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你爲啥被抓啊?你表哥也不告訴我,把我急死了。”老于問我。
“沒什麽,一點小事,這幾天我在裏面淨打麻将了,累死我了都。”我笑了笑,裝逼誰不會啊,幹脆我說的再玄乎點。
“哈哈,真行你,赢了輸了。”老于笑道。
“赢了他們局長,輸給了書記。”我也笑。
“哈哈,我聽說汪市長都去看過你了?”老于又問。
“沒有,沒有,不能亂說的。”我趕緊回頭看門,顯得有點神秘的說道。
“哦,好,不說,不說,我懂的。”老于呵呵一樂。
“小陳,你能不能給我句實話,我知道何秘不是你表哥,你跟汪市長是啥關系?”老于很低的聲音問我。
“您就别問了,我不是故意要瞞着您,邱姐不讓我說。”我爲難的說道。
“好好,我不問了,小陳啊,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哦。”老于搖了搖頭。
我回來的消息馬上就傳遍了學校,勤勤和兄弟們都來看我了,大家擠在我屋裏,屋子太小,根本擠不下這麽多人。
“走,喝酒去,我請客!”我叫道,反正梁隊長賠了我五千塊,不吃白不吃,我可沒打算還給他。
“好哦!”屋子裏一片回響。
“你怎麽又被抓了,爲什麽啊!”勤勤淚眼婆娑的問我。
“沒事,我不是都回來了嘛,警察都說了,抓錯人了,你看,錢都賠了。”我安慰勤勤道。
“總是這樣,你什麽都不跟我說,你們都說我病了,你也是,你變了!”勤勤咬着嘴唇說道。
“勤勤,别這樣。”我心裏歎了口氣。我承認對勤勤我确實沒有以前那種感覺了,經過那麽多事,我确實變了,勤勤在我心裏還是很重要,但現在我跟鄧琪的感情很穩定了,我不能對不起鄧琪,隻能說造化弄人,我也不好受。
“三兒,來!幹一杯!”老四過來摟着我的脖子,這家夥一看就喝大了。
“你少喝點。”我說道。
“你進去了,我們都急死了,沒想到居然抓錯了,還賠錢,下次你推薦一下,讓我也進去蹲幾天,我手頭緊。”老四醉醺醺的說道。
“要死啦你!”翠翠一把揪住老四的耳朵。
“兄弟,裏面怎麽樣?有沒有被爆菊啊?”黑子哥也湊過來。
“我住單間。”我撒謊道,我怕說不清楚了,這事太嚴重了。
“單間?那個叫什麽張自立的不是跟你住一塊的嗎?”黑子哥笑道。
“啊!他來過了?”我想起那個卷頭發的小子,笑着問。
“來過,替你傳話呢,我還請那小子吃了頓飯,不過那小子隻怕有毛病。”黑子哥呵呵笑道。
“他怎麽了?”我奇怪的問道,張自立在我面前挺正常啊。
“吃飯的時候,一個勁的挑毛病,一會說這個菜刀工不對,一會說那個菜炒的老了,太他媽難伺候了。”黑子哥笑道。
我想起張自立忍不住笑起來,看來這小子還真的把當個好廚師作爲人生目标呢!
“黑子哥,問你件事,最近看見周遊了嗎?”我很随意的問道。
“沒有啊,你問他幹嘛,你還想着勸他呢,我勸你算了吧,别廢那勁了。”黑子哥在我肩膀一拍,說道。
“陳皮!”忽然一個翠生生的聲音大叫道。
我一擡頭,鄧琪正站在門口。
“你回來了!”鄧琪沖過來就撲到我懷裏。
所有人都楞住了,這裏面除了黑子哥幾個,另外的人可是都認爲我和勤勤和好了的。鄧琪也一直避免和勤勤同時出現,沒想到今天鄧琪居然來了,還做出這個舉動。
屋子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但是眼睛卻在轉動,一部分人看着我和鄧琪,另外一部分人看着勤勤。
“鄧琪,鄧琪……”我輕輕推了一下鄧琪。
我看見勤勤睜大眼睛看着我和鄧琪,勤勤的嘴唇在顫抖,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鄧琪顯然有點情緒失控,估計我不在這幾天把她吓着了,被我一叫,醒了過來,馬上就轉頭,鄧琪撲過來的時候眼睛就看着我,這會估計才想起來勤勤。
“勤勤,你别誤會……”鄧琪想解釋。
“你别說了!”勤勤猛的站起來,“呯”的一聲,帶倒了坐着的椅子,勤勤捂着嘴往外跑。
“還不去追!”鄧琪急的推我一把。
我跨出一步,跟着又把腳收回來,天意吧!我歎了口氣。
“鄧琪,你說勤勤再被刺激一下,會不會想起以前的事。”我的話很殘忍,但勤勤不能總是活在過去,這樣對所有人都不公平。
“敏姐!”我叫了一聲。
張敏狠狠瞪我一眼,然後追了出去。
“唉,你啊!”黑子哥摸着我的腦袋歎了口氣。
“都是我的錯,我一聽說你回來了,我就……都怪我,希望勤勤沒事。”鄧琪走在我身邊,一臉的歉意。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不怪你,勤勤會沒事的。”
酒席不歡而散了,我和鄧琪離開衆人,沿着街邊一起走着。
“我真的着急,你怎麽會被抓到緝毒大隊呢?那裏不都是毒販嗎?我讓我爸去打聽,結果他說你被抓到緝毒大隊了,把我吓的要死,我爸說托了很多人,都沒辦法,你怎麽被放回來的?”鄧琪的話讓我一陣感動,話雖然不多,但我知道這幾天鄧琪肯定做了很多事,要不是被吓着了,鄧琪剛才也不會失态。
“沒事,沒事,誤會而已,我是誰啊,你放心好了。”我笑道。
“去你的!你再不回來,我都要沖警察局了,你不可能販毒的嘛!”鄧琪擰着我的臉蛋說道:“你總是惹事,不好好管着你,你都要翻天了!”
“媽媽,你看呐,那個姐姐在打哥哥呢!你不是說打人都不是好孩子嗎?”我們身邊一個稚嫩的聲音說道。
一對母女就在我們對面走來,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奶聲奶氣的問她媽媽。
小女孩的媽媽歉然的看我們一眼,然後笑了笑。
“說的對,這個姐姐就不是好孩子,她是大灰狼變的。”我馬上沖那個小女孩說道。
“我不是大灰狼,我是紅太狼!”鄧琪兩隻手掌一合“啪”一聲,我的頭被夾在她的手掌中間。
第二天,我試圖去找勤勤解釋,其實我不知道怎麽解釋,我想用刺激療法讓勤勤想起之前的事,但這個療法行不行我也說不好,勤勤肯定受了刺激,我還是想去看看勤勤怎麽樣了。
勤勤沒有見我,張敏跟我說勤勤想要冷靜一下。
我沒有見到勤勤,卻見到了周遊,從女生宿舍樓下回來,就在學校操場邊上,我見到了周遊,我們倆互相瞪着。
“沒想到我能出來吧。”我笑道。
“說了你進去跟我沒關系的。”周遊也笑,冷笑。
“就我們倆在,又沒外人,你還要裝嗎?”我歎了口氣:“周遊,何必呢,過去的事也不能改變了,你害我你哥也活不了。”我淡淡說道。
周遊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我哥是不能活回來,但我看見你就忍不住想到我哥,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麽過來的嗎!”周遊咬着牙道。
“唉……”我擡頭看天:“周遊,我不想跟你鬥,算了,好不好。”我這一刻想着最後幫他一次,如果他放手,我就不計較了,梁隊長讓我做的事,我也可以不做,至于梁隊長怎麽辦案我不管了。
“好啊!你去指證嚴耀武,我就放過你。”周遊冷冷說道。
“你最好小心點,有我在一天我就會讓你不好過一天。”周遊豎起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然後冷冷一笑,轉身準備走。
“周遊……”我叫了一聲。
周遊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老刀出事了,你繼續害我還會牽連更多的人。”我慢慢說了句。
周遊肩膀一震,慢慢轉過身來:“你說什麽?”
“沒什麽,你好自爲之吧。”我看了一眼周遊,轉身走了。
梁隊長交代的事我還是做了,這是周遊自找的,我仁至義盡了,那一刻我看見了周遊眼神裏的慌亂。
周遊的事我沒放在心上,隻要我小心一些,我就不怕周遊,現在學校裏能威脅我的人物基本沒有了,我擔心的隻有勤勤,這丫頭幾次被我刺激到,真是一筆孽債。
三天以後,我總算是見到了勤勤,晚飯後我把勤勤約到了操場:“勤勤,對不起,我可以解釋。”我準備給勤勤攤牌,老這麽拖着也不行,這段時間其實勤勤已經有感覺了,我跟她之間的關系也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你爲什麽騙我,你喜歡上了鄧琪,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爲什麽騙我!”勤勤看着我,眼裏噙着眼淚。
我一下子就心軟了,我咬了咬牙:“勤勤,我沒有騙你,其實……”
我願意爲你……
我願意爲你……
我願意爲你忘記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裏……
操場邊的教學樓前挂着一面巨大的液晶屏幕,傍晚的時候這面屏幕會放些學校的新聞,有時候也會放歌曲,這會這面屏幕就在放王菲的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