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距離宴會開場還有三個時辰,陳夢萱卻還沒回來,而且風岚兒聲稱昨天也并沒有和她在一起,昨天李斌也是一天沒見到她。
從這幾點便能推斷出,陳夢萱昨天一天的行蹤都不得而知,她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陳夢萱一天沒有歸來,情況不是遇到了什麽意外,就是離開了,李斌不相信她會離開,因爲她不可能就這樣不辭而别,李斌了解他的性格,她要離開的話起碼也會跟自己說一聲,那麽隻能是遇到了意外。
而遇到了意外隻會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她遇到什麽麻煩,但是最終她逃脫了,還有一種便是她沒有逃脫,遭遇了不測。
如果是第一種,她逃脫了,那麽她逃出來之後要去的地方,肯定是黑袍山莊。
這幾天是黑袍幫幫主的壽宴,泉州城裏,或者說泉州城附近,沒有地方是比黑袍山莊還要更安全的了,但是陳夢萱沒有回來,那便隻有一種情況。
陳夢萱她遭遇了不幸。
種種猜測已經印證了這個事實,隻是李斌還是不敢相信,或者說他不願意相信,陳夢萱有這麽好的輕功,誰能對她造成威脅?
即使事情真的如李斌所猜想的那樣,她真的遭遇了不測,他今天也必須找到陳夢萱,即使不去參加黑袍幫幫主的壽宴,也必須要找到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就這麽盲目的在泉州城裏找着,找了大半個時辰也沒見到陳夢軒的蹤迹,這期間他去過龍門客棧,問過了店小二,得到了陳夢萱曾經來過了龍門客棧的消息,但是店小二說陳夢萱并沒有逗留多久就離開了。
他又問了陳夢萱在龍門客棧裏做過的事情,隻是也并沒有什麽大的幫助,隻是得出了今天狂刀門的弟子無精無神的樣子,還有今天符勇威脅他的那段話,肯定是跟陳夢萱脫不了幹系。
這些事情對陳夢萱的行蹤并沒有太大的幫助,就算狂刀門的弟子真的因爲昨天的事情而遷怒于她,李斌也不認爲符勇能夠對陳夢萱造成威脅,對陳夢萱,他想要報仇也是有心無力,而且從剛剛他對自己的态度,李斌就能知道,符勇并沒有抓到陳夢萱。
所以李斌的線索就在這裏中斷了,泉州城這麽大,他現在不知道從何找起,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忽然,李斌看到了一個幫人畫像的畫師,這讓他腦袋一亮。
他忽然想到,陳夢萱穿着一身黃色長裳,背上又背着一把紫色的大長弓,有着絕美的容貌,光是這幾點,走在路上,想不引人注目都難以做到。
于是李斌決定畫出一副陳夢萱的畫像,在路上問這些來往的行人,這樣子總能找到一些線索。
決定之後,李斌來到那個畫攤子的前面,但是他并沒有讓那個畫師出手畫像。
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絕好的畫師。
李斌從袖子裏拿出五十兩銀子,丢給那個畫家,要求占用畫攤子半個時辰,這已是他從少林寺裏帶出的全部錢财。
畫畫這副本領李斌是跟她母親學的,他母親從小就将他培養成了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人,他記得那時候,父親教他劍術,而母親雖說也會武術,但從不傳授他這些,隻是傳授他琴棋書畫,憑着從母親那裏學會的本領,李斌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個絕好的畫家,不是李斌信不過那個攤子上的畫家,而是在這種關鍵時候,他覺得隻有自己來畫才靠譜。
半個時辰一過,李斌就将陳夢萱的肖像畫好了,李斌看了幾眼,覺得十分滿意,便帶着畫像匆匆離開了。
李斌猜測陳夢萱昨天出去的目的就是爲了教訓狂刀門的符勇,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從這裏開始着手總是不會錯的。
既然昨天她成功教訓了符勇,那麽完事之後,便應該往黑袍山莊走了才是。
所以李斌拿着畫像,在龍門客棧通往黑袍山莊的路上一路問了下去,這一問便是半個時辰,可是這一路問下去,也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李斌每問一個人,就會看到他們搖頭,于是李斌的詢問計劃又失敗了。
“難道是自己的方向不對?”
李斌想了想,覺得隻有這個解釋是行得通的了,隻是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半時辰,離壽宴開始的時間不多了。
留給李斌的時間也不多了,因爲馬上就是黃昏了,一到黃昏,路上的攤子就會少很多,李斌能問的人自然也就少了很多。
李斌換了一條街道詢問,隻是詢問了半天,也還是沒問出來。
李斌又轉到了另一條街道,不耐煩的問着同樣的問題。
就這樣走了數條街道,來到一個很冷清的街道前,這條街道前面是一個賣面具的攤子,李斌已經開始心急,隻是他知道急也沒用,必須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于是李斌走到那個買面具的攤子前面,象征性的問道:“請問一下,您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這個人?”
那個買面具的攤主看了畫像一眼,剛想搖頭,可是又突然睜大眼睛,把畫像抓了過去,又仔細看了幾眼,才點了點頭道:“我見過她。”
李斌欣喜若狂:“您是什麽時候看見她的。”
攤主想了想,淡淡道:“應該是昨天将近午時的時候,她在我這個攤子前逗留了一下,所以我記得特别清楚。”
李斌十分高興能找到一絲線索,接連問道:“那她當時有沒有說什麽?或者有沒有什麽異常之類的?”
攤主眼珠子轉了轉,想了許久之後才說道:“異常倒是沒有,倒是她說過的話……”
“她說過了什麽?”李斌問道。
攤主轉而一笑:“抱歉,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李斌似乎有些失望,不過幸虧線索沒有因此中斷:“那您知不知道她離開時往哪個方向走了。”
“那邊。”攤主擡手一指。
“謝謝您。”
李斌道了一聲謝,轉頭剛要離開,那攤主卻叫住了他,問道:“年輕人,這是最近出的通緝令麽?怎麽到處詢問?”
李斌苦笑數聲道:“不是的,這是我……我一個朋友,她忽然失蹤了,我怕她出事,便來問問。”
攤主點了點頭,從面具攤上取下了一個花臉面具,丢給李斌,道:“年輕人,這個送你。”
“這……”李斌有些猶豫:“可是我身上沒帶銀子。”
“不收你銀子,送你的。”攤主十分爽快地說道。
李斌又到了一聲謝,把面具收了起來,轉頭往攤主所指的那個方向去了。
面具攤主看着李斌離開的背影,微微歎了一口氣,道:“這小夥子長得一表人才,也十分有禮貌,難怪那個小姑娘會看上他。”
李斌離開之後,朝着面具攤攤主所指的方向,挨個問了行人和幾個擺攤的攤主,隻是除了那個面具攤主之外,便再也沒有人對陳夢萱有過印象。
如今離李斌從黑袍山莊出來已經過了兩個時辰,李斌還是一無所獲,沒有找到任何有陳夢萱痕迹的東西,現在已經臨近黃昏,街上的行人也漸漸的減少,許多攤子也都收攤了,而且距離壽宴開始也隻剩一個時辰了,李斌如果再不及時找到陳夢萱,怕是會生出什麽變故來。
李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陳夢萱的肯定是卷入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中來了。
街上逐漸變得冷清,李斌也開始變得絕望,一陣冷風吹過,李斌手一抖,竟讓手中畫像被風給吹了出去,畫像被風吹到了不遠處,李斌正要走過去撿起,卻被人搶先了。
撿起畫像的是一位老婆婆,這位老婆婆頭發已全是花白之色,看起來年歲已經很大了,隻是她撿起了畫像之後,竟将畫像放在手中研究了許久。
李斌走了過去,那老婆婆像是沒看到他似的,李斌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老婆婆,您認識畫像上的這個人嗎?”
老婆婆這才反應過來,手中依舊抓着畫像,眼睛卻是已經朝李斌望來,她癟着幹巴巴的嘴唇說道:“認識,當然認識,她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大恩人?老婆婆您能詳細的跟我說說嗎?”李斌接着問。
老婆婆見李斌十分有禮貌,也不隐瞞,便将昨天陳夢萱買糖葫蘆,随後攤子被人撞倒,陳夢萱又給她銀子的事情都跟李斌說了一遍。
李斌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激動:“老婆婆,那您能告訴我她往哪邊走了麽?”
“你跟我來。”
老婆婆将李斌帶到了昨天她賣糖葫蘆的地方,指了指前面那條巷子道:“就是往這個方向走了。”
“謝謝老婆婆。”李斌道完謝之後,立馬朝那個巷子裏跑去。
李斌很清楚陳夢萱的性格,她遇到了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沉默,所以她必定是找那個撞倒糖葫蘆攤的那個人算賬去了,所以意外也很有可能是出在這個時候。
“果然,有戰鬥的痕迹。”
李斌在巷子裏找到了許多劃痕和掌印,還有許多輕功留下來的痕迹,李斌看着那些留下的掌印,能斷定這個人的内功十分深厚,看來陳夢萱是遇上了一個高手。
李斌沿着痕迹追尋,他站到高處,看着這些戰鬥的痕迹,将這場戰鬥在腦海裏推演了一遍,随後他找到了陳夢萱最終被制服地方,隻是痕迹到這裏之後就消失了,李斌無從追尋。
就當事情又進入了一個盲點時,李斌突然意識到,這個小巷子外邊就是吵雜的大街,發生事情時尚是午時,所以那人即使真的制服了陳夢萱,也不可能将她的光明正大的拖出去處理掉,也就是說,就在這條小巷子裏,一定有這個人的住地。
于是李斌開始一間一間的尋找,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在踢開最後一個屋子的門時,看到了依然存活的陳夢萱,他很高興,對,他沒有看錯,陳夢萱沒死,被綁在了一根柱子上。
李斌用劍切開了繩子,點開了陳夢萱的穴道。
“你怎麽樣?他們沒有對你做些什麽吧?”李斌開口就十分關心的詢問她的狀況
陳夢萱晃了晃腦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李斌,而是從地上拿起了了自己的長弓後,才說道:“現在沒有時間說這麽多了,我們要趕緊回去黑袍山莊,要發生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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