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瞬間,今天可真是刺激!”回到房間,江寒不由感歎了一句。
羅櫻看了看擺在窗前的塑料模特,又轉身目測牆上的彈孔距離地面的高度,然後向窗外打量了一眼,微垂眉睫,道:“客廳三米寬,子彈在這段距離運行過程中,隻下降了不到四公分,偏移角不大,這說明當時殺手所在的高度跟你差不多,應該是在對面民安大廈的十三層或者十四層。”
“那咱們去看看民安大廈的監控視頻,說不定能找到殺手長什麽模樣。”
“明明是蠢貨,還覺得自己聰明絕頂!不用看了,那個殺手代号狂沙,以前打過兩年仗,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我電腦裏就有他的資料。”
江寒不服道:“我就一保安,卻憑借一丁點信息,運轉自己非凡的智慧,躲過了職業殺手的狙殺。這智慧、這反應,聰明絕頂都還不夠形容呢!再說,你在電話裏也沒說清楚。”
“當時情況緊急,不能明說。”
“嗯,爲什麽這個狂沙要來殺我呢?”
羅櫻抱着胳膊,冷笑了一聲,道:“這點都想不透,還有臉說自己聰明!你搶了四眼春的地盤,還把他的肩胛骨都挑斷了,他能善罷甘休,不找人來報複?還愣着幹什麽,趕緊收拾東西呀,咱們住這地方已經暴露了。”
“那要去哪兒住?”
“不是說了,一個讓你脫胎換骨的地方。”
兩人收拾好東西,下了樓,開車向西行有十五分鍾,到了近郊。看着深夜郊區零星的燈火,江寒捏住眉角,怯怯道:“我怎麽覺得這條路是通往火葬場的,姑奶奶,你沒有搞錯吧?這黑天半夜的,實在有點恐怖啊。”
“要去火葬場你不就方便了,死了直接就能火化,不用排隊!”
“這事我不着急排隊,不着急!”
“嗯,咱們不是去火葬場,是個好地方,能夠洗滌你肮髒心靈的好地方。”羅櫻嬌笑起來,聲音宛若銀鈴,“特合适你,真的!馬上就到了,到了保準你會驚喜。”
“我怎麽感覺你是要把我賣了?”
……
“嘎”的一聲羅櫻的暗紅色跑車停了下來,江寒下了車,接着車燈光芒,就見所到之處是座青磚結構古老建築,紅漆大門,左右嵌有石刻楹聯,上書:“大音、希聲,乃五千字真言從來不朽;強取非有,隻一百載光陰莫論如何。”顯然,這是個道觀,隻是門上牌匾經風霜侵蝕字迹難辨,看不出名字。
江寒看得一頭霧水,敲了敲車玻璃,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難道要讓我出家當道士——”
羅櫻下車,從後排拉出自己的行李箱,道:“趕緊搬東西,以後咱們就住這裏。”
“住這裏?”
“住這裏怎麽了?這裏不知多少人想住都住不上!”
道觀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就見中年道士從中走出。這道士留有微須,身上挂着件白背心,手拿蒲扇,腳下踢啦着人字拖,顯得十分邋遢。當然,道士之中也有以邋遢聞名的,但那人名貫古今,乃是内家拳始祖、太極拳的開創者,武當張三豐真人。
江寒打量着中年道士,撇嘴淺笑,心想現在這人可真是瘋狂,連道士也會Cosplay了,不由開玩笑道:“大叔!你這是想火麽?”
中年道士搖着蒲扇,瞥向江寒,搖頭歎了聲,道:“真是二啊!小櫻,你怎麽領這麽個人來我這兒?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笨蛋,一見笨蛋我這腳就發癢。”說話之時,他忽然身軀一擰,如鬼魅般躍至江寒身前,向江寒踢出一腳。
“半老頭子,你幹什——”
江寒話音未落,就感覺風聲襲來,隻是卻看不清中年道士如何出腳,“嘭”的一聲肚子上就挨了大腳,蹬蹬地倒退了兩步。
“你大、爺的!半老頭子,你搞偷襲是不是?好好好!你牛逼……我還治不了你了。”江寒就地一趟,拿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喂!您好,我被人襲擊了,身在傷的很重,已經走不了路了。”
“你這是——碰瓷!”中年道士頗有些惶恐神色。
“江寒,别開玩笑,這是我趙叔叔。”羅櫻一把搶過江寒的手機,按了挂機鍵,又看向中年道士,“趙叔叔,好幾年沒有見,你的脾氣怎麽還是這麽大?跟你解釋一下,這是江寒,我暫時的合作夥伴。”
“别叫我趙叔叔,我已經出家,道号了塵。”
“還出家,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打人,這像出家人?”江寒站起來,一面拍打着身上的灰塵,一面等着了塵道長,“我看你就跟黑社會的混混差不多,你這道觀不會是黑社會組織的窩點吧?”
羅櫻呵斥江寒道:“你閉嘴!”
“憑什麽?講不講道理,我無緣無故的被人踹了一腳,不訛他千把塊已經是便宜了,還不能說兩句,我就這麽好欺負麽?”
“趕緊搬行李吧,哪兒那麽多廢話!你要是不困,随便你在這兒鬧,反正我是困了。”羅櫻說完,便拉着行李箱進了道觀之中,片刻又道,“趙叔叔,我的房間是西邊亮着燈那間麽?”
“是!”了塵道長用蒲扇拍了一下江寒,露出贊許表情,“挨我一腳也不喘不叫的,看來你小子身體素質還不錯。”
“我吃的好!”
“沒用,你的身體素質就算再好,遇到職業殺手也隻有送死的份兒。就像剛才,我要是一名職業殺手,想要殺你,那麽你的結果就是明天上報紙頭條,題目是一青年裸死于道觀門口,哈哈哈……”了塵道長的笑聲在夜裏顯得十分豪邁。
“爲什麽是裸死?”
“這樣說更有噱頭,才會有更多的人去買報紙呀。”
江寒愣了一下,圍着了塵道長轉起圈子,道:“大叔你到底是幹什麽的,是道士,還是隐藏在道觀裏的高手,還是寫花邊新聞的記者?我覺得你這性格,**不離十是個放蕩不羁的高人,怎麽樣,被我說着了吧?”
“我是幹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讓你活的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