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來三壺上等的女兒紅。”
正當龍門客棧裏的客人們正喝的興起,興緻勃勃的讨論着這次宴會前後的事情時,客棧旁的樓梯上走下了四位手持大刀,身穿着一身黑色棉布衣服的人。
随着這四個人的出現,客棧裏的讨論聲曳然而止,本來吵雜且熱鬧的客棧内突然靜的出奇,靜的似乎不存在生命。
店小二知道這幾個人的來曆,客棧裏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幾個人的來曆。
店小二身後不停的在冒冷汗,他知道如果他說沒有位子,接下來會遭到什麽樣的下場,可是他不能不說,因爲确實沒有位子給他們坐了,他總不能把一桌子客人給趕出去吧?
所以他隻能說,誰讓他是店小二呢?
“幾位客官,十分不好意思,樓下的位子已經坐滿了,您幾位不妨回到客房裏稍等一會兒,酒馬上就給你們送上去。”店小二對他們說話十分客氣,但是卻可以從他的話語裏聽出一絲輕微的顫抖聲。
“小二,我說你腦子是有問題吧?我們既然下來了,本也就不打算在客房裏用膳,這次我們二師兄親自光臨你們龍門客棧,你們竟然連個位子都騰不出來,你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們,你們泉州這家分店是不想再開下去了吧?”
果然這幾個人黑衣人沒有給這個店小二台階下,其中一位直接站到了店小二的跟前,他的個頭比店小二還高上不少,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店小二,店小二差點吓得坐在了地上。
客棧裏的人都靜靜的看着這一幕,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甚至都不敢做出一些大一點的動作,生怕這幾個人會把怨氣轉移到他們身上。
這時候李斌把頭湊到了陳夢萱身邊,輕聲問道:“這幾個家夥是什麽人?”
李斌對他們的印象很不好,直接稱他們爲“家夥”。
陳夢萱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頭,用十分奇怪的目光看着李斌,好像在說:“你到底是不是個習武江湖中人?既然連他們都不知道。”
可是李斌真的不知道,陳夢萱也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于是隻好把頭湊到了他耳邊,悄聲道:“他們是狂刀門的人,走在前面那個是他們的二師兄,符勇。”
李斌轉了轉眼珠子,把“狂刀門”這三個字在腦海裏搜索了一番,但是好像還是沒有什麽印象,于是又繼續問道:“狂刀門,那是什麽?江湖中有這個門派嗎?”
陳夢萱差點沒有一頭撞死在牆上,但是她知道李斌是個“不死不休”的家夥,于是便隻有繼續解釋道:“狂刀門是這幾年忽然興起的一個門派,他們崛起的速度簡直驚人,建門短短五年的時間,門派的聲名就已經大盛,道現在已經可以跟天歌門,黑袍幫這種大門派相提并論了。不過也正因如此,他們門派的弟子個個都十分驕傲,天生一副優于常人的模樣,在江湖中負有一些罵名,不過因爲他們成長的太快,沒人敢跟他們唱反調。”
李斌點了點頭,原來是這幾年内才崛起的門派,而這幾年他又剛好在少林靜修,不聞世間之事,也難怪他沒聽說過。
這個時候,龍門客棧的掌櫃也出來調節店小二和那幾個狂刀門弟子的紛争,隻見掌櫃也是十分客氣說道:“幾位客官見諒,想必你們也知道,這幾日黑袍幫幫主大壽,江湖人士紛紛湧向泉州慶賀,來到泉州,自然也是要找住宿之地。我們龍門客棧雖不能說是天下第一的客棧,但好歹也是聲名在外,在這泉州所有的客棧及酒樓之中,更是當之無愧的穩坐第一,平時也經常出現座無虛席的情況,更不用說這幾日,所以,客官們變通融通融吧。”
一名狂刀門弟子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掌櫃,冷哼一聲,手中的刀狠狠地插在了地下。
“砰”的一聲巨響。
地上的磚石出現了不少裂紋,把掌櫃和店小二都吓得不輕,他狠狠道:“你們不要不識好歹,就你們這種破地方還敢說是聲名在外?告訴你,我們二師兄經常出入京都的雀樓,那裏不論美酒和客房,都要比這裏好上不止百倍,今日他屈尊入住你們這破地方,可是竟連個喝酒的地方都沒有,還妄稱是泉州第一客棧,真是可笑,我看你們這破客棧也不用再開下去了。”
那名弟子說着說着,已經将刀拔出了鞘,狂刀門的二師兄符勇也沒有喝止,隻是靜靜的看着。
李斌握着筷子的手動了動,但是很快又把筷子放了下來。
“狂刀門的弟子真是好能耐啊!”就當這名弟子快要動手之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客棧裏的人們紛紛朝聲音的源頭望去,他們都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到底是什麽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狂刀門的弟子作對。
目光所及之處,一個女子慢慢從樓上走了下來,這個女子不能說十分美麗,但是她手中拿着一把秀劍,一襲絲布長裙穿在她身上,使這名女子散發出一股别樣的,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氣質。
這是天歌門獨有的氣質。
那幾名狂刀門弟子轉過頭來剛要發飙,可看見她的服裝和那把秀劍之後,本來滿肚子的脾氣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見他們欲言又止,女子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我們風師姐就住在樓上,特意讓我來轉告你們,你們要是拆了這家客棧,她可就沒地方住了。”
全場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狂刀門的弟子們也不例外。
沒錯,他們震驚的就是這個名字,風師姐,天歌門隻有一個風師姐,一個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風師姐,她在峨嵋弟子中排名第二。
但是她在習武天賦上卻遠遠的超過了天歌門的大弟子,僅僅十七歲的年紀,實力就已經和大她三歲的天歌門大弟子不相上下。
在整個天歌門中,哦不,在整個江湖中,她的聲望隻在天歌大弟子之上,不在她之下。
她就是天歌門的二弟子風岚兒。
天歌門人稱她爲風師姐。
符勇得知風岚兒住在龍門客棧,那本來闆着的臉突然笑了出來,他十分恭敬的對這名天歌女弟子說道:“沒想到天歌門的風岚兒師姐竟跟小弟住在同一間客棧,實在是榮幸之極,不知她可否賞臉一起喝一杯?”
符勇見過不少大世面,但是天歌門赫赫有名的風岚兒他倒是沒見過,聽說風岚兒不僅武學造詣極高,而且還是個稀世的大美女,符勇作爲一個男子,怎麽說也想一睹其芳容。
“不好意思,我們師姐說了,狂刀門弟子她一概不見。”這名天歌女子第十分不客氣的說道。
“放肆,你算什麽東西,竟敢對我們二師兄不敬?”符勇沒說話,他旁邊的那名狂刀門弟子倒是看不下去了。
“對他不敬又如何?就算你們狂刀門的大師兄萬偉來了,我照樣對他不敬。”那名女弟子仰起頭,蔑視道
“小三,不得無禮。”符勇倒是沒有呵斥那名而美女弟子,而是轉頭罵了這名狂刀門弟子一句,又接着說道:“門下的師弟們一向比較維護我,還請不要見諒。”
這名天歌門女弟子沒有理他,轉身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給我們樓上天字一号客房炒四個素菜,再上一壺茶,我們要用膳了。”
“好的,馬上上來。”掌櫃十分禮貌地笑了笑,他現在對這名天歌女弟子是感激涕零,幸好她及時出場,才避免了龍門客棧被砸的命運。
天歌門的女弟子說完後,直接無視掉幾名狂刀門弟子,走上樓去了。
符勇看着這名女弟子的身影,狠狠地攥緊了拳頭。
李斌在遠處看着這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終于更深的體會到,在江湖中,實力才是一切,有實力,你就能橫着走,别人自然也不敢對你不敬,沒有實力,你什麽都不是。
看起來狂刀門的實力好像還是比天歌門還要弱上一些啊。
符勇知道這次是不能再找龍門客棧的麻煩了,但是他們在天歌這裏吃了閉門羹,自然也還是要找回場子的。好讓面前這些人知道,他們狂刀門,不是誰都可以不給面子的,起碼在座的這些江湖中人不行。
符勇轉頭看了店小二一眼,道:“最後來的一桌客人是誰?”
是的,既然先前說過要在樓下喝酒,那麽這頓酒他們是一定要喝的,不能找客棧這邊的麻煩,那麽久隻有找客人們的麻煩,隻要樹立起威望就行。
店小二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張桌子。
轉頭望去,那張桌子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穿着黃色長裳,男的一襲素衣。
符勇笑了笑,帶着三名狂刀門弟子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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