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咱們有了這些證據,不怕抓不到那個牛所長了!”陳文娟拳頭緊攥,頗爲急不可耐地說道。
“牛所長應該不會想到,他撕掉了曾所長的兩頁日記,删除了電腦上面的重要内容,卻終究還是落下了這些證據在咱們手裏,我看他真是百密一疏啊!”我看着電腦上的内容,呵呵地嘲笑了兩聲。
“天恢恢,疏而不漏!不管他是做什麽工作的,隻要他犯了罪,最終還是逃不過上天的懲罰——小江,把這些資料拷貝一份,發到我的電子郵箱裏!”王隊長摸出一支煙,悠然地點上。
此時,我看到他的眉毛已經完全舒展開來。
看來,牛所長馬上就有牢獄之災了,而曾所長被卷其中的這件案子,似乎也馬上可以破了。
但在我的心裏,卻還不是那麽燙然。
因爲我覺得,這一切都隻是表象而已。
真正的兇手,應該是那個流血淚的女鬼才對!
隻是,我如何将這些事情串聯起來,再給王隊長他們一個信服的答案呢?
“走吧,今天晚上就到這裏了,咱們先回去,胡金剛和那個李廚子還在旅館裏勒,别再出意外了!”王隊長見我發完了電子郵件,他就将那張内存卡小心翼翼地保管了起來,然後又讓我們回旅館休息去了。
“隊長,咱們不去抓那個牛所長了嗎?他如果聯系不上祥林嫂的話,肯定會起懷疑之心的。”陳文娟焦急地盯着王隊長,很是不解地問了一句。
“對啊,夜長夢多,我看咱們還是先把那個牛所長抓了再說吧!”雖然我相信曾所長的死主要不是牛所長他們所爲,但是對于他的罪行,我還是表示了強烈的憤慨,因此我也巴不得王隊長現在就将他抓起來。
“他肯定還不知道祥林嫂已經遇害了,再說了,他現在已經是所長了,這個職位他一定期待已久了,他不會輕易放棄的!咱們明天早上養足了精神再去抓他豈不是更好?!”王隊長對我們微微一笑,我和陳文娟這才閉了嘴。
關了燈從屋子裏出來,呼吸了一口院子外面的新鮮空氣,擡頭望見皎潔的月光,我竟興起了一絲絲的詩意,不禁吟頌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江軍,這案子好象也不是你破的吧?你有這麽興奮嗎?”陳文娟跟在我後面,頗爲不屑地道了一句。
“嘿嘿,我是感時而發——”我拉開車門,正準備上車,忽然發現頭頂的月光正迅速被大片大片的黑雲所吞噬。
“完了,又要下雨了麽?這七月的天,怎麽跟小孩子似的,說變就變啊!”陳文娟見月亮和星星迅速消失,趕緊鑽進了汽車。
“這應該是天狗食月吧?”王隊長擡頭望天,沉吟半響後說道。
“天狗食月?”尼碼,聽到這個名詞,我感到格外震驚啊!
我記得小倩曾經說過,天狗吃月的時候,就會出現一份神奇的死亡名單啊!現在這種怪異的天象已經出現了,可那份死亡名單在哪裏呢?
陳文娟見王隊長還站在車外出神,而車玻璃上似乎又有雨點砸了下來,于是趕緊對王隊長叫道,“隊長,快下雨了,趕緊上車啊!”
“好!”王隊長回了一句。
他轉身就來拉車門,不過半天都沒有拉開。
我以爲是車窗旁的小鎖被鎖上了,就轉身去拔那小鎖,結果當我一側頭的時候,一道明亮的閃電忽然劃過黑色的夜幕,這一瞬間,我居然發現曾所長家的院門上出現了一個血紅的“剛”字!
而那個一直尾随着我的女鬼,居然站在那個大字旁邊,看着我詭笑三聲之後,又神秘地消失了!
草,那死鬼又想幹什麽?
院門上怎麽會出現一個血字?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亡名單?
莫非下一個要死的人,他的名字裏有一個“剛”字?
***,胡金剛的名字裏不就有一個“剛”字麽?
難道那死鬼下一個要害的人是那小子?
正在我猶豫之間,王隊長忽然拉開車門上了面包車。
我趕緊将鑰匙一扭,油門一轟,大叫一聲,“王隊長,趕緊坐好!”
“江大師,你中什麽邪了?我還沒有系好安全帶啊!”陳文娟的身子随着汽車的陡然起動猛烈往前一簸,差點沒撞在前面的擋風玻璃上。
“不好了,天狗食月了,那死鬼要去害胡金剛了!”
“小江,你究竟在說什麽?”王隊長聽了我的話似乎還摸不到東南西北。
“王隊長,回旅館了我再給你解釋吧,總之咱們現在要盡快趕回旅館,不然胡金剛可能就有危險了!”盡管夜色很黑,但憑着我娴熟的駕駛技術,我還是很快将面包車開到了和平旅館門口。
“江大師,究竟是怎麽回事啊?”陳文娟見我提着銅錢劍就往211房飛奔,她和王隊長趕緊跟了上來。
“死亡名單出現了,胡金剛可能小命不保了!”我也不想跟他們多說,一腳就将211的房門踢開!
本以爲那死鬼已經對胡金剛下了手,沒想到胡金剛這小子卻生龍活虎地出現在了我面前。
“草,你y的居然還活着!沒道理啊!”我看着毫發無損的胡金剛,倍感訝異。再将兩間屋子仔細的搜尋了好幾遍,卻沒有發現那個死鬼。
“媽的,你好象巴不得老子死啊?我死了究竟對你有什麽好處啊?你是不是擔心我做你的情敵啊?”胡金剛笑着望了我一眼,又不經意的将目光落到了陳文娟身上。
“我很嚴肅地問你,你看到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沒有?”望着窗外如墨的夜色,我又急急地抓住胡金剛的衣領,一本正經地問他道。
“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裏的一切都很正常,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就連那個嫌疑犯,也一直窩在裏面的屋子睡大覺!還有,對于你現在這種毫不講禮的行爲,剛哥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胡金剛揪開我的手,直接将我一推,我差點沒摔倒在地。
陳文娟見狀,趕緊拿手在我面前晃了幾下,見我眼珠子還在轉動,她又大惑不解地道了一句,“不像是中邪了啊,怎麽跟沒頭沒腦似的!”
“小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不是說到了旅館就跟我們解釋嗎,現在趕緊說啊!”王隊長見我行爲怪異,他竟也沉不住了氣。
見胡金剛和那個李廚師都沒有任何異樣,而那個流血淚的女鬼也沒有到旅館裏來,我趕緊将這幾天我見到的怪事,還有小倩跟我說的那份死亡名單的事跟大家說了,衆人聽了之後腦袋都是一愣一愣的。
“小江,你的意思是——曾所長被祥林嫂和牛所長他們毒害隻是一種偶然,而他真正的死因還是被那個女鬼給害死的?”王隊長看着我,簡直驚得是目瞪口呆啊。
“不錯!而且我聽小倩說,那女鬼怨氣很重,那個曾所長和祥林嫂,以前一定得罪過她,這次她出來,應該是找他們報仇來了!”
“這麽說我之前也把那個女鬼得罪了?她今天晚上還可能會對我下毒手了?”胡金剛看着我,很是膽戰心驚地問了一句。
“很有可能啊!要不然老子也不會這麽風馳電掣地跑回來找你了!這份大恩大德,你特麽的給老子記住了!”
“軍爺,你這麽一說,我今天晚上覺都不敢睡了——我,我特麽還沒結婚啊,我還不想這麽早死了!你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我見見那死鬼,我想問問她我究竟哪裏得罪了她,我改行不行啊?”
“如果有牛眼淚的話,倒是可以讓你看到她,不過很可惜,我身上已經沒有了那玩意了!”
“啊——那現在怎麽辦?你一定要救救我啊!”胡金剛拉住我的手,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王隊長和陳文娟似乎都被這些邪門的事給震住了,他們望着我們,一時也沒有再發表言論。
“現在隻有等小倩回來了,看看她有沒有什麽辦法!”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拉起胡金剛,慢慢地拿出了褲袋中的折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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