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全部由羊絨搭建組成的帳篷中間一張簡陋的桌子擺在正中間,桌子的正中間一顆已經被水泡的發白的人頭正面目猙獰的坐在那裏。
人頭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莫納唯一的兒子納屠。而這個白色的帳篷則是莫納親自從鄂爾泰手裏領來的賞賜,羊絨金帳。
“可惡的李蹇,竟然敢屠滅我的全族,來人,給我擂鼓聚将,連夜攻城!”
大約半個時辰後莫納才醒過來,望着納屠首級旁邊的一張紙條莫納怒不可遏,紙條上的内容很簡單,隻有李蹇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踏上我大周土地者,要麽被征服,要麽長眠在這裏,無一例外!”
“将軍,士兵們白天經曆了一場大戰,是方才剛剛休息,現在叫他們起來攻城大家會有怨言的,而且他們體力也會不濟的!”
聽到莫納命令擂鼓聚将,終于手下幾個将領相互望了一眼齊聲反對。
“混蛋,我是主帥,反抗軍令者殺無赦,快去!”
此時的莫納已經完全的失去了理智,揮舞着手裏的鞭子将幾個将領全部抽打一遍,手下人望着這位瘋狂的主帥隻得照辦。
就這樣剛剛倒下不久的大戎士兵又被提着鞭子的将領叫了起來,很多人起來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罵娘,當然後果就是将領的一鞭子。
午夜時分莫納的軍隊排着松垮的陣型沖出軍營,很多人的目光都在望着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莫納,恨不得一刀宰了對方。
牛角号的悲鳴聲如同喪鍾一般将一個又一個大戎士兵送入閻王的懷抱,黑夜中投石機的轟鳴沒有絲毫意義,隻是羽箭的嗡嗡聲就已經足夠收割生命了。
城内下午休息夠了的士兵按照軍官的指示開始有條不紊的彎弓搭箭,黑夜裏根本不需要瞄準,隻要成排發射即可。
天亮時分,籠罩在城頭多日的陰霾終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就連雙方士兵留在城牆上的血肉都分辨的格外清晰,而李蹇手書的那兩幅巨大的條幅也在城樓上顯得分外紮眼。
“踏上我大周土地者,要麽被征服,要麽長眠于此,無一例外!”
“可惡,給我再上一個千人隊,攻城,攻城!”
望着白底黑字引入眼簾,莫納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兒子首級上那猙獰的畫面,恨不得将李蹇食肉寝皮。
于是乎發了瘋一樣的投入部隊攻城,手下站了一夜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沖向集安城,從城頭往下看去就如同灑了一地黃豆一般。
“莫納瘋了!”
歪着腦袋望着城頭下湧動的士兵劉振山表情凝重,昨日黃定國守城期間受了重傷,今日守城的任務完全落到自己和朱輝身上。
隻是朱輝的強項是斥候,守城完全不能夠指望對方,所以劉振山此時感覺到壓力很大。
“我的劉大将軍害怕了?呵呵,别怕,在你劉大将軍身後還有李大将軍在呢,今日讓我們共同守衛這裏,集安在我們在,集安破,我們死!”
正當劉振上愣神的功夫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劉振山趕忙轉頭望去,隻見身着铠甲的李蹇正手扶長刀走向自己。
“大将軍,你怎麽能夠來這裏呢,快下去,萬一您有個閃失我們怎麽辦?”
望着李蹇出現在這裏劉振山心裏直哆嗦,一年多時間的相處下來這些人已經打心眼裏确認了李蹇的地位,任何人都不敢置喙。
正是因爲如此李蹇更不能夠出事,想到這裏劉振山趕忙命令手下舉着盾牌護衛李蹇。
“不用了,振山,集安守衛戰成敗就在今日一天,守得住今日我們就赢了,萬一城破我們都活着也沒什麽意義了!”
“聽我命令,弓箭手三百米齊射,二組弓箭手四百米隔斷!”
伸手推開來護衛的士兵李蹇直接走向城樓最高處,大吼一聲,城内的弓箭手趕忙彎弓搭箭,随着李蹇的一聲令下,密集的羽箭如同一面牆般傾瀉而出。
随着羽箭的落下,集安城下三百米内的士兵與身後的同伴之間産生一條環形的隔離帶。
“開城門,虎建易,這些士兵交給你了,一刻鍾時間能夠斬殺多少看你的本事!”
“吱呀呀!”
随着李蹇的命令,被封死多日的集安城門陡然開放,城外大戎士兵頓時大喜,隻是很快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一輛輛插滿刀劍的武剛車迎面駛來,躲閃不及的大戎士兵立馬被穿成了刺猬,就在很多人以爲這已經結束的時候,虎建易一馬當先沖出城外,身後一大隊騎兵揮舞着刀劍沖向大戎人。
“兒郎們,給我沖啊!”
望着前些日子将自己包了餃子的大戎人虎建易恨意正濃,揮舞着巨型斬馬刀左突又砍好不快活,很快在步兵中間打出一條通道。
身後騎兵馬上跟上在大戎的攻城部隊中間生生鑿出一條通道,而随着騎兵的高速穿插,這條通道變得越來越寬闊。
“該死的李蹇竟敢小瞧我們,騎兵突擊!”
望着虎建易這個時候沖出城外耀武揚威莫納臉紅成了茄子,揮舞手臂一大票騎兵沖向集安城下。
“投石機準備,放!”
望着飛速靠近的大戎騎兵劉振山命令投石機準備,随着滾圓的石彈在空中劃過美麗的弧線,大地上立馬倒下數十騎。
“弓箭手隔斷!”
再次發出命令,弓箭手密集的羽箭傾瀉開去,大戎騎兵還沒來得及施展就有很多人被釘在了地上。
“兒郎們,随我回城,殺!”
望着越來越近的大戎騎兵,虎建易這次嚴格遵守李蹇的命令率領手下急速回城,沿途又砍倒一片,等到大戎騎兵靠近城牆,城門已經關閉,恭候在那裏的除了城上的滾木礌石就是羽箭。
“該死,給我上呂公車!”
望着步兵和騎兵都不起效果,終于莫納開始煩躁起來,直接将一直沒有動用的呂公車推上戰場。
随着戰車出現在戰場上,大戎士兵臉上迅速升起笑容,很多士兵直接奔向車子,在軍官的号召下鑽入呂公車的牛皮之下。
“混蛋,這個王八殼子最難對付!”
望着高度堪比城樓的呂公車劉振山伸手砸了一下女牆,臉上升起怒意。
依稀中自己守衛的城池很多都是被這種東西攻破的,按照面前這輛車的大小,裏面最少掩藏着三百名士兵,若是等到車子靠近城牆,那麽等待大周士兵的即将是死亡。
“咻咻!”
随着呂公車漸漸靠近,大戎人的優勢逐漸線下出來,呂公車正面的孔洞裏不斷射出羽箭,城上的士兵傷亡開始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