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投石機散彈無差别射擊!”
望着城外白戎那令人頭疼的攻勢,李蹇眼睛裏升起一陣凝重,擡頭看一下天空裏越來越大的雨,李蹇果斷下令投石機開始毫不吝啬石彈發射。
“哈哈,李蹇,齊格勒彈丸之地,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石彈可以發射,給我繼續這樣進攻,上!”
望着齊格勒城頭上飄落的石子,鄂爾泰眼睛裏升起笑意。
作爲大戎南王,鄂爾泰手下精銳足有五萬人,這裏隻不過是其中的一半而已,即便全部損失掉鄂爾泰也不心疼。
在鄂爾泰看來用兩萬五千人換下一座齊格勒外加李蹇的人頭,鄂爾泰認爲值得。
整個大周王朝建國二百餘年,能征慣戰的武将已經所剩無幾,秦盛遠算是其中極爲少見的将才,面前的李蹇則算是其中的奇才。
隻要殺了李蹇大周再無将才,俗話說一将無能累死千軍,隻要将大周能打仗的将軍全部殺了,大周對于鄂爾泰來說将是一馬平川。
基于這樣的心思鄂爾泰絲毫不吝啬自己士兵的投入,盡管鄂爾泰自己的内心也在血。
“嘩!”
随着戰鬥的加劇,零星的雨點變成了大雨,屢屢春風中澆在人身上,凍得人直哆嗦。
鄂爾泰的中軍此時已經支起了帳篷,昏黃的燈光裏,鄂爾泰悠閑地喝着馬奶酒,眼睛不斷的盯着城頭上的戰鬥。нéíуапGě.сОМ
鄂爾泰的身後大戎士兵此時已經凍嘚瑟瑟發抖,但是卻不敢有絲毫的怨言,隻有精銳的白戎身上披着簡陋的蓑衣,由是如此很多人的牙齒仍舊在打顫。
與大戎士兵不同,此時齊格勒城頭,李蹇手下的士兵人手一件雨衣,仍憑冷冷的春雨打在身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感覺寒冷。
随着戰鬥的加劇,很多一線的士兵已經甩下雨衣,甚至有人赤膊上陣,爲的就是将蠻子推下城池。
“大帥,敵人攻擊的很猛烈啊,如果這樣下去恐怕我們會被耗幹,要不要建易進攻一下?”
望着如同螞蟻一樣攻上城頭的士兵,虎建業摸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的說到。
“先等等!”
聽到虎建業的彙報,李蹇擡起頭望了一眼頭上的天空,接着沉聲說道,虎建業想說什麽,但是望着李蹇的樣子又将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轟隆!”
刀劍的撞擊聲還在延續,正在這時天空裏一道白虹劃過,緊接着震耳欲聾的聲音從雲層深處傳來。
“啊!”
聽到這個怕人的聲音,很多大戎士兵大叫一聲趴在地上,一些人甚至直接跪倒。
“孬種,站起來,這是長生天在發怒,我們精銳的白戎竟然這麽久沒能夠幫助他打下齊格勒,現在我們必須全力以赴,不然老天會更加的發怒,起來進攻,快!”
望着士兵們的舉動鄂爾泰的臉上升起怒色,跪在地上的大戎士兵聽到這些話慢慢的擡起頭,見到身邊人沒事這才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接着沖向齊格勒。
“娘的,大戎人瘋了麽!”
伸手将身上的雨衣扯掉,朱長勝大吼道,帶着士兵再次沖向一個垛口,白戎精銳已經沖上城頭。
不知是鄂爾泰的話語起到了作用,還是老天故意和李蹇等人作對,臨近午夜的時候大雨又變大了,如同瓢潑一般。
“來人,給虎建易發信号,讓他在側翼對鄂爾泰發動進攻!”
望着越來越大的雨勢,李蹇大聲命令道,手下士兵跑上城樓,将兩枚巨大的燈籠挂上城池。
随着燈籠的點燃周圍漆黑的夜色開始發出柔和的光芒,虎建業的内心這才好受一點。
隻是讓李蹇等人郁悶的是盡管信号發出去很久了,但是卻不見虎建易的騎兵。
“怎麽回事,這個兔崽子是不是喝醉了,等我回去宰了他!”
一個時辰後,望着齊格勒城池東面還沒有出現弟弟的騎兵,虎建業大吼道,眼睛裏滿是焦急。
“拿地圖來!”
望着虎建業的表現李蹇也是一陣焦急。
按照李蹇的計劃,在緊要關頭隐藏在山谷中的虎建易騎兵殺出給鄂爾泰來個偷襲,讓對方将手下士兵布置到齊格勒的城市東面,那裏的地勢更低。
爲了讓一舉能夠将大戎人處理幹淨,李蹇甚至在城市的東面給鄂爾泰賣了一個大大的破綻,就在等着鄂爾泰驅兵趕往城東。
現在虎建易沒有按照計劃出現,鄂爾泰的中軍始終站在城南高地上,這樣不利于以水代兵計劃的完美進行。
“恩?這條線代表什麽?”
借着昏黃的燈光李蹇望着手裏的軍事地圖,指着齊格勒東面的一條不引人注意的細線皺着眉頭說道,李蹇注意到那條線上沒有絲毫标注。
“大帥,那是花溪,齊格勒東面的一條小河,每年隻有夏季的時候有水,屬于季節性河流,所以地圖上沒有标注的!”
望着李蹇手指的方向,虎建業大聲的回答道,并未覺得什麽不妥,隻是話剛說完就迎來了李蹇冷冷的目光,虎建業趕忙閉嘴,知道自己惹火了。
“季節性河流,什麽時候水量最大,河面最寬能夠達到多少米?河水有多深?”
冷冷的望着虎建業,李蹇的眼睛已經漏出了殺意,虎建業不由得一哆嗦,眼睛裏全是茫然,趕忙命人叫過自己的斥候。
“回禀大帥,這條花溪每年雨季水量最大的時候河面寬度能夠達到十五米,河水深度能夠達到八米,水流兇猛,船夫駛船也無法經過!”
斥候對着李蹇拱拱手,李蹇聽罷揮揮手示意對方下去,直到此時虎建業才知道自己似乎犯了個打錯,趕忙噗通一聲跪倒。
“大帥,虎建業不查地勢,讓大軍處于危局之中,請大帥責罰!”
說罷虎建業以頭杵地,眼睛裏已經升起淚水。
自己按照李蹇的命令把自己的兄弟作爲奇兵布置在東面的絕留谷,那裏和齊格勒之間就是這條不知名的小河花溪。
任誰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的這個小小的疏忽會釀成這麽大的失誤,讓援兵無法穿越。
作爲領軍大将,這是緻命性的錯誤,想到這裏虎建業差一點拔劍自殺。
“好了,此次大罪暫且記下,以後你們都給我記住,行軍打仗,天時地利人和你們都要考慮到,差了一環滿盤皆輸!”
“以水代兵計劃我們準備了那麽久,但是現在卻隻能眼睜睜看着鄂爾泰這塊到嘴的肥肉不能夠全部吃下,你們不覺得心疼麽?”
指甲蓋幾乎紮進肉裏,李蹇一字一頓的說到,眼睛裏滿是怒意,但是此時不是發火的時候,爲今之計隻能夠盡量補救,俗話說盡人事聽天命。
“大帥,末将願意承擔罪責,請大帥借我軍旗一用,讓末将将鄂爾泰引到東城!”
感受到李蹇的怒意,虎建業大聲的說到,眼睛裏逐漸出現了決然。
“胡鬧,此刻若是扯下我的軍旗,士兵們一定會以爲我放棄齊格勒轉身逃跑,那個時候士兵還會有戰意麽?”
“軍心一丢,我們即便是以水代兵得到了勝利,士兵們的責難誰來平複?”
聽到虎建業要帶着自己的将旗調鄂爾泰的大軍李蹇不由得一皺眉,眼睛裏全是怒意。
“這……”
聽到李蹇這麽說虎建業趕忙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弄得都是昏招。
“好了,堅持到明天晚上,若是鄂爾泰還不轉換陣地,我們就隻能夠這樣了,記住,這一戰要用心打,絕對不能夠出現閃失,去吧!”
望着虎建業的樣子李蹇慢慢回轉身子,眼睛重新盯向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