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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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朗星稀,久違的風終于刮起來了。白天的燥熱已經消失殆盡,風吹在身上甚至有點兒冷。大漠的天氣就是這樣,早晚溫差差别很大。
吳爲和王伯當在沙漠裏走着,兩人都沒騎駱駝,借着明亮的月光找一下章天和江漢,活着當然更好,哪怕是死了找到了屍首也安心了。
大漠一望無垠,鍍着一層銀色的月光,這能跑死馬的大漠找兩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風暴猛烈,速度飛快,可能早已經把他倆刮到百裏之外了,吳爲有心放棄不過這話自己不好說出口。
王伯當倒是精神頭很足,一直注意仔細的看,吳爲也跟着瞪着兩隻大眼睛猛找,兩個人越走越遠,不知不覺已經離駐營地有一段距離了。
不知不覺,吳爲擡頭一看,這附近很熟悉,想起來了,是當初自己躲避狼群的那片草地,也算是一個小綠洲了吧,記得在深處還有一個湖,湖中有塊空地,吳爲還在那休息了一晚。
“不找了,咱回去吧。”吳爲正看着愣神,王伯當說了這麽句。也是,找了半晚上了也沒個頭緒,王伯當也想放棄了。
“好”,吳爲答應着剛要轉頭,突然眼角的餘光掃到了湖邊的一個東西,好像是個動物。
吳爲又駐足仔細看了一下,是匹馬!這匹馬正在飲水。
大漠裏怎麽會有馬?難道是旅人的,不過一般大漠出行都騎沙漠綠洲駱駝,很少有騎馬的啊。
“王大哥,你看!”吳爲怕驚動了它,小聲告訴王伯當。
王伯當一看,也有點奇怪,再看這馬神駿非常,通體上下緞子面一般的金色短毛,馬身高大,比一般馬匹要高出一個馬頭,特别是馬腿很長,雪白的蹄子,正低着頭飲水,長長的馬鬃被風吹得飄揚起來,如翻滾的麥浪,身上的肌肉分明,一看就很有力量。
王伯當見識頗廣,從來沒見過這種馬,不像中原的馬匹,不禁看得有點發呆。
吳爲又看了看說道,“王大哥,你看這馬沒有鞍頭,也許是野馬,是什麽馬啊?”
王伯當沒回答,其實他也不知道,他緩緩的說道,“說實話,我真不認識,隻是我聽說西域出現過幾次寶馬良駒,不過都是傳說,叫什麽太陽神駒,不知道是也不是?”
吳爲聽這話眼睛就是一亮,太陽神駒!這不是老天送的大禮,豈有不收之理啊。
王伯當又說,“昨天天出異象,沙暴也是難得一見,出現寶馬也不無可能,兄弟想要,可以試着去降服一下試試。”
王伯當也是愛馬之人,不過這馬是吳爲先發現的他自不好奪人所愛,若吳爲不取,他再出手也不遲。
吳爲豈能錯過這等大好良機,天上掉餡餅不伸嘴接着那不要遭天譴的?笑着說道,“王大哥,給我觀敵料陣,我去去就來。”
“兄弟,你可小心,一擊就要成,要是驚了它讓他跑起來,咱哥倆可追不上。”
“大哥不用擔心,看小弟我的。”
吳爲慢慢伏下身子,悄悄的潛過去,他盡量輕手輕腳,不發出聲音,好在荒草長的也挺高的,正好做了遮掩之物。
慢慢的離馬越來越近,突然馬擡起頭來,看了看,吳爲趕緊不再動,看動靜再說,馬兒沒看出來周圍有異,便又繼續低頭飲水。
吳爲驚得身上出了冷汗,被冷風一吹有點發涼,人可又精神了幾分,又慢慢向馬靠過去。
終于近了,隻剩下5米,2米,1米,這個距離差不多,憑自己功夫可以撲到馬背上了,吳爲一貓腰,雙腿彎成弓,雙腳用力一蹬,蹭的一下,竄上了馬背。
成了,不禁心頭大喜。可是他高興太早了,馬兒突然發現背上多了個東西,起初吓了一跳,本能的甩身子要把身上的東西掀下去。吳爲差不點被它得逞,多虧眼疾手快抓住了馬鬃毛才沒掉下去,馬兒吃痛,惱羞成怒,連蹦帶跳,勢必要把他周下馬去,吳爲就覺着五髒六腑翻江倒海一樣的難受。尼瑪,心裏暗罵了一聲,這比坐過山車還難受呢,好在吳爲沒吃什麽東西,不然都吐出來了,幹嘔了幾下才好受些,好在他嘔吐的時候雙腿緊緊夾着馬肚子,手裏還攥着馬鬃才沒被甩脫,馬兒一看這招不成,灰溜溜一聲長嘯,後腿站了起來,兩個前腿擡起來要讓吳爲掉下去,吳爲一看,我滴個娘忙身子往前一撲抱住了馬脖子,這下才沒掉下去。
寶馬氣的夠嗆,原地不行咱跑起來看,小樣不信弄不下你。馬兒想到此節,這四條腿可就撒起歡兒來了,四蹄騰空就要跑,王伯當一見馬要跑,怕吳爲有閃失,搭弓上箭就要射,吳爲聽到弓弦的聲音,大喝一聲,“不可!”
王伯當這箭才沒射出去。
吳爲轉眼就到了十裏之外了,這馬的速度可不是蓋的,他就覺着兩耳生風,周圍模糊一片,風景嗖嗖嗖嗖的被抛到後頭。吳爲他爲什麽剛才不讓王伯當射箭,他是心疼這寶物啊,他心裏暗自決定,這種集天地靈氣于一身的寶馬良駒,自己能降服更好,降服不了就随它去吧,傷害它太造孽了。
這馬跑還不老實,一看就異常聰明,時常跑着跑着來個急停什麽的,總想把吳爲甩下去,多虧吳爲抓的牢,死死的抱住了它的脖子,沒叫它得逞。
就這樣從黑天跑到了白天,馬兒終于累了,速度放緩下來,有認慫的樣子了,吳爲擡起頭來,早就跟王伯當脫節了,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它速度緩下來,吳爲也可以松快松快,擡了擡腰,腰彎了一晚上都快要折了。
終于馬開始溜步小走了,吳爲見它從鼻孔裏不停噴白氣,也知道它累的夠嗆,自己心裏也怪心疼的。拍了拍馬脖子,嘿嘿一笑,“馬兒啊,馬兒,怎麽樣服了吧,以後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什麽都有,總好于爲了生存到處遊蕩,是不是?”他反正不管馬聽不聽得懂,反正他是這麽一說。
這馬還挺通人性的,停下來不走了,吳爲從馬上跳下來,摟了摟馬脖子,這馬真夠高的,吳爲這種中等個需要翹着腳才夠的着,誰知道他這一跳下來一摟脖子,馬不幹了,一甩頭,身子轉過來,後腳站起來,前蹄擡起來要踩吳爲,吳爲也沒躲,他知道要降服這寶馬,先要降服它的心,自己這種陌生人随便就把人家給騎了擱誰身上都不高興,騎了人家一宿了讓人家瀉瀉火也對,所以吳爲就沒躲。
馬兒這腳到老沒落下來,這一人一馬對上了眼,吳爲目光灼灼看馬的眼神充滿了堅定,柔情和善意,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馬兒那雙琥珀樣大的眼睛也不知道在想啥,在太陽光線下映射的七彩的光華,吳爲再看這馬,太漂亮了,肌肉如雕塑一般,身上的黃色的短毛如同罩上一層黃色的光環,真不愧爲太陽神駒。
馬兒的蹄子落下了,不過沒落在吳爲的身上,吳爲知道它以後就是自己的了。吳爲再次摟了摟它的脖子,這次再沒有被拒絕。
吳爲拍了拍馬頭,說道,“我給你起個名字,以後就叫小太吧。”馬兒好像挺高興,鼻子輕哼了聲。
“小太,你放心,跟着我,你不會失去自由的,因爲我跟你一樣熱愛自由。”吳爲跳上了馬,小太走。
馬兒又跑了起來,這次吳爲不用擔心被甩下來了,可以擡頭挺胸觀察四周,他發現這小太跑的又平又穩,身子骨架真好,坐上去真舒服,都不用配馬鞍了,而且叫停就停,叫走就走,很乖。
又得了寶馬良駒,吳爲的心情好的那是無法形容,他感覺自己就是世界的王者,整個天下盡在我手啊。不過一會兒它又開始擔心起來,因爲離開大家已經太久了,他們該擔心自己了。得想辦法跟他們會合,不過茫茫大漠,估計都在幾千裏之外到哪裏去找他們呢。
隻能憑着感覺還有大體的方位回去找他們,就這樣東一頭西一頭,找了三天,終于找到了那個小村落。好在小太對大漠算是熟悉,哪裏有水草它都知道,所以這三天挺了過來。
他問了當初接待他的那家主人,“跟我一起的那夥人有來過嗎?”
家裏的女主人是個中年人,終日用頭巾蒙着頭,也不知道熱不熱,她說道,“哦,客官,那夥人二天前來過的,他還打聽過你,後來吃完東西就走了。”
“他們說沒說要去嗎?”
“好像是,什麽伊犁。”
“看來大家沒找到了,先回伊犁了,這樣就不怕了,我回去就能見到他們。”
吳爲要了點吃的,窮鄉僻壤沒有新鮮吃的,隻是些風幹臘肉類而已,他簡單吃了點東西,又囑咐主家給馬吃上飼料,主家看見這馬,馬上就給跪了,吳爲不解問她怎麽回事,他說,這馬是神物,他們祖傳的畫像裏有它的畫。哦?!你拿畫像來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