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七天時間裏鄂爾泰似乎發了瘋一樣的攻擊城池,而老天也似乎在幫助大戎人,咧咧的南風刮個不停,就連小石子都被刮上了城頭。
“賊老天,竟然幫着蠻子,真特麽的不開眼!”
望了一眼再次聚集起來的大戎士兵,朱長勝擦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将手裏的戰刀扔給屬下,自己又換了一把更加鋒利的。
幾天的守城戰下來,朱長勝已經不記得用壞了幾把長刀了。
說話間大戎人的投石機又發出一陣怒吼,朱長勝趕忙指揮手下躲進垛口,自己也葬在一塊滾木身邊。
“轟!”
石子的碎末蹦上城頭,一個倒黴的安南士兵腦袋被高速飛行的石子貫穿,還沒等到開戰已經斃命。
“轟隆隆!”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石頭上傳來,朱長勝嘴裏默默的數着數字,直到數到十,接着一個曝起沖了出去。
“将大戎蠻子趕下去,殺啊!”
士兵們拿着安南機械局制成的特制長鈎推住雲梯的一腳,接着将雙臂發力,巨大的雲梯就那樣被士兵推到空中,晃悠幾下跌下城池。
上面正在攀爬的士兵直接掉了下去摔成餡餅,慘叫聲傳遍曠野。
巨大的石條,滾圓的木頭,伴着軍官的号子飛向城外,每一次出去都能夠收割到無數的生命。醉心章&節小.說就在嘿~煙~格
“大汗,再這樣下去我們的部落快消耗光了,大汗,您就可憐可憐我們這些小部落吧!”
鄂爾泰的中軍位置,幾個雜戎将領面帶哭腔跪在鄂爾泰的面前,臉上已經沒有了多少顔色。
幾天攻城戰下來,這些雜戎的部隊一直被當做主力,說好的白戎精銳爲主,可是現在看來那隻是個謊言。
甕城一戰後鄂爾泰以白戎損失過大爲由命令這些人出擊,幾天下來這些人的手下出現了大面積傷亡,很多部落現在隻剩下了名字。
終于一些比較大一點的部落首領坐不住了,開始委婉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恩,進攻到今天太陽下山,然後白戎攻城!”
看都沒看這些中小部落的将軍,鄂爾泰拿起馬奶酒的杯子小酌了一口,心裏根本不心疼。
借着戰争将這些發展起來的中小部落消耗掉也是戰争的目的之一,雖然當年冒頓起兵的時候跟這些探讨的是共治天下。
但是那是冒頓沒實力的時候,用冒頓引用大周人的話說“甯教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
現在白戎兵強馬壯,冒頓父子才不在乎雜戎的傷亡,死光了也沒什麽,隻要抓足夠的女人進帳篷,過些年就有一批白戎小子滿草場跑。
“謝謝大汗!”
聽到鄂爾泰這麽說這些人也不好說什麽,隻得強忍着内心的不滿期望太陽早點下山。
而讓所有人很郁悶的是,伴着夕陽西下,幾天來一直幫助大戎人進攻的神風忽然停了下來,而且天氣憋悶的吓人。
“不好,要下雨了來人,給我調集白狼,中軍大營隻留下一萬人,其餘全部調來!”
望着篝火上野獸頭骨燃燒凝聚而成的白煙足有胳膊粗細,鄂爾泰大聲命令道,手下親兵立馬拿着虎頭大令沖出大營。
“鼓嗚!”
伴着低沉的牛角号聲響在空氣中傳播開來,剛剛安靜下來的大戎營盤沸騰起來,與以往不同的是此時的大營裏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大帥,難道鄂爾泰瘋了麽?竟然日夜攻城,在這麽下去,我們都頂不住了!”
望着大戎軍隊裏還在集結的部隊,虎建業等人等着猩紅的眼睛說道,連續多日作戰幾個人都沒怎麽休息。
“呵呵,幾位将軍,鄂爾泰知道如果再不進攻他就沒機會了!”
說罷李蹇收回自己的高倍望遠鏡,轉身遞給虎建業。虎建業猶豫了一下接在手裏,按照虎建業的想法自己手裏也有望遠鏡,什麽都看不見,這能看到什麽。
隻是剛剛湊近眼睛,虎建業心裏就不由得一驚,隻見鄂爾泰大營裏此刻着裝明顯不同于以往的士兵正在集結。
這些人雖然胯下的戰馬也是西良馬,但是看得出戰鬥力更強,而這些士兵的個子也更高,身材更加的魁梧。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的箭壺裏插着的都是靈鳥尾巴做箭尾的羽箭,這是一種标志。
“大帥,鄂爾泰将自己的白戎精銳調來了,哈哈!”
收起望遠鏡虎建業一陣大笑,接着不着痕迹的将望遠鏡塞到自己的口袋,惹得朱長勝一陣白眼,而李蹇則是笑笑。
“還不是全部,但是我們也不嫌少,鄂爾泰沙場宿将,不可能一戰将自己的全部精銳都投入進來,各位,苦戰來臨了,将鄂爾泰給我牢牢的困住,然後一舉解決掉!”
說話間李蹇做了一個斬首的手勢,虎建業等人立馬身體站的繃直。
“敢爲大帥效死!”
“轟!”
大手敲擊着自己的胸膛,虎建業等人臉上升起自信。
“啪嗒!”
随着鄂爾泰的精銳慢慢調集到齊格勒南城下方,豆大的雨點開始敲打城樓的瓦楞,安南士兵不約而同的拿出雨衣披在身上。
城下的大戎士兵則沒有那麽好運,漆黑的夜空下,鄂爾泰帶着白戎精銳全部下馬,沖着月亮本該出現的方向拜了下去。
“又是老一套,鄂爾泰,下次有可能就是别人拜你了!”
望着雨點中正在祭拜的鄂爾泰,虎建業嘴角升起輕蔑。
“咕嗚!”
牛角号再次響起,鄂爾泰本陣動了,與往日裏不同,這次大戎人沒有舍棄戰馬進攻,而是清一色的跨着戰馬。
伴着戰馬的高速奔跑,下方的騎士已經将手裏的草原複合弓拉滿。
“混蛋,竟敢輕視我們,放箭!”
望着大戎騎兵靠得越來越近,虎建業一聲怒吼,手下士兵開始放箭,而此時大戎騎士手裏的羽箭也飛了出來。
接着戰馬奔騰的速度,再加上羽箭的高速飛行,接下來讓虎建業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四百米以外的大戎羽箭竟然飛到城頭上。
幾個倒黴一點的士兵竟然被射中,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
“鄂爾泰真乃一代名将,竟然發現了速度疊加法則,如果任由你發展下去,大周遲早是你們的,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望着城頭上插滿的羽箭李蹇眼睛裏寒光閃爍,其實這并非大戎人多麽高明,而是大戎人習慣了這種戰法。
“直娘賊,采用騎士零散進攻,竟然發現了我們投石機攻擊的死角,真是可惡!”
伸手砸了一下城頭虎建業懊惱的說到,随着話音落下,又是幾波羽箭飛上城頭,連續的羽箭對射讓安南士兵很吃虧。
“不好,大戎人開始攻城了,大家小心!”
在虎建業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大戎騎士用戰馬拖着雲梯沖向城池,雲梯邊上手拿圓盾的士兵正坐在梯子上,等到戰馬出現在五百米左右的位置戰馬猛地站住。
騎士手裏的羽箭飛速射出,壓制大周弓箭手根本擡不起來頭,而這個距離上大周的投石機也基本上都處于無力狀态,要麽高射炮打蚊子,要麽隻能看着。
望着眼前的窩火舉動虎建業牙根恨的都癢癢,隻得命令手下準備好器械,與白戎近戰。
就這樣大戎人的攻擊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