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5
吳爲見尉遲敬德臉色有異,問道,“大師兄,怎麽了?”
“感覺不妙,你看這天,你看前面。”
吳爲擡頭看了看天,見晴空如洗,一絲雲彩都沒有,太陽挂在天空西南角,又大又圓,色彩暗紅,灼灼放光,像一團燃燒的火球,紅的發亮,目線直視時間長了,竟然感覺有點變形,一會兒長圓,一會兒又扁平,好像在哈哈鏡裏映射的一樣。
“哈哈,大師兄,今天的太陽有些奇怪啊。估計不錯的話有團煙塵在西方,氤氲出來的效果。”
“嗯,你再看前方。”
吳爲又看向地平線,咦,好似看到了一些房屋,還有城樓和一些樹木,影影綽綽的不是很明顯,從輪廓上看差不多。
吳爲有些奇怪,不對啊,他們就是從西面過來的怎麽剛才沒發現呢,難道是幻覺?
“這就有些奇怪了,這些建築是什麽?”吳爲問道。
他倆的對話吸引其他人,大家都看過去,啧啧稱奇,也都一個個滿臉的迷惑,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是海市蜃樓!”尉遲敬德低沉的說道。
“海市蜃樓,大漠裏也有?”隋三問道。
尉遲敬德沒有回答,繼續說道,“大漠出現這種異象,往往預示着要變天,千萬可别是最壞的結果才好,大家不要再說笑了,抓緊趕路。”
見尉遲敬德面色沉重,吳爲還想說兩句說笑的話,就沒有說,把話咽到肚子裏。
大師兄生活在大漠這麽多年,既然他如此說,恐怕确實有問題,抓緊趕路要緊。
幾個人催打起了駱駝,駱駝撒歡似的跑起來,不過就算這樣速度也并不快,天黑前趕到集市就不錯了。
吳爲騎着駱駝跟尉遲敬德并駕齊驅,“大師兄,你說最壞的結果指的是?”
“沙暴啊。”
“沙暴?”吳爲一聽心就是一揪,不會這麽倒黴吧,頭一次出大漠就遇到這種事,這事發生的幾率并不大啊。
“沙暴據說每二十年出現一次,我也沒遇到過,不過聽别人講,非常厲害,沙暴過後人畜都變成了一堆枯骨。”尉遲敬德繼續說。
“根據幸存下來人的講訴,沙暴發生前會發生海市蜃樓,剛才你不看見了嗎?”然後尉遲敬德再沒說話。
“二十年?乖乖我可以去買彩票了,我也太幸運了。”吳爲心裏苦笑一聲。
尉遲敬德見吳爲臉色變了,又安慰道,“也可能隻是巧合吧,希望這次隻是個巧合。”
吳爲也不再問了,隻是心中默默祈禱,佛祖,上帝,默罕默德,保佑,别讓我們碰到這種倒黴事兒。
一炷香的功夫以後,天忽然變的暗了下來,從身後傳來陣陣雷聲。吳爲以爲天要下雨,擡頭一看發現天上一片雲彩沒有,地上一絲風也沒有,哪來的雨?隻有天邊的大太陽如一隻紅眼球一樣懸在半空看着衆人,如同死神的眼睛。
吳爲大熱天平白無故打了個冷顫,後腦勺一陣酥麻,一直麻到了尾巴根,似乎嗅到一絲死亡的氣息。
其他人也察覺了異象,停下來向後張望,隻見西面變的黑蒙蒙一片,好像那邊黑了天一樣,陣陣轟鳴聲正是從那裏傳出來的,突然從黑影後面飛出來一個旋風,這陣旋風起初不大,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把砂石,樹木都夾裹在其中,旋風越長越高,越長越高,一直連到天際,成型以後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奔來。
“不好,果然是沙暴,快跑!!!”尉遲敬德大喊一聲。
衆人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催促駱駝快跑,希望逃脫危險地帶,好在他們離沙暴還有很長的距離,一時半刻還追不上。
大家叫苦不疊,大都是頭一次出大漠,沒想到碰上這種事,剛從烈火宮裏血戰逃脫,誰也不想死在沙暴裏,大家使出全力驅趕駱駝。
章天,江漢這兩個年青人,嫌駱駝慢,想跳下來徒步跑,被尉遲敬德攔下了。
尉遲敬德怒斥道,“不要命了,你輕功再好在沙漠裏也跑不過駱駝,駱駝是沙漠裏救命的東西,你們竟然想扔掉,快上來。”
尉遲敬德不怒自威,說話有分量,兩人不得不停又上了駱駝繼續跑,可這來回一耽擱就落在了後面。
吳爲的駱駝上拉了兩個人,還有楊玉,本來跑的不快,不過吳爲玩命的催打,駱駝也通靈性,知道大事不好,使出全力奔跑這才沒被落下。
吳爲跑了一會偷眼回去一看,沙暴離他們又近了,怕是不多久就會被追上,而且變的更大了,呼嘯着尾随着。
“大師兄,怎麽辦?”吳爲大喊。
尉遲敬德也朝後看了看,“跑跑看吧,到跟前了再想辦法。”
誰也不是神可以左右的了沙暴,隻有走一步看一步,沒辦法玩命的繼續跑吧。
又跑了一陣,突然從後面傳來兩聲慘叫,“不好,救我。”也就是很短幾句話,就沒了聲音。
“不好,章天江漢還落在後面呢。”吳爲回頭一看,哪還有章天江漢的影子,恐怕是被沙暴卷到裏面去了。
王伯當當時就急了,這兩個年青人可是他得意的手下,他倆要是出了意外,心裏過意不去不說,回去跟李密也不好交代,轉回身就要去救人。
吳爲一把拉住了他的駱駝缰繩,“王大哥,你要幹什麽?”
“章天,江漢!”王伯當急的直抓頭發。
“别去,去了也救不了,聽天由命吧。”吳爲苦勸道。
王伯當也是明白人,也知道沒辦法,隻好轉過來繼續跑,吳爲又問尉遲敬德,“大師兄,怎麽辦,快追上了!”
尉遲敬德臉漲的通紅,腦筋蹦起多高,想了想,一握拳,“下駱駝!!!”
“什麽,下駱駝??我沒聽錯吧?”吳爲心裏隻犯嘀咕,難道大師兄要放棄了。猶猶豫豫沒有行動。
“我讓你們下駱駝!!!”大師兄大喝一聲。他說話裏透着威嚴,大家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都下了駱駝。
“挖洞,能挖多深挖多深,一會躺在裏面,讓駱駝趴在上面,快,時間不多了!”大師兄飛快的說道。
衆人這才會意,手腳并用挖起了沙子,好在大家都會武功加上沙子好挖,一會兒一人大小的洞穴都分别挖好了,窦建德帶頭躺在裏面,又強拉過駱駝來趴在上面。
吳爲帶着楊玉,要挖雙人份的,他最慢了等他躺好的時候,沙暴已經來了。他隻聽見大師兄一聲雷霆般的巨吼,“抓住駱駝的兩條腿,記住駱駝就是你的命!”
當駱駝那溫熱的肚子貼在吳爲的臉上時,他不知道沙暴已經把他吞沒了,楊玉死死的抱住吳爲的腰,吳爲死死抓住駱駝的長腿,飓風幾次想要把駱駝揚起來都被他死死的拽住了,再加上駱駝本身的重量,才沒被掀飛,而人藏在裏面也是安全的。
外面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嗚嗚的聲音,咻咻的聲音,各種石塊,和刮起的樹木碰撞的聲音,在耳邊回響,聽得人驚心動魄。吳爲感覺臉上,嘴裏到處都是沙子,楊玉把頭埋在了他的懷裏,他想安慰楊玉幾句,可說出的話自己都聽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變小了,似乎風小了不少,又過了不知多久,外面好似平靜下來,也沒有風掀駱駝了。他從駱駝縫隙中朝外一看,看到了另爲幾個人的駱駝,吳爲心裏挂念,不知他們如何。又等了一會兒确定外面沒事了,吳爲從洞裏鑽了出來,外面已經平靜如初,隻是天已經黑了,天空中繁星點點好似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
“大師兄,大師兄。隋三,王伯當。”吳爲吆喝着。向那幾頭駱駝走去。大家一個個從駱駝身下鑽出來,還好都安然無恙,不過一個個看上去都像沙人一樣。
“怎麽樣,你沒事吧?”尉遲敬德問道。
“沒事,沒事,多虧大師兄這招,不然都完了。”吳爲說道。
“楊玉呢?”大師兄又問。
吳爲才想到把楊玉忘了,急忙又回去把楊玉抱了出來,楊玉隻是受了些驚吓,沒什麽事。
王伯當一直不太高興,畢竟章天,江漢還是沒蹤影,吳爲上去安慰安慰他。
隋三去找些幹柴,樹枝什麽的,大家把駱駝圍在了一圈,在裏面點上篝火。拿出水壺來,大家喝了喝水補充水分,又拿出涼餅來每人分了一塊,吃一些補充能量。這一天一夜折騰的可夠嗆,才出虎穴又遇沙暴真是什麽事都給攤上了,大家可逃得性命真是不容易。
“今晚就不走了,晚上視線不好,别認錯了路。一會兒吃完飯大家分頭去休息,一早趕路。”吃完飯尉遲敬德說道。
大家都沒意見,拼了一天的命,勞累程度可想而知,誰不想好好休息一下。隻有王伯當想要到附近找找那兩個年青人,這二人出事因自己而起,吳爲咋好意思讓王伯當自己去,也要求去,兩個人還有個伴,他倆就沒睡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