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23
吳爲再回瓦崗山沒讓楊玉跟着畢竟楊玉跟瓦崗的兄弟鬧的緊張,怕見了面兩邊都尴尬,吳爲也沒帶羅士信和隋三而是一個人出發了。
一路往東郡而來,好在路途不遠,這一日已經來到了瓦崗山腳下。
相隔将近一年,這裏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松自己都十分熟悉,如今舊地重遊别有一番心情。
一路迤逦而上來到了半山坡,這裏就是寨門了,士卒把守閑雜人等一律不讓入内。
吳爲走近寨門,守寨的小頭目名叫水皮,吳爲還認識,打招呼道,“皮兄弟,今天當差啊。”
水皮定睛看了看吳爲,“哎呦,這不是吳大爺嗎,可好長時間沒見你了,你這是出去公幹了?”
“呵呵,是是。”吳爲打着哈哈。吳爲出走的事這等級别的小喽啰還不知道。
“快進,快進”,吳爲在瓦崗山的身份不低,他自是不敢怠慢。
吳爲樂呵呵的牽着馬進去了,一路都是綠燈來到了主寨,吳爲擡眼看了眼聚義廳的匾額,聽聽動靜裏面沒聲音,推門就進去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趴在桌上假寐的老兵擡起頭來,揉了揉眼睛看過來,“你是,你是吳爺?”
吳爲點了點頭,擡頭向四面看去,聚義廳還算幹淨,地面桌椅都有人打掃過,不過似乎好久沒人用過了,缺了些生氣。
老兵看出吳爲心裏想什麽了,讪笑道,“是啊,好久沒用過了,隻是派我每天守在這裏。”
“老哥,我出去了好長時間,寨上的情況怎麽樣了?”
“唉,一言難盡啊,自從上次跟王世充打了個敗仗,寨主就一蹶不振啊。傷亡太慘重了,瓦崗英雄們死傷無數。”
“我大哥在哪裏?”老兵提到李密吳爲心裏就是一揪。
“李寨主自從上次大敗便生了場病,拒不見客了,我也好久沒見他了。”
“哦。”吳爲應了一聲,決定自己去後宅看看去。轉身出了廳門朝後山走去。
下了山坡又翻上一座山梁來到了李密的住處,守門的兩名小校不讓他進去,他在門口大喊了李密兩聲大哥,李密也沒有應聲。
吳爲有些洩氣決定先去找找秦瓊了解下情況,走到秦瓊的宅院聽見裏面有兵刃破空的聲音,大門虛掩,吳爲推門進去隻見秦瓊正在院中舞锏,一對雙锏讓他舞動的上下翻飛,好不威風,吳爲喝了一聲彩。
秦瓊扭頭一看見是吳爲就是一愣,趕忙把雙锏放下,搓了搓手說道,“老弟,怎麽是你?”
“哈哈,秦二哥正是我啊。怎麽今天這麽有閑情雅緻活動一下筋骨?”
“唉”,秦瓊長歎了一聲,“兄弟,别提了,還閑情雅緻呢,憋氣還來不及,這不是氣悶嗎,活動一下心情還能好受些。”
吳爲點點頭,“二哥,瓦崗兵敗的事情我也有耳聞,不過勝敗乃兵家常事,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用太傷心了。”
“唉,兄弟,你不了解情況啊,來進來坐,喝喝茶二哥跟你仔細說。”
吳爲被秦瓊接進屋去,秦瓊讓仆人沏了壺好茶,哥倆坐下邊喝邊聊。
“兄弟你不知道啊,此役失敗瓦崗損失慘重啊,你知道瓦崗原來有多少兵力吧?”
“算上散落在外面村落的差不多有40多萬吧?”
“對40多萬,你猜現在還剩下多少?”
“20萬?”
秦瓊搖搖頭。
“10萬?”秦瓊還是搖頭。
“那?”
“兄弟,隻有區區不到5萬了。”秦瓊張開5個指頭說道。
吳爲心裏一驚知道損失嚴重,沒想到嚴重到這個地步,不到5萬,怨不得上山以後沒見過多少士卒了。
秦瓊繼續說道,“不但士卒損失殆盡,山上的大将也陣亡的陣亡,出走的出走。”
吳爲臉上一紅,心道出走的裏面是不是也包括我,秦瓊掰着手指頭繼續說,“你和羅士信走了就不用說了,對了,還有徐世績、賈潤甫、王當仁這些早先都投了李淵。”
“你知道那個王世充吧,這人是個機會主義者,不過也非常有手腕算得上一方枭雄了,他得知宇文述造反以後,便自立爲王了,加上自己的部隊也收編了洛陽的隋軍部隊,聲勢一時無兩,因爲洛陽離瓦崗較近,竟然惦記上咱們地盤,幾次派小股部隊過來騷擾,咱們寨主李密本來就想把洛陽吞并,苦于出師無名,現在隋朝也亡了再也沒什麽忌諱便也準備發兵洛陽。”
秦瓊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唉,可惜寨主犯了輕敵的毛病,這王世充卻早有準備,瓦崗軍還沒開到地方就遇到了伏擊,受到重創。沒有占得先機直接導緻最後失敗的後果,後來幾場大仗也沒有占到什麽便宜,後來王世充率兵全面反擊打得我們大敗,後來你也知道了,其他的地盤都失去了,隻留下這一座孤山了,自從那以後寨主便染上場重病,誰也不見了。”
“兵打沒了可以再招嗎,原來不也是沒多少人嗎,何苦自暴自棄。”吳爲說道。
“唉,何止兵沒了,大将也所剩無幾了,邴元真,齊國遠,李如圭,尤俊達都戰死了,單雄信投了王世充,就剩下我和咬金還有王伯當在了,瓦崗沒人了。”
吳爲心中難過低頭不語,幾個戰死的跟他私交都不錯,沒想到說沒就沒了。單二哥爲何叛逃了呢,不過也對,他本來跟李密就不對付。這些故人亡的亡,去的去怎能不讓他唏噓呢。
“吳老弟,這次你來有何貴幹?”秦瓊的問話打破了沉默。
“實不相瞞,二哥可能你也有耳聞,我投了河北的窦建德,我這次來是想問問大家的意思,若是願意可以和我一起投奔窦建德,若是不願意,我這次來願留下和各位哥哥東山再起!”
秦瓊不語,想來是考慮這事,“這事我現在可答應不下,還是請示一下寨主吧。”
“二哥,撇開寨主不說,你的意思呢?”
“早就耳聞窦建德是一方枭雄,還有兄弟引薦,我自然是沒意見,就看寨主的意思,寨主若是想死守瓦崗,我們也不能不講義氣。”
吳爲暗自挑大拇指,秦瓊真是情義無雙,忠勇之人。“那還請二哥通報寨主一聲,隻是他拒不見客……”
“沒事,兄弟,爲兄這點薄面寨主還是要給的,我去一趟,你等我的消息。”
秦瓊去了,吳爲坐等,直到掌燈時分也沒見他人回來,吳爲有點着急,來回在廳堂裏走來走去,正在這時秦瓊回來了。
“二哥,怎麽樣,我大哥的意思?”
“兄弟,你去吧,寨主讓你去見他了。”
吳爲告别了秦瓊又來見李密,這次把門的兩個小校再沒阻攔,讓他進去了。吳爲進門一看,李密正坐在桌旁,提着酒壺往兩隻杯子裏倒酒。
“大哥”,吳爲眼眶裏泛起了淚花,撲倒在地。
“兄弟,快起,快起”,李密站起身來彎下腰去雙手相攙。
“大哥,兄弟當年不遲而别,還沒謝罪呢!”吳爲說話有些哽咽,“兄弟,大哥不怪你,以咱們的感情大哥怎會真心怪罪你呢?”
“大哥”,李密擺擺手,“兄弟,不用說了,大哥都明白,知道你心底好,不忍心咱哥倆占那翟讓的位置,你這麽做也對。”
“來來來,坐下說話,你這次來的意圖,秦瓊已經跟我說了,我了解。我讓仆人做了幾個好菜,咱們邊吃邊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