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我還是她,都不是爲了看到這樣的你而努力到現在的。如果你依舊出這樣的話,那麽隻不過是在踐踏着我和她爲自己的責任所付出的理應盡到的努力。”
“我...”
相比起疼痛感,心中所産生出來的這種充實感讓少女不出話來。
從誕生開始自己就沒有被誰以珍惜的心情對待過。
無論是累贅,怪物,恐懼,甚至是憎恨,都猶如理所當然的評價般,讓她不再抱有期待。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那天他那些話的時候。
那是第一次有人以欣賞的角度來贊美自己,以珍惜的心情來站在自己的面前。
相比起幸福感以及充實感,恐怕當時的自己更多感覺到的應該是彷徨才對吧。
連讓自己誕生于這個世界上的人,都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抛棄了自己。
即使是對方,恐怕也僅僅是因爲自己這徒有虛表的外貌,所以才會那樣大力地誇獎自己吧?
正如同神話裏面那些将人類誘惑至死亡的魔物一般。
無論怎樣華麗的外表,都無法掩蓋那連靈魂都是肮髒以及腐蝕物的内在。
即使如此,想要确認,想要肯定,想要認爲對方是确實而純粹地珍惜着自己———這樣的心情依舊在心間徘徊。
于是,在猶豫了許久之後,終于在經曆了那次的劇變後,忍耐不住焦慮的心情,想要親口問問他來得到—————那自己心目當中理所當然的殘酷真相。
但是。現在自己所否定的那個人,卻将即使是現在聽到了。也依舊不敢相信的事實告訴了自己。
我被他們所愛着,所珍惜着。
她對自己的珍惜。甚至于讓她連生命都可以舍棄掉。
正是有着她的愛,有着她的珍惜,因此自己才能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至于另外的他,雖然是個笨蛋,雖然是個喜歡意淫的鬼父,雖然是個抖m,雖然是個...總之就是雖然他有着數不清的缺,但是他從自己誕生的那一天,就一直看着自己。
即使無法靠近。也依舊觀察着。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承擔着我的痛苦,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承擔着我的悲傷,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承擔着我的異常。
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我不被誰所珍惜,所愛着,而是我不珍惜着誰,也不愛着誰罷了。
恐怕應該贖罪的人不應該是對方,而是我才對吧。
回想起這個男人剛才傷痕累累的場景,少女如此想道。
所以。自己或許應該稍微溫柔地去...
看着眼前的男人,奧希莉斯全身顫抖着,仿佛忍耐着些什麽,然後...
“啊啊啊啊啊!”
不斷地大喊着。然後朝前方的空氣不間斷地高速揮動着鐮刀。
“這這這這次就不捅你了!不不不過,你别誤會了!我我我我隻是看在你受的傷這麽嚴重,一捅就會死的情況才不捅的!畢畢畢畢竟你要是就這樣被捅死了。我也是會很困擾沒有能随意發洩的對象!”
“不不不不過,剛剛剛剛才一巴掌的仇我遲早會捅回去的!”
果然做不出啊。對這個男人用上溫柔的态度什麽的,完全做不到啊!到底溫柔到底是毛線态度?這種奇怪的态度鬼才知道呀!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我那個既病嬌又喜歡黑化的女兒爲什麽氣場突然變得這麽弱了?!
難道是...
“又傲嬌了?”
“誰誰誰誰傲嬌了呀!”
在初次見面的今天。憑借着不怕死的精神,對女兒滿滿的愛意以及無數次的作死嘗試,偉大的鬼父終于第一次成功揣測到了女兒的真實想法!
男人豎起拇指,亮起白牙稱贊道:“沒關系的,就算是弱氣傲嬌型的版本,我的女兒依舊是如此萌!”
“啊啊啊啊啊,别了!别了!溫柔什麽的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于是拿着鐮刀的少女,再次追殺起了傷痕累累的鬼父。
以少女的速度以及完好的狀态,要斬到重傷以及沒有還手想法的鬼父并不是件困難的事情。
隻是,揮舞了幾分鍾的鐮刀,卻不知道爲何沒有了過去的驕人成績。
明明連汗都沒有流出,少女卻故作困乏般道:“呼呼呼,好累,别讓我逮到你!下次絕對會捅你一刀的!”
心知肚明的鬼父也不是所謂的抖m,而且他現在暫時也沒有作死的資本,因此便接受了少女‘無可奈何’的停戰決定。
雖然之前想要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但是在男人的答案中,少女卻變成了想知道更多事情的情況。
“接下來,告訴我吧,将你所知道事情,能夠告訴我的事情統統告訴我吧。不需要我知道的以及我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你可以不用,我也沒閑時去聽。”
不是不想知道一切,而是如果爲了這樣的任性而将對方置身于險地的話,那麽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将自己的好奇心驅散。
“那麽該從哪裏起好呢...”
鬼父擡頭,以四十九度仰望天空,眼含深邃道:“就從我第一次看到你果體的嬰兒外貌時,心中的想法開始起吧。”
“...”
奧希莉斯臉色鐵青着道:“如果你不想被我立刻捅一刀的話,那麽就給我挑重的講!”
被教訓的鬼父立刻正襟危坐,然後一講起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隻不過,他所能的也不多。
“雖然我想的事情很多,但恐怕裏面大部分都不是你想知道的。那麽我就重講一講那兩個間接以及直接改變了你人生的人吧。”
奧希莉斯若有所思,隻是眉目間的抖動似乎明她已經知道對方準備的是誰。
“第一個人正是間接改變了你的人生。讓你不得不接受這種殘酷命運的罪魁禍首。”
“或許來也讓人哭笑不得。”
男人的眼中所包含的是不知道該怨恨誰的表情:“正如我所的,這個人是間接改變了你的人生。也就是即使你度過了這樣的人生,他卻依舊對你的事情一無所知。而我選擇将你獨自一人留在這裏,也僅僅是由于擔憂他會發現這件事情這樣尚未确定的可笑理由而已。”
雖然剛才已經聽到過眼前的男人對于那個無敵的描述,但是現在确實地聽到這樣的形容,奧希莉斯也越來越無法想象這個人究竟是什麽東西了。
僅僅因爲可能被發現這樣的理由,所以這個有着能夠媲美‘狂神’戰力的鬼父就吓得隻能以這種遠遠觀望的态度來應對這個人。
若這個男人是個怕死的膽鬼,那麽奧希莉斯恐怕還不會如此慎重地去評價這個人。
但是,要知道眼前這個做出這種膽鬼行徑的男人,可是即使被自己捅了那麽多刀子也面不改色的硬漢子...雖然是個鬼父。
這裏姑且還是在心裏稍稍爲自己剛才的鹵莽行動表示歉意吧。不過當面道歉什麽的想都不要想!
能夠讓這種硬漢子恐...鬼父恐懼到這種程度的人,隻能是已經無法用現有的‘神靈級别’規格來評價的超級怪物了。
“既然這個人這麽恐怖,那麽爲什麽現在的你還會有膽子來和我見面?”
你就不怕我被殺嗎?或者你僅僅是由于無法忍耐下去了而已?
仿佛是聽到了少女的心聲一般,鬼父爽朗地一笑道:“作爲父親,無論自己要忍耐怎樣的事情,唯有不能将危害帶給孩子這,我可是一直遵守着的。”
“我這次來到這裏,并不是因爲無法繼續忍耐,而是因爲已經沒有繼續忍耐下去的必要了。”
沒有忍耐下去的必要了?也就是這個男人有了将‘那個無敵’對自己的威脅解除的辦法了?
這實在是有...不可思議。
“雖然作爲父親的我。很想親手将這份威脅解決掉,但很可惜的是,在他面前我是無能爲力的。不,或者不隻是我。以時間來計算的話,從第一紀元出現至今,沒有任何一個時代的生物能夠在集合起來後。擁有打敗他的可能性。不,應該...”
“即使集合了第一紀元至今的全部生物。也都無法将其打敗。”
這樣的存在真的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嗎?奧希莉斯在恐懼的同時也深感懷疑。
“不必懷疑他的強大。因爲他的這種強大正是被四神以及那個女人也如此承認着的,所以是不可能會出現任何的僥幸。”
那個女人?奧希莉斯敏銳地從鬼父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恐懼’。而且即使不是恐懼。他既然将那個女人與四神并列在一起,也就是那個女人有着與之對等的水準喽?
隻是,在自己的記憶裏面,似乎從來沒有聽過有這号人物?
“但是,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會出現獨一無二的怪物。既然世界誕生了一個,那麽就自然會有能夠與之抗衡的第二個出現。而這個人也正是我會出現在這裏的保障以及我想要的第二個人。”
雖然之前鬼父在到兩個人的時候,奧希莉斯便已經大緻想到是誰,但是此刻聽到對方這樣,她反倒是沒什麽自信了。
畢竟那個人雖然算是挺厲害的,而且聽後來還幸運地救了始龍帝一次,但是再怎麽強悍,這個人也僅僅是在過去作爲自己的手下敗将,而此刻也未必能打得過自己的‘微強’而已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