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縣城,一個中原的小縣城,古原縣。黃土高原的一片再普通不過的地方,沒有人文沒有曆史,老人相傳古原縣原來就是個土山包子,曾有一位相術大師路過此地,不經意間說的此地背丘臨水,綠樹成蔭,實乃卧虎藏龍寶地,誰在這裏久住将來必定封妻蔭子,王侯将相。消息傳來,一時間七村八裏山民争相而來,遷居此處,古原縣由此而來。
我家祖父遷到這裏,相傳抗戰時期古原縣走出去個大将軍,軍功赫赫,位極人臣,後來跑台灣去了就再沒回來過,慢慢記得的人少了,連這人的姓名都忘記了,我叔叔卻記得,因爲他見過,當然這也是他的一面之詞,沒有人證物證,也沒有人在意當時一個小孩子說的話是真是假。叔叔不知道跟多少吹噓過那位大将軍的飒爽英姿,風頭蓋世,說的就像天神下凡一般。聽過的人都以爲叔叔給吓着了,吓傻了。又有多少人能夠認真的尋味小孩說過的話。
叔叔現在縣裏文化局就職,大小算個頭頭,人面還有那麽一點,于是叔叔托人幫我找了個律師事務所--盛唐律師事務所,去的前一天又是一個沉醉的夜晚,叔叔沒見我喝過這麽多酒,我是個愛感情用事的人,賣掉青春的代價就是沉沉的醉,不省人事。青春哪有那樣容易過去,就像臉上的青春痘一茬一茬的永遠沒有凋謝的可能,但我真的不能再沉醉,我需要醒過來,醒過來。。。
第二天見老闆才知道居然是“同校師兄”,唐嘯,典型的東北漢子,彪悍魁梧。可見醉日醉的離譜,醉的可笑,我他媽的發誓我再也不會醉酒了,這個誓言當然隻能在心裏算數,可以控制自己的人才是一個真正的成年人,不知道那個哲人的至理名言就是他媽的有道理,我要開始自控,自我控制。
唐師兄是個随和的人,我們很談的來,大有相見恨晚之感。我們有些理想是重疊的,比如懲惡揚善,比如幫助窮人,當然也有些錯落的見識我不敢苟同。讓我一度有些日子怎麽也不明白爲什麽所有的人都那麽拜金?師兄一句話掏出了生活的真谛,“錢不一定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就是萬萬不能的!”是啊,如果人可以不吃飯,沒有七情六欲,沒有物質,隻有理想,那和他娘的機器有什麽區别。所謂的理想還真的可以稱之爲理想嗎?我不知道這算不算邏輯,生活确實是殘酷的現實,沒有案子的我們确實一天一天在自動的減肥過程中度過,我不敢告訴老娘,我吃了半個月的泡面,連菜毛都吃不上。實在營養不夠隻好每天早晨煮個雞蛋充數,減肥的效果很好,我的體重一度從130斤直線降到了110斤。
這一個月是那樣的悠閑,閑的我無比的蛋疼。
幸好事務所還有兩台電腦,一台老式破舊電話。兩台電腦下邊是兩個老式木桌子,它的另一個功用就是辦公桌了,爲了節省占地嗎。兩個老式桌子并在一起,我和唐師兄相對而坐,他背後就是窗戶。我背後是一個簡單茶幾沙發,雖然不是新的,好歹還算結實牢靠。沙發和我之間有個小門,小門内裏是一個小套間,裏面放着一張鋼絲床,可以供我住宿。唐師兄另有住宿之所,我來之前他也是偶爾在這裏休息一下,工作繁忙的時候。
真不知道大學爲啥過得那樣快樂,也許是沒有生活的壓迫吧,遊戲并快樂着。人生何嘗不是一場遊戲呢,從一無所有開始拼搏,第一桶金,第二第三...溫飽...小康...富裕...我又開始做夢了,現實我還是處于第零桶金時代。我問過唐師兄以前就這樣嗎?你怎麽過來的?師兄弟回答讓我直接無語,
“你沒聽說歐美在鬧經濟危機嗎?”
“咱們一個中原小縣和他娘的歐美有毛線關系?”
“聖者雲世界是聯通的,明白嗎?”
“意思是歐美人民不好過也拉咱們下水?”
“對頭,孺子可教!”唐師兄說完哈哈大笑,讓我感覺自己又上當了。
“去你娘的吧”我推他一把也大笑,笑的我直想流淚。
一個人閑的無聊,我就開始教唐師兄遊戲,他居然四年大學沒去過網吧,沒粘過鼠标,沒聽過魔獸,菜鳥果然是菜鳥,這下我有批評直屬老闆的機會了,“鼠标要點過去,技能要甩出去,不用等于浪費,浪費等于犯罪。”“卧槽,遊戲都他娘的和犯罪整一起了,不玩了。”可是過兩天看我玩的起勁他又手癢,孫子一樣求我再帶帶他,讓我有不小的成就感。
悠閑的歲月也不能就這樣無休止的虛度過去,我和唐師兄打印了3000份小廣告,貼遍了縣城的電線杆,居然還富裕36份,我們做了一項古原縣史比較裏程碑的統計工作,電線杆的數量神奇的被我們清點清楚。
命運總是愛開玩笑,難道它不隻要沉醉我的肉體,還要沉醉我的靈魂,埋葬我豐滿的理想?不就是想告訴我世界的殘酷嗎,我理解。玩笑開得似乎有點點大吧,敬愛的老天爺。
老天似乎聽到了我嘶啞的呼喊,亦或是我們命不該絕,亦或是壞人總在關鍵的劇情點上場?找上我們的居然是三哥,這是我始料不及的。
兄弟,這才是真正的兄弟!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個中年婦女,典型的農村打扮,粗布衣服粗布鞋,短頭發,大臉龐,一個勁的哭啊哭,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還是三哥兩個字道出案情。
“qiangj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