沒有給我們說?”周薇極其不信任的看着高守,心裏計算着高守如此的用意。
這時一旁回過神來的王大永卻說話了,“周薇,我看着小子不像壞人。剛才還好他收招,要不我就完了。”
“哼!”周薇冷哼,把頭往上仰了仰,示意王大永看頭頂的大洞,說,“我隻發覺他想殺了我們。”
“這隻是個……”
“别過來!”看見高守擡腿,周圍懸浮的利劍也跟着移動,周薇驚叫起來。
一時高守擡起半條腿不知是邁出去還是退回來。
“問問隊長吧。”
王大永一說,周薇才想起對質這手,趕緊摁住手邊的耳麥詢問起來,片刻周薇整個人的氣質軟了下來。
“怎麽了?大永。”
看着王大永和周薇都面色沉重,高守也緊張起來,畢竟他要找的人還沒找到。
“沒事,你的身份隊長給其他人提過,這事就算了,快點離開吧。”周薇灰着臉,王永也是一言不發。
“張顯鋒在什麽地方?我這次來本來也要找他的。”
高守并不大算順從,他知道現在張顯鋒在這裏,那麽他們的目的就是一緻的,找到張顯鋒,他也就能找到那個施展邪術的人。
“不能告訴你,趕緊出去吧。”
說完周薇沖王大永一甩頭,拉起他就往外面走去。
“靈力!高守。”就不說話的墨經這時說了出來。
“我怎麽沒覺得?”高守不解的四處張望。
“太強了,到處都是,你當然不覺得了。”後铒說道。
“在什麽地方?”高守吐血後的臉色開始潮紅起來。
“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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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風聲張顯鋒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他連躲避都沒有,毫不停留的邁上了頂樓。因爲爆炸,原本最上的一層,現在變成了天台。而新天台的中央彌漫着萦繞的黑色煙霧,讓人看不清裏面的情景。
兩枚反超自然力狙擊槍的高爆子彈擦着他的身側飛過,射到黑煙表面立即摔落下來。這是被張顯鋒布置在周圍的狙擊手射來的,張顯鋒交待他們的任務就是射殺劫匪,至于人質他們可以不并入考慮之中。仔細觀察樓層的斷裂面,可以判斷出是炸彈所造成的,聽不見直升機的轟鳴,張顯鋒知道突然爆炸已經将那架倒黴的直3炸到了地面。
順着彈道看去,張顯鋒發現地上不光有高爆狙擊彈,更有金木水火土咒法加持的五行彈,反器材用的穿透彈,等等。
“結界?”
張顯鋒腦袋裏面冒出這個專指防禦陣法的名詞,想罷,從身上抽了張道符,往前一送。接觸到黑色煙霧範圍的道符立刻燃燒起來。
“哼,雕蟲小技!”
數道符紙揚手抛出,張顯鋒單手夾着一張,合目法決急念。修煉多年的靈力迅速輸向手中符紙,一張黃紙符在張顯鋒手中越發明亮。
“五方響應……”
飄散在空中的符紙開始随風自動,将整團霧氣圍繞起來。
“蕩滌穢兇……”
城市高樓間本有大風,是人稍有不慎都可能被卷倒的那種,可張顯鋒抛灑符紙懸浮在空中,就不被樓間風影響。現在張顯鋒第二句法決出口,符紙竟然逆着風開始微微繞着黑煙結界旋轉。
恰好時機成熟,張顯鋒虎目猛張,手中的幾近發光的符紙直射而出。
陰霾的天空下,破碎的樓頂,射出的符紙拉起一條隐約的線條插入黑煙,數十張逆風而動一起随着這條直線以那張符紙爲頭,旋轉起來。看上去好似巨大的鑽頭攪入了黑煙之中。
“風起!”
待到符紙深入黑煙,張顯鋒猛喝。随聲黑霧仿佛被這符紙鑽頭攪動起來,微微收縮了一下,猛的炸了開來。
随沒有爆炸那種劇烈的轟鳴,但是勃然炸開的黑煙和周圍的空氣狂暴的沖擊着四面八方。
巨大的沖擊波中,張顯鋒紋絲不動的盯着漸漸消散的黑霧。
結界外圍保存完好的物什逐漸露出,更裏面的情景也一點點的落到張顯鋒眼中。
猛然,張顯鋒看到一隻落在地上的白皙小手,不由面容扭曲起來。
“哈哈哈!你們來晚啦!”
黑霧散盡,四個身穿古怪長袍的人出現在場中,其中一人仰天大笑。不等他笑完,斜裏鑽出一拳,把他打的歪着下巴打的旋身倒飛。
其它三人趕緊扶起那人,那人已經下巴錯位,合不上的嘴裏鮮血和白沫混雜着不斷湧出,看上去如若沒死隻怕這輩子都要張着嘴過活了。
張顯鋒傲立場中,右拳垂在身側,樓間風将此間的雜物卷起,在他身後滿天飄蕩。
是什麽讓張顯鋒如此憤怒。場中二十多個七八歲的幼女,全都已經死去。地面沒有一點她們的鮮血,有的隻是嫩紅的肌膚,生白的幼骨,好似被暴躁孩童撕爛的洋娃娃,四肢零散,沒有一人是完整的。
十惡不赦,殺!殺!殺!
看到場中情景,張顯鋒現在隻有将這些搬弄邪術的人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的願望。
察覺到張顯鋒的殺氣,三人放棄了已經失去知覺的同伴,起身雙手交叉在胸前,口中不住的念叨起來。
張顯鋒發覺随着他們裝神弄鬼的念叨,周圍的靈氣開始凝聚起來。
不好!
察覺不對,張顯鋒往前撲出,身後已經凝成實質的靈氣瞬時往剛才張顯鋒站立的地方聚合。三米左右的空間内片紙不存,晚上一點的話,張顯鋒絕對會被捏成肉餅。
這手看上去好似特異功能,可張顯鋒明白,這隻是某種速成的靈力應用手段,否則他們出招的時候就不會有那種邪法施展時的邪氣惹。
閃過剛才的攻擊,張顯鋒不便多想,該讓他們也嘗嘗被打的滋味了。
“拙!”
擡手,三張道符直射三人,三人如同驚巢黃雀紛紛散躲。
噗、噗、噗!
道符炸成三朵鮮豔的火花,火星濺落在三人的身上,三人不約尖聲呼痛,再看三人長袍已經被火花燒出星星空洞,空洞裏便是三人被燒成潰爛的皮膚。
“沒完呢!”
咬着牙,張顯鋒火符再出,又是三道,飛射三人左右上三個方向。
不甘受制,三人抱成一團,一起做法,同樣凝結的空氣擋住了這次飛射的火花。
三人正要反擊,忽然發覺眼前身後全部被滿天符紙包圍住,心知不好,又在操使空氣凝結。
不過爲時以晚,張顯鋒本就想讓這三人聚在一起,爲的是下次出手讓他們一同歸西的時候,當即靈力猛放,符訣出手,将滿天道符紛紛點燃。
天地變,天雷怒!怒燒千裏原……
點燃的道符爆裂開來,化做滿天火焰,三個“神使”避無可避,哀号着被火焰點燃。
這還不夠,腳踏七星,張顯鋒咬破舌尖,鮮血噴出,彈指卷起噴出的精血,一道血符疾寫而出。
血符紅光一閃,被張顯鋒拍了出去。滿天火焰再變,卷起火焰龍卷吞噬了“神使”的身軀,高熱火焰隻是卷住他們的身體,而留下腦袋。意識清醒的三人無法忍受眼睜睜看着整個身體被焚燒成灰燼,那種痛徹意識深處乃至靈魂的恐怖感覺,彌留之際紛紛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凡人,看不到神的光芒,等着吧,神罰即将來臨……”
“我是神卑微的奴仆,跟着大神的腳步,我将尾随獲得永生……”
“神啊,你降臨吧!你的奴仆将永遠侍奉着你……”
說着,三人面容不再痛苦,詭異的微笑着合上了眼睛,火焰燒盡,三顆頭顱摔落地面。
看到同伴被誅,餘下那人搖搖晃晃的站起,看到張顯鋒,滿嘴血肉模糊含糊不清想要說什麽,轉身就投下了二十七的高樓。
走到樓邊,張顯鋒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樓頂原本大作的氣流忽然靜止下來,察覺異樣張顯鋒回顧場中,發現先前的結界黑煙竟然沒有就此消散,反倒聚集到樓層四角。
怎麽回事?
正說再仔細查探一番,黑煙竟拉出四道黑線往中心彙集。
想起二十多個幼女失去鮮血,又回憶四個“神使”怪異的言語,張顯鋒不由揣測。
“難道他們已經成功了?”
“張隊長!”
周薇和王大永喘着氣出現在樓道上。
黑煙已經聚集成球,其中如污水一般湧動的黑色煙球中透露出陣陣強烈的邪氣,張顯鋒心知不好,連忙對兩人揮手。
“快,下去!”
随着張顯鋒話語出口,兩人還不等反應就覺四周靈氣湧動,腳下湧起一陣暖風。隻見張顯鋒站在暖流彙集處,再次大把紙符抛出,身形疾動,四道包含靈力的道符貼到了黑煙湧起的四個角落。
回身場中,張顯鋒又指透靈力憑空在身側對應四個角落的方向,畫出四道符文。
黑色煙球好似察覺張顯鋒的用意,不安的扭動起來,四周黑煙聚集的速度不斷加快。不多會,煙球就伸出數根不停擺動的觸手,看的見識非淺的周薇王大永都瞠目結舌。
張顯鋒畫完靈符,再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旋轉噴出。精血加身,四道虛空符文陡然發光,直射四角的四張符紙。
就在張顯鋒全力施爲風雷符法的同時,黑色煙球的觸手越伸越長,開始不斷的抽擊周圍的物什。
原本就陰暗的天空,此刻更是烏雲大作,奇怪的是烏雲覆蓋的範圍以大樓爲中心,而幾千米外則依舊保持這之前的情況。
張顯鋒現在有點勞累,但是他不敢延緩一點點的靈力輸出,畢竟眼前這個黑球出現在中京又如此詭異,稍有不慎,倒黴的是整個華龍首都。風雷符法分鬥法、咒法、陣法,均是以道符爲媒介施爲,現在鬥法簡單快捷适用與格鬥、比試,咒法輔助,陣法則是需要适合的條件和大量時間準備。頭頂這片烏雲就是張顯鋒招來得,雖然失去日光壓制黑球越發活躍,但是張顯鋒已經全然不顧,全力施爲改天地造化,現在陣法既成,隻要引天雷紫火滅掉眼前的黑球就算大功告成了。
烏雲遮頂,黑球的觸手已經伸長到張顯鋒面前,一張漂浮的符紙替正在做法的張顯鋒擋住了觸手。觸手吃痛回縮,卻探明了張顯鋒所在,于是更多的觸手瘋狂的抽了過來。
“一呼山河動,二呼風雲改,三呼天地變!”
張顯鋒不慌不忙的咒訣出口,好似響應一般,天上的烏雲開始往這樓頂凝聚,當“天地變”出口之時,雲層中已經有小蛇般的紫色電光閃動。
察覺不對,黑球趕緊收回觸手,拼命的往樓下鑽去。
“想跑?沒門!”
看到黑球将大樓鑽出一個直達地底的黑洞,張顯鋒冷笑,手上道符一抛,天上紫火雷電陡然劈落,直射黑洞。
紫火雷電直刺,黑洞裏傳出一陣凄涼的慘叫,非男非女好似來自九幽一般。大樓周圍的玻璃紛紛炸裂,靠近紫電沖級的地面一層電蛇攢動,門口的圍觀者和警察知覺眼前紫光一閃便亂了起來。
大樓周圍圍觀的人群此時早已沒了看熱鬧的心情,紛紛尖叫着四處逃散。而剛剛還強烈尋求表現機會的普通特警們,現在都傻了眼,這是什麽玩意?天上就這樣劈下來一道閃電,再來一次大樓還不被它劈成兩半啊?
這下連特警們也都不約想逃開。
在樓頂聽到慘叫,張顯鋒不由微笑,連抛兩張道符到洞口,兩道巨大的紫電接連劈下。這次慘叫聲清晰了很多,卻更讓人恐怖。
周薇、王大永兩人近在咫尺,連續如同天劫一般的情景,讓他們長大嘴看的傻了。
三道紫火過後,張顯鋒心底一松,側過倒地,兩人這才醒悟過來跑上去扶起張顯鋒。正說把張顯鋒扶下樓去,被黑球鑽出來的黑洞中,再次傳來夾雜痛苦和憤怒的吼叫。
“糟糕,還沒死。”張顯鋒一振推開兩人,再次抛出符紙,可哪有更多的力量再來一記紫火天雷?
黑洞裏,吼叫漸漸有了語調,生硬的音節表達這另一個憤怒。
“我的食物呢?我的仆人給我準備的食物呢!啊~~”
原來少女鮮血隻是召喚黑球的祭品,而地底的青年則是爲黑球降臨以後準備的食物。黑球的聲音咆哮着,張顯鋒似乎感覺到了絕望。
“你們趕快去通知所裏,啓動中京的防禦陣法,接下來讓所長他們準備來收服這個妖魔。”
張顯鋒再次推開兩人,不等兩人回答,三張保命符中的五鬼挪移符發動,将兩人送了出去。仰頭看着天空,本來應該消散的雲層現在卻越積越厚,并且擴張開來,不用說肯定是下面的黑球妖魔所爲。
勉力站定,張顯鋒拿出剩下的兩張保命符,一張是激發潛力的天罡符,另一張是臨時增加防禦的天神金身符。看着古舊的符紙,張顯鋒憶起下山時師傅贈送三符的音容,心說,該是拼命的時候了。
正準備燃符加持,黑洞裏探出一根觸手卷起張顯鋒雙腿。
“我要吃了你!”
黑球的聲音從樓洞深處傳來,張顯鋒無力的被拉入洞中,一片深黑包裹住了張顯鋒。
完了。
張顯鋒感覺到了死亡的靠近,就在此時,頭頂一聲龍呤,萬千寒光從頭而降。
一個聲音響起。
“劍訣!蒼山勁,劍鋒銳,萬劍出,百邪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