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它,隻要抓住它這瘟疫就好了。”
“對啊,大家一起抓住它。”
山靈?陸冬河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這是什麽東西,莫非是這西北獨有的動物?但是以回光村村民抓捕野獸的力度,這近村的山腳還會出現動物?
陸冬河順着村民聚集的地方看去,不由一怔。
那是一頭長相似鹿的東西。遍體純白,頭生雙腳,身體好似透明一般,瑩光耀人,背上長着一雙神奇的翅膀。此時正懸浮在半空中看着回光村的方向,似乎有些茫然。
陸冬河從未見過此物。
卻聽身旁老李頭叫道:“白鹿靈!居然是白鹿靈!”
古老相傳,萬物有靈。
山中草木生長,野獸奔騰,時日久遠,機緣巧合之下,極有可能凝成草木之靈。此物極難成形,一旦出現,便是人世至寶。得此物者,常人能延年益壽,百病不侵。修煉者則可憑此物打通身上靈竅,脫胎換骨,修行之路一日千裏。
據說這草木之靈生有兩相,一善一惡。善靈是爲白鹿,出現則一方土地安甯,生物安和;惡靈是爲白虎,若出現時,必是因爲一地山空水惡,萬物難生。
這草木之靈的傳說雖廣,卻很少有人得見。
沒想到,這平涼山竟然會出現這等神物。
老李頭兩眼淚花,哭嚎不止。
“這定是白衣娘娘當年爲這平涼山留的善果,你們這群畜生,那可是白鹿靈啊。”老李頭踉跄着跑向平涼山,嘶啞着喉嚨喊道:“停手,你們都瞎了眼?那可是白鹿靈,停手啊。”
但是那些村民此時眼現貪婪之色,誰還會聽他這個暴脾氣老頭子的話。
老李頭上前抓住一人,一棍子敲在那人頭上。那人臉現憎惡,将他一拳打在地上。這一拳實在太重,老李頭竟倒在地上掙紮着爬不起來。
陸冬河幾人見這變故,都趕過來。
百靈取出一枚丹藥塞入老李頭口中,替他疏通體内。李子撲在老李頭身上痛哭不已,老李頭緩過神來,抓住百靈哭的像個幼兒稚童。
“救救那白鹿靈吧,若是被這群畜生抓住,這平涼山可是徹底毀了啊,當年白衣娘娘的苦心就算是白費了啊。我老頭這裏……這裏給幾位跪下了。”
說罷,居然也不讓幾人攙扶,真個跪下連連叩頭。
陸冬河聽百靈說罷那白鹿靈爲何物,不由冷笑,道:“看看你們做的這些好事,還想留住白鹿靈?實在是癡心妄想。”
也不多說話,便向着那山上行去。百靈看着陸冬河,隻覺得這兩天陸冬河實在大異尋常。
幾人早把老李頭扶起來,雖然不知那白衣娘娘是何方神聖,眼下當以保住白鹿靈爲首任。吩咐大狼把老李頭送回去之後,百靈向明之謙二人道:“二位,還請二位念這白鹿靈形成不易,保護這一方山林。”
花重夢溫潤一笑,微微點頭。
明之謙收回望着那白鹿靈的驚歎目光,道:“這個不用百靈姑娘多說。”
幾人其實有些多慮,以白鹿靈的靈性,這些村民絕難抓住它。隻見它在空中來回騰挪,無論是石頭還是木棒尖刀紛紛落空。
陸冬河靠在一棵大樹上,靜靜的看着白鹿靈在空中躲閃。偶有幾次,正接觸到這白鹿靈的眼睛。
那一雙迷茫之下帶着深刻痛楚的眼睛。
陸冬河沒見過這種神情,卻莫名感覺有些熟悉。然而他隻是靠在那樹上,懶散的看着這群已經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村民。
百靈三人沖進林中,氣機震蕩,那些村民便被震蕩開去。
似是感受到修煉者的氣息,那白鹿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毫不逗留的便向着林中飛去,卻在飛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花重夢本欲追上去,明之謙淡淡道:“這白鹿靈本就是山中之靈,便應該回往山中去,花師兄,咱們不必攔它了。”
花重夢頓住腳步,搖頭笑道:“不錯,隻是這白鹿靈乃是神物,是我一時動了私心。”
陸冬河默默看着,覺得這兩人雖然隻是初識,但是行事仍算磊落,不愧是名門正宗的傳人,絕不是魔殿這些歹人可以相提并論的。
便在這時,忽聽明之謙失聲道:“不對,魔殿之人在這回光村處心積慮下毒,定是爲了這白鹿靈!”
幾乎便在明之謙話落時,地上突出數道黑影,那些黑影步伐詭異,又極快速,幾乎在瞬間便站定方位,數道光芒從地上升起,白鹿靈不料有此變故,便被生生困在陣法之中。
白鹿靈左沖右突,卻始終難逃陣法限制。
百靈大驚失色。花重夢在幾人中修爲最高,反應也是最快。不知何時,身邊出現一把湛藍色古劍。那古劍造型簡單,此時在花重夢催動下,卻顯出一股磅礴氣勢。
畢竟是殊同真人的唯一傳人,那湛藍劍光聲勢驚人,于出現的刹那便一往直前,直沖向那古怪法陣。
明之謙訝道:“莫非這便是殊同真人當年所用法寶,古劍滄瀾?”與此同時,七根銀針蓦然從身後出現,氣勢雖比不得花重夢滄瀾劍之恢弘,卻具靈巧奇能,亦不容小觑。
百靈望着當世兩大年輕俊傑先後出手,當真有如長虹驚天,加上二人樣貌俱佳,這一番動作,直令人神往不已。
便在滄瀾劍将要撞在那古怪五星陣法上時,忽有一長杖從側翼飛出,直擊在滄瀾劍上,二者相撞,滄瀾無功而返。
花重夢臉色微沉:這人竟是禦虛境。前方擺陣困住白鹿靈的五人,也都是煉氣境的好手。如今困住白鹿靈不便出手,可一旦白鹿靈被擒住,那時騰出手來,形勢便不妙了。
這時明之謙銀針也到,卻被那長棒一一擊回。
明之謙臉色微白,擡頭看時,隻見在那陣前出現一個光頭大漢。那大漢半身****,全身都刺着詭異圖案,此時張狂笑道:“有你家摩多爺爺在此,小輩休得放肆。”
說話間,花重夢古劍滄瀾又到,這一次奮力施爲,那光頭大漢縱然接下這一劍,卻連續退了數步,直到法陣邊緣。
就在幾人打鬥間,有一人持玄青色布袋從天而降,當頭向那白鹿靈罩去。
白鹿靈見狀,似是感到危機,身上光芒突然大放,那人身形爲之一滞。維持陣法的五人見狀,各引一口氣,陣法光芒頓時亮起來。
那人手執玄青色布袋慢慢落下去。
明之謙見聞奇廣,驚道:“拘靈袋?隻怕那白鹿靈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說罷,催動手中銀針,向着持拘靈袋那人飛去。
百靈心中擔憂那白鹿靈被這些人抓住,急道:“陸冬河,我們怎麽辦?”
陸冬河無奈的掏出那枚夜光珠,道:“你看人家師父給的寶貝,古劍滄瀾?那可是一等一的神劍。就算是随便拿出幾根鐵針,都是金光閃閃的。再看那個老糊塗給的這玩意?不過也沒辦法了,怎麽也得救下這白鹿靈。”
百靈面色堅毅,緩緩點頭。
二人正待有所動作,忽聽一陣鈴聲傳來。當此時,陸冬河臉色大變。
果然,随着那鈴聲愈急,原本還有些意識的村民瞬間變得茫然,彷如死屍一般看着陸冬河和百靈一動不動。未幾,便慢慢逼過來。
陸冬河暗道花重夢那邊自己去了隻會幫倒忙,倒不如就在這裏收拾這些早看不順眼的村民吧。念及此處,陸冬河冷冷一笑,便有如猛虎撲羊一般打入那些中毒村民之中。
百靈所想卻是,若不制住這些人,讓他們到花重夢那邊去,隻怕劍光所及,便會丢了性命。
中毒村民雖然比普通人力氣大上一些,但是面對引氣巅峰的陸冬河,仍舊如同稚童面對成人一樣。隻是這村民太多,兩人又不願意下重手,随着體力消耗,開始僵持不下。
不知何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陸冬河看時,卻是十數個持刀黑衣人,與昨日抓住那人并沒有什麽不同,最高也不過引氣兩三重的樣子。但是如今摻入中毒村民的隊列中,抽空的時候給兩人砍上一刀,然後便迅速遊走,極爲難纏。
陸冬河兩人與人争鬥的經驗畢竟不足,在這十多個有修煉基礎的黑衣人加入之後,頓時險象環生。
那邊花重夢此時已持劍在手,與光頭大漢摩多打在一處。
摩多雖然笑聲不減,心中卻驚怒不已。想他修煉多年,竟鬥不過這麽一個年輕小鬼?一時氣急,手上長棍力道又增。
花重夢冷哼一聲,古劍滄瀾光芒愈盛,朗聲道:“天地有道,是正非邪。”身影劍光宛若合爲一體,令人眼花缭亂,一時間竟是越鬥越強,好像天神下凡一般,頓時占了上風。
摩多忙于應對面前的敵手,便再難分心去撥那長針。手執拘靈袋那人無奈,隻好分身抵擋。如此一來,白鹿靈便又獲得一分喘息機會。
一時間林内落葉紛紛,不時有殘枝落下,劍光棍影,炫彩斑斓。
陸冬河抽空看一眼雙方戰況,心中暗驚不已。對方還有一個控鈴人沒有出現,以其操控禦魂鈴能同時控制如此多人的手段看來,道行勢必不低。
陸冬河心中焦急,險些便被一刀砍中。當即大怒,一時發威,震飛身邊幾個村民,抓住藏在後面的那個黑衣人,狠狠一拳打下。
這一拳怒極而發,力量極大,隻聽那人體内幾道“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陸冬河蓦然驚醒,放開手,那人軟綿綿的便倒在地上,多半是活不成了。
陸冬河一時待在原地。
“小心。”百靈一掌擊飛一個黑衣人,卻是救了陸冬河一次。
陸冬河吓出一身冷汗,環視周圍,暗道:你不殺人,人便要殺你。腦中閃過那滿坑的野獸屍體,陸冬河頓時又鼓起勇氣,再次與周圍人戰到一處。
此時戰況,幾人若是抽身,仍可離去。但是見過這平涼山慘狀,竟是無一人願逃。
便在這時,忽有一個聲音響起。
“你們别打我姐姐。”
陸冬河聞言大怒,你姐姐好歹也是煉氣境,你冬河哥哥才引氣境,這個沒良心的小豆芽。
看時,果然是大狼不知何時回來,此時小臉上充滿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