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磊哥,還帶家夥嗎?”我心中猶豫不決。
“嗯?”陳磊眉頭微皺沉吟了片刻,又道:“帶着吧,有備無患。”
“但是去了你們别激動,能忍就忍,實在不行就看我的意思。”
陳磊又開口補充了一句,我心中了然,畢竟剛剛開學不久,我們一夥人已經分别得罪崔鵬,蘇揚,高奧港,如果在加上一個王傑,那絕對是自尋死路。
門口集合,我和蔡辰逸還有陳磊在教學樓門口和陳磊的七個兄弟碰了頭,陳磊又将剛才那番話說了一次。
他說話的同時,大壯默默的繞到我和蔡辰逸身旁,從懷中默默的掏出兩個甩棍分别塞在我和蔡辰逸的手中。
我立刻将甩棍藏在懷中,左手插進上衣口袋裏托着甩棍,防止它掉了下去。
“行了,等會千萬别激動,能忍就忍。”陳磊再次苦口婆心的勸了一句,我們都記在了心裏,也牢記了陳磊的囑咐,卻不曾想這一次沖動行事的卻是陳磊本人。
陳磊爲首,領着衆人大步向前,我們一幫人還沒有走出學校便看到了王傑還有三個替着光頭的社會閑散人員站在校門口等着我們。
“傑哥。”片刻後我們一幫人走到了王傑他們身前,陳磊爽朗一笑,又掏出一盒煙分别他們幾個散了一圈。
我沒說話,因爲我有些害怕了,我看到那三個跟随王傑而來的混混痞氣十足,哪怕是随意站立之間都能感覺的到那種飛揚跋扈的痞氣。
“你就是陳磊吧?”王傑并沒有開口說話,但站在王傑身旁的一個社會青年卻擡起手自顧自的将香煙點燃,他眯着眼睛歪着頭打量了陳磊一眼,那嚣張的模樣,着實欠打。
那人又道:“我叫王紹岩,高奧港是我弟弟,看你們都是小孩,我今天也不爲難你們,這事怎麽辦,你們自己說。”
“岩哥,我真不知道高奧港是你弟弟,這事我們認栽了,岩哥劃個道出來,兄弟們兜着。”陳磊讪笑着開口。
“曹尼瑪的,你給我倆裝社會人呢?”卻不曾想王紹岩變臉比翻書都快,他突然暴怒,毫無防備的擡手一嘴巴抽在了陳磊臉頰上,當時所有人都懵了,陳磊也懵了,甚至忘記了躲避,王紹岩又道:“還劃個道出來,你們兜着?你們兜得住嗎?”
我微微上前半步,站在了陳磊身旁,我雖然不敢動手,但是我在等陳磊,他如果敢還手,我肯定第二個上,不過當我看到王紹岩那兇惡的眼神後,我又怕了,默默的又退了回去。
王紹岩突然動手打陳磊并不是毫無理由的,看似輕狂霸道,其中是爲了震懾陳磊而已,無論是打架還是談判,講究的就是一個氣勢。
王紹岩突然動手,在氣勢上就占了上面,接下來的談話肯定要輕松簡單的多,隻不過那時候我還看不懂罷了。
“岩哥,我們認栽了。”陳磊被抽之後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扭曲,那表情顯然生氣極了,隻不過他深吸一口氣又将胸中這口惡氣咽了下去。
“小逼,準備兩萬塊錢,這件事就算了,不然你們就轉學跑吧。”王紹岩頓了一下,目光又冷冷的掃向我們說:“不止是你一個人轉學,是你們所有人都轉學吧。”
說着,他猙獰的冷笑一聲,那模樣,讓人不寒而栗,本來這件事的解決方式應該按照王紹岩的劇本進行下去。
他的劇本很簡單,就是訛錢,正常來說,我們一幫學生是惹不起王紹岩的,不僅僅是打不過他的問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我們是學生,他是混混,社會閑散人員,如果和他起了沖突,他天天來學校打我們,我們肯定受不了,而且鬧大了,肯定會被學校發現,那我們一幫人就很可能被學校開除。
要知道,我們一中可是市區最好的高中,中考想進一中也很困難,學習不好的關系戶想在一中念書至少要給校長包一個五萬塊錢的紅包。
所以已王紹岩的實力與痞氣,跑過來訛兩萬塊錢可謂是易如反掌,畢竟我們打也打不過他,真的和他起來還容易被開除,所以這種事我們隻能忍,但那一天,卻出現了意外。
“岩哥,我們都是學生,這個錢也不能和家人要吧?我們上哪給您湊兩萬塊錢?”陳磊幽怨的開口,口氣中充滿着無奈。
“兩萬嫌多是嗎?”王紹岩冷笑了一聲,他又擡起手伸到陳磊身前“啪啪啪”的輕輕敲打他的臉頰,那種輕蔑鄙夷之意,讓站在後邊的我都莫名的握緊了雙拳。
“那就三萬!我給你們十天時間,要麽拿錢,要麽十天之後我再來找你們好好聊聊。”王紹岩霸道的開口,突然雙目圓瞪,反手“啪嚓”一聲脆響,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抽在陳磊的臉頰上,他又道:“聽見了嗎?”
王紹岩這一次出手力道十足,抽的陳磊腳下一個趔趄,這一次陳磊歪着身子卻沒有站直,他像一個神經病一樣低着頭冷笑,還擡起手摸了摸嘴角,嘴角出沒出血我卻沒看見。
“岩哥,有點過分了吧?”陳磊回首,凄然一笑。
現在想想,王紹岩當時也是傻逼,因爲他又不可一世的擡起手伸到陳磊的身前,再次“啪啪啪”的輕輕敲打陳磊的臉頰,他說:“這也算過分嗎?”
兔子急了要咬人呢,更别說是陳磊,那時候我和蔡辰逸還有陳磊的一幫兄弟雖然站在陳磊身後,卻早已經惱怒的握緊了雙拳,更别說被王紹岩如此欺辱的陳磊了。
“我草泥馬!”陳磊炸了,他一聲斷喝,先發制人,擡腿便是一腳踹在了王紹岩的小腹,接着又是兩拳砸在了王紹岩的臉上。
現實有時候比故事更精彩,年輕氣盛,目中無人,我們和王紹岩都裝逼了,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王紹岩傻逼。
我們一中在區政府旁邊,具體位置應該是永順路,而王紹岩在永順這一片很有威望,甚至在道上的一些老混混都很給他面子,他也算是永順這一片的後起之秀,無人敢惹。
已他的名聲和實力來學校打我們這群學生肯定不會有人敢還手,高二比較厲害的王傑不敢,其他打架比較厲害的混混也不敢,就算是高三公認的扛把子在王紹岩面前也不過是一個孩子。
但是,我們那時候并不認識他。
陳磊他們一幫人自不多說,都是來自城鄉結合部的少年,來一中也是念書的,根本沒聽說過什麽王紹岩,我和辰哥也不用多說,我如果不是認識了陳磊,估計天天還讓崔鵬踹屁股呢。
激戰一觸即發,陳磊動手的瞬間,我們這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兄弟一擁而上,奔着對方四個人就去了。
但面前被打的王紹岩卻沒有立刻還手,而是迅速的後退了幾步,反手一摸後腰,掏出來一把刀。
王紹岩雖然向後退了過去,但他身旁那兩個小兄弟卻也不是等閑之輩,在陳磊動手的瞬間,那兩個小兄弟便掏出了刀,由上至下奔着陳磊便砍了下去。
當時陳磊并沒有防備,還憤怒的向前追擊着王紹岩,但站在他身旁的我卻看的一清二楚。
我看着一把刀奔着陳磊的側臉便削了過去,我顧不上多想,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右手一拉陳磊,立刻側身舉起左臂護在臉旁。
“砰!”沉悶一響,我被砍了。
對方一個少年手持開山刀“砰砰”兩刀分别砍在我的左肩與後背上,萬幸的是那個少年用的是刀背,并不是刀刃,雖然打擊沉重卻不至于留下疤痕。
當時我被砍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我操,要死…要死…要死,我哪敢還手啊?我轉身就跑了,主要那時候我暈刀。
我雖然跑了,但陳磊他們一幫人瞬間從懷中掏出了甩棍,仗着人多勢衆沖上去對着對方的腦袋一頓猛砸,一瞬間,叫罵聲震天。
我驚恐的站在後方單手扶着肩膀,擔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位置,僅僅在幾秒鍾的時間我的外套便被鮮血染紅了,那時候我吓壞了,都怕自己死了。
再回首時,前往的激戰已經結束了,雙方瞬息之間猛磕了一波,對方掏刀狂砍,我們一幫人也手持甩棍迎頭痛擊。
雙方打了不到十秒鍾,王紹岩見勢不妙,揮刀砍向大壯兩刀後領着人便跑了,畢竟我們人多勢衆,王紹岩他們也不是傻逼,打不過,肯定會跑的。
王紹岩他們跑後,陳磊領着人一幫人追出去幾十米又停了下來,畢竟對方手裏有刀,咱們一幫人也不敢拼命追。
“壯哥,壯哥。”我扶着肩膀快步跑到大壯身前擔憂的問了一句,他也是肩膀挨了兩刀,血染青衫,臉色蒼白無比,而且他還是被王紹岩用刀刃砍的。
“沒事,喊上陳磊他們趕緊跑,别讓學校的老師知道了。”大壯臉色虛弱的捂着肩膀呆立在地,他倒吸了一口氣,輕聲開口。
“壯哥,别怕,咱倆這就去醫院。”我緊張的開口。
“先上車去醫院。”陳磊拎着甩棍風馳電掣的跑回了我們身旁,他迅速的脫下外套遞給了大壯,大壯也很專業的用陳磊的校服外套按住了傷口處。(未完待續)
(無論是在校園中打架還是混混之間的鬥争,動刀的情況下未必會用刀刃,但用刀背傷人未必會比刀刃效果小。
尤其是開山刀,正宗的開山刀刀刃輕薄,而且并不鋒利,便宜的開山刀都沒有七塊錢一把的西瓜刀鋒利,但開山刀刀背厚重,用刀背傷人的效果甚至要強過刀刃。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慚愧,我後來也用開山刀的刀背将人砍進過醫院,而且還縫了不少針。
買刀的時候都會送一個布料的刀套,刀套的布料比牛仔褲還要厚實。
當時我是用的刀背砍人,而且開山刀外邊還裹着刀套,我甚至都沒想到會把人砍傷,這是實話。
之前說過被砍的體驗,這次被砍的時候并不算很疼,而且我并不是被刀刃砍傷,隻覺得肩膀和後背微脹,微麻,帶有一絲淡淡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