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景後世稱爲醫聖,與同一時期的華佗齊名)
不過幸好,過了幾個時辰都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外面傳來的朝氣鳥叫聲聽得入耳,他慢慢的将頭伸出了被窩。
“沒了”
見天已是蒙蒙亮,窗外已不見厲鬼黑發雜亂的頭顱,他心下安甯下來,經過一夜的膽驚受怕,不需多時,他閉上了沉重的眼皮,以後的十多天中,他都是在燥熱的被窩中度過的,直到這,年齡時無意中想起來,他也不知道,那段時期,是怎麽度過的,那麽熱的天,怎麽就能睡得過去呢!
“嗒、、嗒”
腳步聲降到最低,曹操緊随着一群吸血蝙蝠跟了上去,反正若是遇上劫匪的話,那肯定是走也走不過的,但不如摸過去瞧瞧,看能不能率先制服這劫道匪類們。
“是個重傷的人”
并沒有看見想象中的匪徒們,曹操打消了心中丢掉燈籠的打算,以免被發現,卻是看得十米處,竟然躺着一個重傷躺在草叢中的人,這不由得心中震驚的同時,加快了腳步。
“滾
暴喝一聲,曹操一腳踢向啃食此人重傷處血肉的吸血蝙蝠。
“吖、吖”
吸血蝙蝠的數量并不多,也就五六隻的樣子,還不敢膽肥攻擊正常的活人,吖叫聲中,都是其其飛走,沒有多留片刻時間。
“兄台;你醒醒”“兄台”
開始隻是輕聲問,後面男子昏迷小不醒,曹操心急之下,使着勁搖着對方重傷的身體,但對方卻依舊沒有醒來。
“舊人要緊”
雙指放在人中處,感到還有微弱的呼吸傳來,曹操迅速拉起對方,背在了背上,就匆忙的往西禾鎮城内方向趕去,雖然他心中并沒萌生過當善人這樣的念頭,但也沒到見死不救的地步。
“好重”
秋季的冷風吹來,隻不過在強了一些,曹操差些一個跟頭摔了下去,後背這人幸好隻有九十餘斤的重量,不然曹操都不能确定,能走上三四裏路程,将其送到醫管去。
随着時間的推移,已是走了兩裏的路程,先前的快奔速度,逐步降至了現在像烏龜的爬行速度般,艱難的背其前行着,額頭上已是生出了鬥大的汗珠滑劃過臉頰。
“既然已經背了;就得背到底”就跟要麽不做,要做就做第一一樣的道理,曹操都是背其走出了這麽遠距離,怎麽可能現在将其抛下呢,雖是感到腳底如沉重無比,每移動一步都是艱難,但還是憑着毅力往前方已是看得醫館的回天招牌處前行着。
“兄、弟;謝”
背後已是重傷垂危的男子,應該感覺到了陣陣震顫感,猶爲困難的開口說道,但卻因爲伸手摸了摸眼睛處的血迹,一時咳嗽不已,話都來不及說完了。
往後瞧了一眼臉上都是沾滿了血迹的男子,曹操心中感歎,這人可真是慘啊,他先前因爲想背牢實一點,伸手向後搭去,卻是發現這人背後居然是濕潤的血肉,不由将手回伸了去,隻得雙手用勁,緊緊抱着,萬一背後之人掉下去了的話,他也難保證,還能不能用信心,鼓得足氣力,再将其抱起來。
“兄台;你先别再說話了;馬上就到醫館了;你先忍忍”
背後之人這副慘樣,命已是不長,還張口說什麽感謝話,省省力氣,能被救活過來的勝算就多了一分,所以曹操出聲勸誡道。
“你的姓氏”
張燕點了點頭,再不将手伸向眼睛處,摸掉那血迹,想睜開雙眼看看救自己的人了,不過還是心中難歇,想知道一下對方的名字,于是緩慢的張開嘴皮,詢問道。
“噗”“咳咳”
張燕雖然詢問話語減少了些,但就是這樣也讓得他惡劣了傷口,張嘴吐出一口血來,裏面還夾雜着微小的血肉,可謂觸目驚心,緩不過氣來,而又顫動着身體,咳嗽了起來,身體的知覺也在這時喚發了起來,疼痛感有若鐵錘錐心一般,讓得他難受之感無以複加,心中都是想着能快些死去了。
“曹操”
說話的時間,曹操也是艱難的行走着,眼見醫館已是近在眼前,不忘回答對方一聲,而後鼓足身體最後一股力氣,奔了進去。
“這是、師傅快來”
醫童年齡尚小,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樣子,那裏見過傷得如此之重的人啊!上前攙扶着力氣快喪盡的曹操,将張燕放于了醫床上,根本沒有救這人的法子,醫童稚嫩的語氣吐出,叫上了師傅。
“青童;什麽事啊!”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後房中傳來,随着便是身穿樸樹青衣的少年走出。
“徒兒快;拿藥箱來”與其它的醫師不同,少年清秀的臉上竟是露出了笑容,好似有什麽寶貝送來了般,見鮮血淋漓的張燕躺在醫床上,便是快步奔了過來,興奮的催促青童道。
“你先出去”
張仲景看着曹操還在此處站着,出聲說道。
師傅都有藏着一些技巧手段,不讓徒弟知道的時候,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外人,張仲景當然是要趕曹操出去了,他這些日子剛研究出這類重傷病人的醫治之法呢,就等着有此類病人送上門來,做個實驗,有什麽地方出了錯誤,也好改正一下,對方這麽站在這,他怎麽好下手。
“你難道醫治得了”
曹操面露詫異,重傷垂危成這樣的病人,這醫官盡然還露出笑容,心中想到怕是遇上昏醫的同時,也是暗歎對方的年輕,比他也大不了幾歲,怎麽就成了醫官了,竟還敢治療。
“這個、能;我有七分把握”
張仲景擡頭望向夜空,思考了下,便看似很随意般的回複道。
“昏醫”
曹操出聲斥責,便是伸手打開張仲景摸向張燕脈相的手,想要抱起張燕,背到其它醫館去。
“你若是想要這人死去的話;我也不攔着你;但你必須要知道;在這整個汝南縣;除我張仲景之外;無人敢說能救他”
張仲景并不感到驚訝,他來這裏開了半年醫館,因他隻是個少年,而不相信他的醫術的人也是不少了,既然别人不相信,那就不留了,不過該提醒的話也不能忘了,于是出聲說道。
“若你救不了他;你就别想再活了”曹操出聲威脅,放棄了另頭醫館的打算,如對方所說,别說整個西禾鎮,就拿整個汝南來看,也沒有那個醫館敢出口保證能救活的醫師怕是五根指頭都數得出來,有些醫師,怕是一見得他背着後背裂開了一條足有二尺之長,深可見骨的垂危病人來到,趕出門外的也占了大多數吧。
手掌摸了摸張燕的心髒處,感到跳動的頻率已是減至三個呼吸一次的樣子了,他也隻能将希望寄托在這張仲景身上了,不然再送往别的地方,背得累就不說了,但這附近也不知有沒有其它醫館了,别的鎮上恐怕走醫郎中都是少數,醫館都不見得的。
“好”
張仲景畢竟還是少年人,心性也沒有那麽沉穩,聽得此番話來,感到自己受到了輕視,這是對他的赤裸侮辱,根本沒經過大腦思考,便是一口應聲道。
走出了回天藥房内,在門口站了一段時間,想到這治療應該沒有那麽快的,于是曹操前往酒樓處吃些山珍海味,在師傅那裏每天都是吃些青菜、饅頭一類的,很少見到肉食,正值長身體的時候,食欲旺盛,可不能苦了自己。
“師傅說;這是給你的藥費”拉下的白布簾掀開,青童走了出來,小手拿着一個錢袋,遞了上來。
“什麽”
已經回到回春藥房門外的曹操聽得,一時有些發懵,自然而然的伸手接過錢袋,打開來看。
“五十兩白銀”
細數了一下,剛好五十兩銀子,曹操說出了聲來,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是怎麽個情況。
藥費?給他五十兩白銀!這是怎麽個事啊,他完全弄不清楚了。
“難道嫌少;那你先等等;我這就去問問師傅可不可以再加些”青童稚嫩的語聲說完,便是轉身欲往藥房内走去。
“等等;小孩子;你給我回來”曹操一定得問清楚的,那有給病人藥費的道理,簡直是違背了長理,所謂事出常理必有妖,一伸手将青童給拽了回來。
“說;難道是沒救活過來”雙眼上已是起了血絲,曹操緊拽着青童詢問道。
“沒有;師傅正在醫治呢;這藥費是師傅叫給的;我剛才忘了告訴你;這五十兩白銀就是爲了報酬你将那人帶到了這裏;讓師傅有了增強醫術的機會;現在那人命已是保了下來;不出意外的話;天亮前就能醫治好了”
青童雖是年幼,但回答起來卻是利落。
“命已是保住了!天亮之前就能治好?”不相信的追問道,看得青童點頭,曹操才是信了八分,松開了緊拽着的手。
“那我回去了”青童知道不是因爲錢多錢少的事,便不在意了,趕忙說了一聲,就掀開了白簾白簾走入進去,他還要幫着師傅忙活呢!
能救活過來,就是好事,曹操也不多想了,對于這類瘋子醫師心中的想法,有什麽好去猜測的,于是靜靜的站在醫館外,靜靜吹着冷風。
“算了;不等了;得回去了”站在這等了半夜,進去看了一眼裏面,還是沒弄好,曹操也不打算等了,救别人一命想得到對方報恩這類事,他可是從沒想到這上面來的,臨走時将錢袋丢了進去,還夾帶給了百兩銀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