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兒有些聽不下去,捂着嘴,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卻不知爲何就是憋着不想哭出來。仿佛一旦眼淚流出來,就會忍不住去怨婳色,将那個戲笑紅塵的無情浪子變成了這副狼狽模樣。
衆人也聽得紛紛皺了眉頭,卻不知是怪魇魔君的無情,還是在怨婳色的癡心,再或者根本就是在擔心那九天神帝的怒氣會不會波及到自己頭上。
就在這時,魇魔君忽然轉身,婳色被其負在背上,對那黃泉客察道:“若我想的不錯,那黃泉之眼隻能跟你索要。”
“不錯,黃泉一族泉眼即失就意味着丢了性命。想要換來千難萬難,更别談族内有規定,泉眼隻能留在族内,絕不外傳。除非……”黃泉客察故意說了一半停住,魇魔君自然明白他這意思便是要跟他談條件。
“你想要我做什麽,說便是。”魇魔君又恢複那往日那副邪氣四溢的模樣。
“爽快!我要你魔界歸順于我,聽我調遣。”黃泉客察說完,兩眼炯炯,似琉璃中的燭火,亮的火熱。
在座衆賓客卻聽得膽顫,若魔界一旦歸順六道名門,那三界便再無可能與其抗衡,以後便隻能仰人鼻息,做了六道的附庸。
衆人皆是這三界中的中流砥柱,皆是明白當下形勢,便是隻有三界齊心一起抵制六道摻手這一途。可眼下魇魔君有求于人,情勢自是危機萬分。
若放給任何一個有情之人,怕是都無法眼睜睜地看着,爲自己自堕神格而死的女人如此悲慘遭遇。隻怕是會拼了萬死和一世罪名也要她和樂安康的。
親兒看着魇魔君,心道你還在猶豫什麽,若不答應他,婳色必定生不如死。我知道你無心,但我不覺得你無情。
如今,你連心也有了,自然不會置她不顧。
衆人的目光散開一陣,再漸漸合并在一起,重新落回魇魔君和婳色身上。
就聽魇魔君終于開口,回道:“她确實很重要,我也的确欠了她的。”
黃泉客察點了點頭,等魇魔君說他願意歸順,卻聽到讓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過,我絕不會爲了女人棄了整個魔界。她的命我自會用别的辦法來救。”說完,魇魔君抱着婳色轉身便要遁走。
黃泉客察随即揚手一揮,那黃氣大狗便徑直撲向魇魔君。
“哼,真當我魇魔君怕了你!”魇魔君眼底殺意乍現,雙手之間湧出一股炫黑魔氣。魔氣飛速凝成一柄黑色長鐮。
長鐮鋒刃藍光隐現,就見一道黑芒于半空中狠狠劃下,帶出一道破空的勁風,“嗖”的一聲朝那黃泉客察襲去。
“黃泉之口,開!”
口訣方罷,就見那黃氣大狗徑直跑去用嘴将那黑鐮射出的勁風吞下肚子。
“咕咚!”黃氣大狗吞咽的聲音大如敲鑼,衆人聽得越清楚心裏就越是驚駭。
想那魇魔君的幽冥黑鐮是何等厲害的法寶,方才那一擊若是放給在座的哪一位,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易接下。
這樣想來,眼前這位藍袍使者的實力真有些深不可測起來。
這三界到底該何去何從,衆人心裏再也沒了憑依,就像那浮萍的野草,隻能随勢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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