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松最後這幾句話。</p>
整個皇宮大殿之上,頓時一片嘩然。</p>
如果說先前的豪橫和傲慢。</p>
倒是可以一股腦推到被天子強行綁入皇宮的怨氣之上。</p>
可如今張松竟然将董卓老賊搬出來,譏諷天子。</p>
這早已經不是傲慢的範疇。</p>
更不是單純的裝逼和擺譜。</p>
而和所謂的試探度量,也更不沾半分。</p>
此話一出,已然是明目張膽的藐視天子,蔑視皇權。</p>
諸葛亮和龐統,四目相對。</p>
皆是無奈地長歎一聲,搖了搖頭。</p>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p>
好良言難勸該死鬼。</p>
張松啊張松。</p>
出川之時,你也不打聽打聽天子的脾氣和手段。</p>
裝逼,沒問題!</p>
可裝逼之前,咱也要适當做做功課吧?</p>
至少你也要看看面對的人,是誰!</p>
相比衆人的無奈,劉協倒是淡然得多。</p>
這種貨色,在自己眼中,已然是一個死人。</p>
之所以多廢了幾句口舌,不過是想讓群臣知道。</p>
他張松與法正到底有何區别,僅此而已!</p>
呵呵!</p>
劉協冷冷地瞥了一眼張松。</p>
一抹陰狠之色,從臉頰一閃而過。</p>
“子喬先生,身爲益州别駕,位高權重。”</p>
“加上從未踏足過朝堂,不懂面聖之禮,倒也說得過去。”</p>
“朕聽聞,先生記憶力驚人,有過目不忘之本領。”</p>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p>
聽到天子的言詞之間,似有幾分妥協的味道。</p>
張松本已消散的豪橫之色,頓時更盛幾分。</p>
揚起頭,不屑地笑道,</p>
“天子謬贊了!”</p>
“過目不忘不敢當。”</p>
“不過,隻要我張松想記住的東西,絕不會相差分毫。”</p>
一邊說,臉上不由得泛起一抹得意之色。</p>
“很好!”</p>
“先生既然記得住,朕就放心了!”</p>
話音剛落。</p>
突然!</p>
劉協猛然擡起一腳。</p>
朝着張松膝關節正中,從側面,狠狠地踹了過去。</p>
咔嚓!</p>
撲通!</p>
隻聽得一聲骨頭折斷的脆響。</p>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p>
張松瞬間便跪倒在地。</p>
抱着雙腿,口中發出殺豬般的凄慘之聲。</p>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p>
着實将所有人驚得目瞪口呆。</p>
就連統帥羽林軍已經将近一年的吉平。</p>
自認爲見識過天子所有的手段。</p>
可還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出了一聲冷汗。</p>
看着張松的雙腿嚴重扭曲變形。</p>
身爲禦醫出身的吉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p>
陛下剛剛的一腳,顯然是直接踹斷了這貨的腿骨。</p>
這般力道,即便是久經沙場的大将,也未必能做得到。</p>
如果沒有足夠的爆發力。</p>
如果不是對關節構造了如指掌。</p>
知道從哪裏發力,可一擊折斷。</p>
即便是骁勇如溫侯呂布。</p>
也未必敢說可以一腳就将一人的雙腿踹斷。</p>
這.....怎麽可能?</p>
吉平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天子。</p>
以往的認知和常識,在這一刻,轟然崩塌!</p>
沒有理會群臣的驚恐。</p>
劉協斜着眼睛瞥向跪在地上痛苦掙紮的張松。</p>
冷冷地說道,</p>
“既然你有過目不忘的本領。”</p>
“又不知道見到朕要跪地叩拜。”</p>
“朕今天就教教你,要如何跪在地上跟朕說話!”</p>
......</p>
“陛下!”諸葛亮大驚失色。</p>
連忙踏前幾步躬身跪地叩拜。</p>
剛剛發生的一幕,簡直颠覆了諸葛亮對眼前這位天子所有的認知。</p>
就連手中的羽扇,也在慌亂之中,不慎落地。</p>
“張松雖然出言不遜,藐視天威。”</p>
“可此人對陛下取西川,至關重要。”</p>
“還望陛下以大局爲重,以天下爲重,留他性命!”</p>
諸葛亮話音剛落。</p>
一旁的龐統,也立刻上前,與諸葛亮并排跪地。</p>
“陛下,張松此人,傲慢放蕩,着實可恨。”</p>
“可此人身上的西川地圖,是陛下欲取西川的唯一機會。”</p>
“蜀道崎岖難行,沒有地圖指引,大軍絕無進入西川的可能。”</p>
“請陛下三思!”</p>
聽到卧龍鳳雛兩人的話。</p>
劉協冰冷的面色,沒有半分消減。</p>
蜀道難,難于上青天。</p>
自己又豈會不知?</p>
如果不是爲了西川地圖,老子能聽這貨逼逼叨叨半天?</p>
反正自己向來就沒什麽好名聲。</p>
既然這逼給臉不要,那也就無須等着他進獻地圖。</p>
能動手解決的事,都不是事!</p>
老子就是明搶,誰能奈我何?</p>
見陛下面色沒有絲毫轉變。</p>
諸葛亮連忙從懷中取出法正的密信抖了抖。</p>
“同爲劉璋部将,同樣是出賣西川。”</p>
“法正陛下尚且能接納,爲何卻不肯放過此人?”</p>
“陛下心懷天下,心胸寬廣,絕非無法容人的明主。”</p>
“張松身爲益州别駕,如果殺之,恐怕會招緻蜀中将士憤恨。”</p>
“于陛下取西川,百害而無一利啊!”</p>
呵呵!</p>
聽到諸葛亮的話,劉協忍不住輕笑幾聲。</p>
轉過頭,看了看諸葛亮手中,來自法正的密信。</p>
目光凜冽。</p>
“法正之才,堪稱當世頂級戰術型謀臣。”</p>
“可盡心輔佐劉璋多年,卻始終不得重用。”</p>
“以密信向朕進獻西川,不過是良臣擇明主之舉。”</p>
言及于此,劉協回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蜷縮的張松。</p>
面露鄙夷之色。</p>
“而此人,身爲益州别駕。”</p>
“在整個西川,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p>
“更是深受劉璋的器重和信任。”</p>
“可他卻爲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欲将西川獻給曹操。”</p>
“同樣是賣主,不假。”</p>
“可這貨和法正,絕不可相提并論!”</p>
“至于西川地圖嘛......”</p>
劉協淡淡一笑。</p>
“朕爲什麽要等着他進獻?”</p>
話音未落,劉協便立刻轉身。</p>
對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吉平怒喝道,</p>
“拖出去,搜!”</p>
“謹遵陛下旨意!”吉平拱手見禮。</p>
随即帶着羽林軍。</p>
将因斷骨之痛而暈厥過去的張松,拖出了大殿。</p>
僅僅不過一炷香的時間。</p>
吉平便捧着一卷地圖,從大殿之外快步上前。</p>
呈到劉協面前。</p>
随手抓過地圖展開。</p>
劉協略帶幾分滿意的點了點頭。</p>
順勢将地圖遞給一旁的諸葛亮。</p>
就這麽簡單的事,何必辦得那麽複雜?</p>
不進獻又如何?</p>
老子就明搶,誰又能奈我何?</p>
能動手解決的事,何必浪費唇舌?</p>
劉協大手一揮。</p>
“西川地圖已經到手!”</p>
“張松,砍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