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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卷住張顯鋒雙腿的觸手被寒光斬斷,一隻手拉住正在下墜的張顯鋒。
“起!”
耳邊又是一聲龍呤,張顯鋒隻覺身體不由騰空,盤旋往頭頂洞口隐約透進的光亮之中飛去。
“你沒事吧?”
高守把張顯鋒放到附近高樓的頂上,從飛劍上跳下,關心的問道。
“丢大臉了,居然是你小子……”
看清原來來人是高守,張顯鋒不由一臉苦态。
“我不來你等死好了。”看着張顯鋒故意扭做一團的老臉,高守忍不住好笑,打着商量說:“張哥,張長官,張隊長,你看我是不是把你送回去?”
“你小子敢!”撕牙咧嘴檢查身上擦傷的張顯鋒一聽,眼珠子都鼓出來了,“當心我叫林鈴收拾你。”
說完張顯鋒又開始他招牌似的壞笑。
高守不敢再言語,正說問問林鈴近況,遠處炸掉一層的大樓傳來妖魔令人暴戾的吼叫,随着吼叫空中爆出三朵絢麗的火花。
“那時直升機吧?”
高守回憶起救出張顯鋒時和自己擦身而過的直升機,張顯鋒看着那些生命點燃的火花,咬着牙點頭。
“那你自己照顧自己,我去對付那個大家夥。”高守擡手指指把爬在高樓上舞動着黑色觸手的黑煙,鈎蝕劍輕呤而出,平躺在他腳邊的樓外。
“小心啊,我已經叫人去通知所裏了,你隻要組織它移動,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吧。”
張顯鋒關切的看着一隻腳已經踏上飛劍的高守。
“知道了!”
話語出口,高守已經在百丈開外。看着高守飛在空中的背影,張顯鋒不覺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一年多不見高守已經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好運氣,高守。”
再看了眼那個變成小點的背影,張顯鋒護着比較嚴重的傷口,往樓下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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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積雲越積越厚,中央部位已經出現那種深黑的顔色。張顯鋒施展風雷符訣的時候,雲層隻有3、4裏寬,而現在受傷狂怒的未知妖魔已經将雲層擴散到10餘裏之廣,并且還在不停的擴張中。
雲層以外雖然依舊是陰霾一片,但還是讓人感覺有光亮射下來。雲層之中全無光線透出,中央部位更是一片漆黑。警察在争相疏散平民,疏散多遠?什麽地方是安全的?沒有人知道,心懷恐懼的平民們開始無休止的往城市邊緣跑去。酒色迷醉的身軀超乎想像的賣力前行着,轟,三架剛剛略過的直升機在空中爆炸,人們跑得更加匆忙了,全然不顧腳下踏着的是泥土、磚石,還是老孺、孩童。
一個身材單薄一點的中年人背身後強健的肩膀撞倒,正要抓起身側的磚石砸過去,忽然發覺天空中一點寒芒劃過。
“看!超人!”
中年人驚叫起來,同時人群中也有依稀同樣的驚叫。
“超人!”
人群中的呼喚越來越大聲起來,最後竟然演變成連片的歡呼,也許人們相信的隻是會飛就是超人,而超人就是萬能的救世主。
高守由光芒一片飛入雲層下的時候,清晰的感覺到遠處黑煙中的意識是多麽的憤怒,全然不覺下面人群的歡呼,催得腳下得鈎蝕飛的更疾。
“哈哈哈哈哈~殺了它吧!高守咱們去殺了它吧!”
飛向開始盤踞整個樓頂得黑煙怪,後餌瘋狂得笑起來,高守卻眉頭緊鎖,他根本沒有對付這種妖魔得經驗,甚至不久前才初次和人争鬥。
我怎麽要去面對這種怪物嗎?
“爲什麽害怕?高守我很讨厭它,咱們殺了它吧!”
後餌尖細得聲音中充斥着對同樣妖魔得不悅。
高守不語,厭惡的看着黑煙,雙手抱攏腰間,等觸手臨面,雙手打開向前推出。
“劍訣,六丁出!”
左右三把利劍出現在高守兩側,随他推出,六劍刺入觸手,黑煙頓時潰散,六劍順勢直刺場中巨大黑色煙團。
六劍刺中黑煙,卻不能更進半寸,高守手中劍訣變動,六劍紛紛退後。
“六甲現!”
六劍分别衍出六個同樣輕甲打扮的劍客,分别是庚、辛、壬、癸、戊、己六劍魂,六魂舉劍胸前。
左右雙手,高守劍訣連出,使得正是六劍所傳劍招。
“劍訣,六丁出,碧血濺,六甲現,殺生劍!”
庚、辛、壬、癸、戊、己六字分别在六劍上閃現,劍魂齊隐,六劍合作一處鑽入黑煙深處。
黑煙中的妖魔嘶叫起來,在被張顯鋒紫火雷電擊傷以後,再被六劍刺中。
觸手狂舞,雙生劍魂憑空被高守招出,兩把一模一樣的藍色古劍自動劈開飛進的黑煙觸手,得出空閑,高守微微一笑。
“出來吧!讓我看看你長什麽樣子。六丁六甲,殺!”
雙手劍訣抖動,深入黑煙刺到妖魔的六劍轉動,黑煙随之轉動。
“開!”
高守猛喝,六劍齊鳴,妖魔厲嚎,見六劍攪合分崩,黑霧瞬間擊潰……
“啊!要你死!”
黑煙散盡,露出皮肉破爛的妖魔,好似巨大的狗頭蜥蜴,拖着一條被斬去的尾巴匍匐在一片瓦礫的樓頂,仰頭望天瘋狂的吼叫着。
乍見妖魔本身,高守被震撼住,六劍飛回身邊,雙生劍停下,都全然不覺。
吃痛嘶嗥的狗頭蜥蜴搖晃着潰爛狗頭,很快,它就找到了讓它受傷的罪魁禍首。
“仆衆召來!”
長大嘴嗥叫的爛狗頭嗓子眼中,傳出和它身形完全不同的聲音,好像遙遠的聲音從蜥蜴般鼓脹的腹中鑽出來。頓時方圓三裏,地面刮起無數陰風,帶夾雜紙屑雜物的氣流平定下來,天空中數十個妖物紛紛現出身影。
驚慌、不解、好奇、冷漠、深沉……
空中的妖物們表情露出豐富的表情,它們大多保持着人形的外表,但也有直接用原型出現的。看過去,身體上有着狐狼虎豹獸類特征的大多都是保持着類人的姿态,而那些虎爪蛇身、鷹嘴鶴脖、馬身人手的怪物則毫不掩飾它們怪異的性态。
一個鳥身人面的妖物率先尖叫起來。
随即,其它的妖物也跟着發出各異的尖叫,有的低沉,有的尖銳,高守猜測這就是妖的語言,它們似乎在交流什麽,也許它們都是非自願的出現在這裏。
不等它們得出結論,盤栖在樓頂的狗頭妖魔巨大的怒吼聲掩蓋住了妖物們的争吵,妖物們這才注意到場中的主角。
“你們,幫我殺了他。”
兩者的關系不言而喻,狗頭妖魔催促着妖物們攻擊高守。
可是妖物們卻無動于衷,隻是冷冷的盯着它。看上去,妖物們似乎并不樂意被狗頭妖魔驅使,先前的鳥身妖物更是直截了當發出鳥鳴一樣的尖叫,沖向樓頂的狗頭妖魔。
等它沖近,狗頭妖魔不知使了什麽手段,本來急速俯沖的鳥身妖物全無征兆的停在空中,流着膿液的腐爛狗頭巨口一張便把鳥身妖物吞了下去。
其它的妖物紛紛騷動起來,幾個以原型出現的妖物再次沖向狗頭妖魔,而其它以人形獸類妖魔爲首的,卻冷眼旁觀。
毫無懸念,妖物再次被狗頭制住,一一吞食掉。
又是一聲怒吼,妖物們不在猶豫,紛紛撲向高守。
妖物的攻擊并不猛烈,獸類人形妖物似乎很狡猾,每次都沖到一半便放慢速度,讓那些以原型出現的妖物攻擊高守。這樣的妖物,早在高守參加歐鸬萍的測試時便遇見過,根本不是什麽高級妖魔,收了六丁六甲劍,禦使雙生劍便能輕松抵擋住。
“怎麽回事?”
高守對眼前情況覺得不明白。
“很明顯這些妖物都是那條怪狗的奴仆,不知道怎麽的剛開始沒認出它來,吃了虧當然不敢反抗了。”被高守踩在腳下的後餌,不情不願的說。
“吾主,這些都是留在人間的妖物,并不厲害。”久不言語的兇劍冢也回了話。
高守卻聽出它話裏的另外一層意思,随手劈開一條沖過頭的獨翅飛鴉,再問,“那麽那條狗一樣的怪物不是人間的妖怪了?”
“當然不是啦。”後餌搶着回答,“這種三流妖魔,遇上當年的我,還不都是乖乖的躲到一旁的份。想當年……”
“别想當年了,兇劍你來說吧。”後餌的憶當年,高守才沒有興趣聽,反正它不可能把它真正的經曆說出來,相比還是兇劍更爲可靠一些。
“吾主,正如後餌所說,此類妖魔隻是鎮魔塔内三流魔物,而非人間所有,先前施展邪術之人,定是使了些手段将它招了出來。”
兇劍冢長居鎮魔塔,對于其中魔物自然很是了解。
此時,古怪原型的妖物不是被高守劈落,就是挂彩懸于空中,其它獸類人形妖物也不得不靠了上來。一個豺臉人身的妖物飛了過來,卻虛晃一招又閃了開去,接着又是幾個獸類人形妖物以同樣的方式和高守擦身而過。
難道它們有什麽苦衷?
靜下心來,高守似乎有些了解,等在和那豺臉妖物對了招後,高守給它使了個退開的眼色,那豺臉妖物竟然會意的點點頭,又順勢用擔憂的眼神看往樓頂上的狗頭妖魔。輕掠一劍,高守将它逼退,再看樓頂的狗頭妖魔,不知它怎麽又弄了些黑煙出來,黑煙所在被雷火、劍魂所傷害的地方,開始飛快的複原。
高守心知不能再拖下去,連忙做出要出劍招的姿勢。
豺臉妖物懸在空中,發出一聲似狼的吼叫,妖物們紛紛聚集起來,齊齊向高守飛來。
“牛師父,出來幫幫忙。”
高守放開雙生劍,讓他們護在自己兩旁,将戰劍劍魂牛金召了出來,金色甲光一現,闊背重劍便倒立在高守身前,身穿金色鎖子戰甲的牛金雙拳互擊,千萬枚戰甲甲頁便紛紛散開附着在重劍之上。再看戰劍,此時已經變成一把龍鱗金劍。
“起!”
高守舉輕若重掐訣虛擡,龍鱗重劍仿佛萬斤一般,上浮半寸,卻發出重物移動般的沉悶聲響。滿天飛來妖物紛紛頓了頓,原型妖物隻是一緩又複飛來,而那些人形妖物則趁機脫離前鋒隊伍,更有些體形較爲瘦弱的,幹脆假裝受傷倒飛出去。
“劍訣,天地始,混沌開,地殺歸地!”
不見龍鱗重劍飛出,高守卻急禦腳下鈎蝕飛劍以重劍爲心繞轉起來,手中劍訣變換飛快,每一劍訣掐出,便擊打在龍鱗重劍上。看似高守全力擊出的劍訣,龍鱗重劍不動分毫,可每每即在劍身之上,重劍便會發出沉悶的擊蕩聲,每聲傳出,恰似有一環金光蕩出。
随着高守擊打的速度變快,沖向高守的妖物開始覺得前進艱難,等到金光快要變成波波相連的地步,那些獸類人形的妖物已經開始紛紛逃竄,隻有原型出現的妖物依舊堅持往前沖來。
越往後,高守每擊倍感吃力,體内好似秋後蘆草。就在高守快要無力爲繼的時候,旋葉笛自動飛出,貼到他唇上,他隐有顫抖的手這才穩了許多。感覺到旋葉笛上充沛的同源靈力繼來,高守一鼓作氣将行使的劍訣全部拍出。
“呔!”
擊出最後一擊,妖物已經臨近身邊,身形靜立,高守掐訣猛喝,重劍猛的顫動起來。
一聲金裂之聲,附着在重劍上的甲頁紛飛,每一片化做一柄同樣的重劍。一時間,滿天金色濺開,高守身周上下數十米内,全是鑲着一枚甲頁的金色重劍。
“斬!”
滿天重劍紛紛斬落,所斬之處,那些怪異原型的妖物紛紛支離破碎,掉落地面。
解決喽啰并不是高守出招的目的,抓起眼前重劍本體,高守擡手遙指樓頂巨大的蜥蜴身狗頭魔物,牛金劍魂所帶的沙場豪氣從頭到腳灌了高守一身。不覺渾身激靈,遙指魔物的重劍緩緩擡起。
“再斬!”
重劍隔空斬下。
滿天金色重劍紛紛帶出駭人劍光,如得令猛士劈向狗頭魔物。
似乎預感利劍劈來,稍有恢複得狗頭連忙将膿液大嘴對了過來,一股黑氣從他口中噴出。
迎頭撞上黑氣得數把分身重劍紛紛被擋落,可是滿天如同千軍萬馬得金色劍光,豈是區區黑氣能夠阻擋的?
不多時,黑氣便無以爲力,劍光紛紛劈上貪婪的匍匐在樓頂的巨大身軀。
魔物吃痛,吼叫的更是刺耳。
高守眉頭一皺,手中重劍本體化作耀眼流星飛出。許多被打散的甲頁紛紛再次凝型,化做小号重劍一同刺去。
重劍和分身好似帶着尾巴的流星,狠狠的穿透魔物的身軀,又穿過三層樓面直射到地下深處才肯作罷。
重劍出手,高守忽然感覺到那股沙場豪氣仿佛從身體裏被抽走一般,再被瞬間傳來的樓面坍塌聲一激,竟然被自己所造成的破壞再次震撼住了。練劍一年,高守還沒有如此全力出招過,根本不知道劍魂們傳給自己劍招的厲害。先前地下使招被打斷,頭頂破開大洞都被他誤以爲使大樓不結實造成的,而現在大樓開出一個透光的大洞,讓他自己都驚訝的合不上嘴。
魔物怪叫,被重劍刺穿的部位,汩汩墨綠黏稠的膿液流出。破爛狗頭大張,魔物好似拼命嘔吐一樣又吐出幾絲黑氣飛快的将自己纏繞起來。
“不好,它想逃!”
後餌驚叫。高守當即就向追去補上幾劍,沒料到,剛剛想動,卻覺得渾身無力,差點從劍上摔下。
“當心!”
一隻手從身後抓住高守領子,把他提了起來。
高守回頭一看,張顯鋒和一個白發平頭的軍裝老人站在自己身後。老人腳下踩的也是一柄飛劍,而張顯鋒則是背生雙翅,飛在空中。
“張哥,它要逃!”
擡手指向場中,之間那魔物已經縮小數倍,在瓦礫狼藉的樓頂上變得隻有辦公桌一般大小。
“放心,它跑不了。”
張顯鋒得意洋洋的瞥瞥身後的老頭。老頭卻不言語,全神看着下面的魔物。
場中易變陡生,天空中本濃厚的烏雲,忽然被撕裂開一個巨大的圓洞,一柱日光射下将整棟大樓籠罩其中。
四周好似頌經一樣的領唱響起,魔物身軀猛長,片刻又便會原來大小,光柱好似有無窮吸力一般,巨大的魔物表情痛苦的在光柱中掙紮起來。但沒有半點聲音從光柱中傳出,又過片刻,魔物掙紮顯得無力起來,光柱逐漸合攏縮小,魔物漸漸被縮小的光柱噬去身形,最後随着光柱消失,隐去不見。
“這……”
看到光柱消失,掙紮的魔物随之不見,高守緊張的心情随着一口淤在心底的悶氣呼出,輕松了很多。頌經聲還在繼續,高守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
張顯鋒卻擡手打斷了他的問話。
“回去說。”
說着,也不管高守反不反對,拎着他就往城市的一角飛去。
積蓄在城市上空的陰雲總算在陣陣讓人心甯的頌經梵唱聲中消散,當人們注意到的時候,天卻已經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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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所,特别會議室。
很多時候會議室的功能遠遠不止開會這麽簡單,至少現在高守就被放到做爲接待室用的會議室内。
雖然是從天降落到G所大院裏面的,但高守還是發覺這個華龍特别安全部門所在,竟然是個城市中最爲偏僻的地方。不過這裏的确很是宜人,超出城市綠化标準數倍的綠化環境,老舊的樓房群落在繁密的各類樹木之中。到處都是草地花圃,沒有脫盡枯黃葉片的爬山虎扒慢所能觸及的所有樓面。
一路上,高守并沒有見到有什麽行人,整個大院和一牆之隔的街道有着截然不同的甯靜。街道外隻能說是因爲偏僻有些孤寂罷了,而大院内則讓高守覺得應該用空靈來形容。這些沒有超過三層的樓群,不似那種死靜,在它們老舊的樓面深處散發着令人羨慕的活力。
樓内更是安靜的可怕,張顯鋒直接帶着高守走進一層樓道深處會議室,而白發軍裝老者并沒有同行。
“我們扯平了!”
帶上房門,張顯鋒的大嗓門就開始嚷嚷。
“什麽扯平?”
高守有些疑惑,張顯鋒做了個提衣領的動作。
“這個啊,放心我根本沒打算讓你報恩的。”高守不屑的說。
“嘿!你小子,怎麽着?還打算讓我一身相許啊?”說着,張顯鋒的眼色變得有些奇怪,嘴角露出壞笑,豎起小指,說,“不過你要是求我,說不定林鈴那邊我可以給你說說好話。”
“其實,我……”
高守不覺覺得臉燙,正打算解釋,會議室大門被推開了。那個白發軍裝的老者,邁動有力的腳步走了進來,張顯鋒連忙起身像個好孩子一樣敬禮。
“所長!”
老者虛按了手,示意張顯鋒坐下,又對着高守笑笑,讓有些猶豫是不是起身問候的高守不用多禮,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
三人都是坐在挨着會議室邊上擺放的沙發上,高守對眼前被稱爲所長的老者很是感興趣,剛才牛金在戰劍上附着的沙場将軍的豪氣讓他老者身上隐約表露出來的威嚴,有些說不清的共鳴。
“所長,什麽事讓你這麽操心啊?”
張顯鋒首先打破了平靜,老者延誤了一會才過來,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沒什麽事,吩咐大夥收拾一下就回去休息,順便通知政治局裏面那些怕死的老鬼們,把軍隊撤出去。”
老者說的輕松,可是聽的高守不由吐吐舌頭。今天的事情看來鬧的不小,連軍隊都開進首都了,這可是十多年來除國慶閱兵外頭一次。
其實,高守也不想想,中京什麽地方?華龍古國的心髒,這裏的一舉一動影響着整個華龍的每一天,在這裏出現這種大形态的魔物,簡直和當年被劫機者撞掉M國标志性建築同等的大事。事件背後的種種關系變化,華龍整個的戰略部署都将因爲今天的事情而産生改變。
“對了,所長,這個就是我說過的小兄弟,高守。今天在咱們趕到以前大顯身手的就是他。”
介于高守對G所并不熟悉,張顯鋒開門見山的向所長引薦高守。
“哦?了不起啊,小子。老不死的是G所所長,肖君武。”
雖然肖君武面帶微笑,言語也并不嚴厲,但高守還是不自覺有些拘束,可能和老者本身的軍人形象有些幹系。愣了一下,才趕緊又自我介紹一番。
“對了,你今天怎麽會在那裏?我遇上你一個同學,才知道你居然也在現場,而且還和我兩個手下練了一場。”
張顯鋒在老者面前老實了一會,現在又散漫起來了,顯然他這個樣子肖君武已經很是了然。
“我今天剛到中京,在車站撞見這群人,覺得他們身上有股邪氣,就跟了過來。”說到這裏高守頓了頓,“和你手下打的事别怪我,誰叫他們問都不問就偷襲我呢?還好我沒吃虧,要不……”
忽然想起肖君武在場,高守把要求賠償的話咽了下去,看到張顯鋒翻了個白眼。
肖君武并不介意,反倒很有興趣的打量着高守。
“小子姓高吧?我賣個老,叫你小高如何?看你用的也是禦劍術,不知道師承何門?”
“您老随便叫,用的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師承嘛,我倒是有幾個師父,卻沒給我說自己是什麽門派的。”想到兇劍冢裏三千劍魂,高守直覺要說清楚自己的師門也事一件難事,至少要把師父的名字說出來就不容易了,哪怕他自己現在都說不清每個師父都叫什麽名字。
肖君武一笑,當成高守門規不便透露也就不在追問。
“你看,是不是加入我們G所?”
一聽高守愣住了,回頭看看張顯鋒,發覺他也在給自己使眼色,略作沉呤,高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我不知道,我來中京是想繼續讀書的,并不大算幹點其它的事情,對不起。”
這麽一說,張顯鋒明顯有些失望,肖君武卻笑道,“沒什麽,這事以後再說,要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可以來找老頭子。”
“那個,肖……所長。”
“有什麽問題嘛?”
高守皺了下眉頭,把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
“今天那些人召出了魔物,是不是說他們随時都可能再這麽做呢?”
肖君武看着高守笑了起來,好似很開心的樣子,“這個你多慮了,想要召喚魔物并不簡單,不知道你師父是不是給你提起過魔界一事?”
高守點點頭,甯道人曾經說過,而兇劍冢也告訴過他鎮魔塔的一些事情。
“魔界和我們的世界其實有着許多無形的通道,這些通道大多都是單向的。哪怕我們要将魔物封進魔界也需要在恰當的地方,用一些法器陣法什麽的,才能做到,而那些被我們封進魔界的魔物是絕對不可能的逆向逃出來。今天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中的意外。”刻意隐去靈界的說辭,肖君武繼續說道,“今天那個魔物叫油癞,它的特點是能夠自由變換體形。那些不明身份的人,用陣法打開了通道,再用一些邪術将通道固定了片刻。别小看這片刻,油癞就是在這個瞬間逃竄出來的。”
說着,肖君武不由歎氣。
“這些年太過平靜,哪怕G所也疏漏了許多應有的防備。現在事情發生了,要發生下一次是不會那麽容易的。”
“對啊,高守,你要相信警察,相信政府嘛!”張顯鋒也在旁邊唯恐天下不亂的插話。
肖君武瞪了他一眼,将話題換到他身上。
“我說小張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婚姻上面有困難?說說,政府幫你解決。”
這下張顯鋒臉色都變了,連忙搖起雙手,“所長大人,我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吧。”
肖君武得意一笑,又看着高守,“不早了,讓小張帶你去休息吧。有機會來找我這個老頭玩,别的不說,禦劍術上面咱們還是可以交流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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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吃過晚飯,陪着張顯鋒在他家中喝酒聊天,林鈴住宿在學校并沒有回來。腳下對着一打多空瓶,張顯鋒灌了口啤酒,将桌上的煙抛了根給高守。
“怎樣?現在是不是覺得自信多了?”
“什麽?”
“我說,會功夫的感覺。”說着張顯鋒随意比劃了幾下。
高守苦笑,歎道,“我甯願沒有這個機會……”
“别,來咱哥倆碰一下。”知道勾起高守的回憶,張顯鋒趕緊打斷,把啤酒瓶口遞了過去。可是氣氛還是在不經意間沉淪了下來。
這樣僵了一陣,高守學着張顯鋒的樣子,躺在沙發上,一口煙一口酒。
“對了,林鈴的病如何?”
“老樣子,不過好像他們學校幾個小子追她追的很厲害。”說到林鈴,張顯鋒又是一臉壞相看着高守。
高守幹脆不解釋,抓起酒瓶灌了口,示意張顯鋒再這個就沒話說。
“對了,你那個女鬼朋友呢?”張顯鋒指指高守胸前的口袋。
“怎麽?你也知道?”高守一直以爲小璐的存在是隻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廢話,上次去你家就看見她陪着你,那個親熱,我家林鈴真是可憐啊。”張顯鋒仰天長歎,旋即又正色拉着高守說,“小子,人鬼殊途,要不要我給你做場法事,超度一下?”
“去你的!”
罵着,高守趁酒勁就要把手裏的酒瓶砸過去。誰知張顯鋒腳下飛起兩個空瓶,一左一右狠狠敲在張顯鋒頭上。
“臭小子,你敢陰我!”
張顯鋒跳了起來,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幾張禦物用的符紙揚手貼到空酒瓶上,擡手一指,酒瓶往高守飛了過去。
正待辯解的高守,冷不丁挨了一記,也不顧其它,早就習慣的靈氣禦物手段也使了出來,身邊的酒瓶、煙灰缸等物通通向張顯鋒砸去。
兩個喝醉酒的大男人在屋裏互相用各種物什互相攻擊起來。
“看我的移山倒海!”
張顯鋒把沙發給掀飛出去。
“大海無量!”
高守把引水器推dao。
“哇!厲害!我再來,三千世界刀!”
一大把煙頭帶着煙灰在客廳飛舞。
“果然高手啊,換我紅塵一步終!”
“靠,大霹靂都出來,我也來獨孤九劍!”
“你耍賴!不許用金庸的變态招式!那麽我用小李飛刀……”
“你更無賴!古龍你這個騙子!”
最終戰鬥以張顯鋒捂着裆部倒下,高守滿身腳印睡在一旁。始作俑者這才現身出來,小璐很是有趣的用腳去捅地上的兩人,兩人翻動了一下又都打起了呼噜。
托着腮幫,小璐看着比狗窩還不如的房間,歎了口氣,拿出練習許久的駁禦術,将兩人放到床上,臨末看了下張顯鋒流着口水熟睡的臉,順手将廢紙摟放進了他的被窩……
“小璐。”淺紅的紅淩劍飛出,紅淩招呼正在收拾房間的小璐。“今天高守用了那麽多靈力,你有沒有覺得不慎?”
小璐歪了下腦袋,好像不明白的樣子,又過了一下,才搖搖頭。
紅淩現身出來,探了口氣,“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值得嗎?”
小璐笑笑,用手指控制着一個個酒瓶整齊的擺放到角落。
“我知道,你在練習,換個借口吧,我都知道你快成黃臉婆了。”紅淩不耐煩的說。
小璐也不搭理她,就這樣,很快房間便被小璐整理出來,似乎小璐很累的樣子,并沒有清掃便隐去了身形。
紅淩還回劍體,重新插入兇劍冢中,輕輕的摩擦聲好似無盡的歎息。
日出以後,高守感覺到酒後的頭疼,難以忍受的模糊的脹痛讓他覺得相當難受,不過今天還有更讓他頭疼的事情,那就是準備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