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哥,崔鵬報警了,你說我現在是不是該躲一躲?”我問。
“躲什麽?往哪躲?你正常上課就行了,昨天你給你家人打電話了吧?”劉楓躺在床上極不耐煩的開口。
“打了,也聯系崔鵬家人了。”我頓了一下又道:“但是崔鵬他們報警了啊。”
“報警怕個屁,昨天給崔鵬捅成什麽樣了?”劉楓依然沒有起身,更是懶得睜開眼睛。
“陳磊一刀捅在了崔鵬屁股上,留了一地的血,咱們…咱們又狠狠的打了他一頓。”我忐忑的開口。
“操,屁大點事你也來墨迹。”劉楓再次睜開眼睛不悅的瞥了我一眼,又閉上雙眼迷迷糊糊的開口道:“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崔鵬他家走刑事案件,你估計就廢了,不過你家賠點錢也能私了,就看你怎麽運作了,不過警察那邊立案是肯定的。”
“那楓哥,警察昨天怎麽沒來把我抓走呢?今天會不會來給我抓走?”我問道。
“你也太把自己當會事了,屁大點事還犯不上警察連夜來抓人。”劉楓頓了一下又道:“崔鵬他們應該是昨天晚上報案的,警察也是人,也要休息,他們晚上待在公安局的警察一般都是24小時值班,他們不可能晚上不睡覺連夜起來抓你,他們又不是神經病,你知道每天到公安局報案的人有多少嗎?”
“一般這種情況,昨天晚上值班的警察基本上不會出警,都是交給第二天上班的警察處理,如果來人抓你估計也是今天上午或是中午。”劉楓又迷迷糊糊的補充了一句。
“……”我心中難免泛起了一絲波瀾,第一次聽說警察晚上還有休息的,我心中一直以爲隻要報警,警察就會立刻出動把罪犯繩之以法,看來我之前想多了……
“那楓哥,我該怎麽辦啊?”我當年隻是一個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學生,對于這方面的事情一竅不通,更不懂得該如何解決,我隻知道,這件事應該挺大的。
“唉,你真墨迹,我他媽都沒心情睡覺了。”劉楓那口氣和表情都很生氣,他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這件事,如果走刑事案件,大概能判兩年左右,畢竟你是初犯,又是他們有錯在先,在運作運作,待個一年半載就出來了。”劉楓皺着眉頭拼命的撓了撓頭發,顯然很生氣。
“楓哥,不是吧?還要判刑啊?那我以後還怎麽在一中上學?”其實我心中不想和張筠溪分開,隻不過沒好意思開口。
劉楓又裹着被褥掏出一根煙,我很會拍馬屁的給他點燃,他輕咳了兩聲,又舉着煙指着我說:“不過像你這種屁大點破事,警察都懶得管。”
“楓哥,這又是什麽意思?”我心中一喜,好像看到了一絲希望,我期盼的看向劉楓。
“警察一天忙的跟狗是的,哪有時間解決你這點屁事?何況你這案子也沒有油水,警察更是懶得管,百分之八十的解決方法是讓你們私下解決,你捅人這件事甚至都不會寫進你的檔案裏。”
劉楓又道:“這件事,隻是賠錢多少的問題,你家人把錢賠了,崔鵬他家在公安局一撤案,這事就算結了,皆大歡喜,警察也不用浪費警力出警解決你這點破事。”
“楓哥,那剩下百分之二十呢?”我問。
“判刑呗,還能咋地?你當這是三十年前呢?捅人兩刀,賠人家兩袋雞蛋就行了?”劉楓不悅的瞥了我一眼,那神情,像看傻逼一樣。
“還是要判刑……”我喃喃自語一句,腦海中百感交集,如果家人賠錢能解決這件事那是最好,如果解決不了,看來我就要去監獄撿肥皂了。
“早就和你說了,這件事忍一忍就過去了。”劉楓道。
“楓哥,我不後悔,人都已經捅了,現在後悔也沒用,不過我在臨走之前我也要把蘇揚他們幾個辦了!”
“沒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挺好。”劉楓淡淡笑了笑,看我的眼神中好像帶着一絲欣賞,他頓了一下又道:“你要辦他們也行,最好還是自己去吧,再喊陳磊他們又容易出事。”
“知道了楓哥,那我先走了……”我點了點頭,想要出去找蔡辰逸和陸翔幫忙,畢竟在學校裏面能真心幫我的,隻有他倆。
因爲我清楚劉楓是絕不會出手幫我的,而且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感覺有些不自在,卻又說不出哪裏不自在,或許是當我知道他很厲害,自己在心中便和他産生了隔閡吧?
我後來才知道,當年的我有多麽幼稚,因爲劉楓一直把我玩弄在鼓掌之中,我卻渾然不知。
是時候談談劉楓這個人了,如果說張筠溪就像是一股飓風把我吹離了航道,那麽劉楓就像是大海上突然湧現出的一個巨大漩渦,把我深深的引進了無底深淵。
如果沒有他的出現,或許我的人生隻會像普通學生一樣度過,我的故事能夠寫成書,他就是這個故事的文眼,文魂,如果沒有他,我受到欺負後隻會默默忍受,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會找到陳磊。
劉楓初中的時候就是學校的老大,也算是混過,舉個簡單點的例子,他就像一個進過監獄的黑道大哥,出獄後準備重新做人,不想再理會江湖中事。
把一中換成一個工廠,把學生換成工廠裏面的工人,一位黑道大哥出獄後不再理會江湖中事,他隐藏身份,來到一個工廠做一名默默無聞的工人。
但黑道大哥在工作期間受到了許多欺辱與謾罵,他都一笑置之,默默忍受,因爲他不想在繼續打架,也不想再陷入江湖中事的漩渦之中。
可是某一天,黑道大哥看到和他一個宿舍的工友被人欺負,他本來不願出手,但一時心軟,便伸出幫了一把,但對方卻沒有賣黑道大哥這個面子,還給黑道大哥踹了。
黑道大哥挨打之後并沒有發火,又默默的忍了下來,但他宿舍的那個工友突然得知了黑道大哥的身份,不停的向黑道大哥哭訴,請求黑道大哥出手幫忙。
原本黑道大哥是拒絕的,他不想出山,更不想出手,但那個工友的一句話刺激到了黑道大哥的神經。
工友說:“你如果不出手,以後依然會受到無數的欺辱,你想這樣忍一輩子嗎?”
“是啊。”黑道大哥恍然大悟,他不想出手,也不想受到欺負,那該怎麽辦?
黑道大哥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找到一個保護傘,天天保護他,但如果沒有保護傘又該怎麽辦?
黑道大哥應該找一顆棋子,他藏在暗處布局,隻要這顆棋子聽話,隻要這顆棋子出頭,他永遠不會受到欺負。
那顆棋子是我。
劉楓這個人陰柔詭谲、心機深沉,聰明絕頂卻又謹小慎微,不多劇透了,後面會詳細講。
我當時并不知道劉楓的心思,我還以爲他是好心幫我,但他這一手一石三鳥的陽謀玩的确實厲害,隻需藏在暗處布局,略施手段便可坐收漁翁之利,而且毫無損失,他隻要出手,就已經赢了。
但是那時候,我還不明白……
“你想好了?”我向外走的時候,劉楓在我身後喊了一聲。
我轉身見他神色有些落寞,他又開口道:“你現在抽身還來得急,隻要你以後不惹事,有了這次捅人的經曆,以後基本上不會有人敢欺負你。”
“我如果進了監獄,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這個仇,我不能忍!”我頓了一下,又道:“對了楓哥,你和陳磊什麽關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