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哥哥,這酒喝的好有滋味!”
厐關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惹得無處撒氣的曲語一頓香拳襲胸,“厐~~關!都怪你~~黃金千兩你替我賠給姐姐~~”
“姐姐?”
易冷聞言轉色,咄咄姿态化作女兒柔美,看着曲語賣萌加耍賴的胖九式微笑,看着厐關再飲一盞說着,“隻怕我願意給,姐姐卻不願意收,黃金千兩豈會抵得上一句姐姐!”,看着柳七爺一切了然的抽身事外笑而不語,看着身旁凝碧眼珠流轉着比自己更糊塗,最後隻得看回正欲開言的曲語。
“易冷姐姐,剛剛說話冒犯,好姐姐可不要怪罪。”曲語輕咬紅唇,重重踩在厐關腳面,接着委屈的說道,“都是厐關!說要如此,方能試探姐姐智謀”,隻見厐關吃疼嚎叫,“可我沒讓你說...”,話到嘴邊時又被踩在腳面,卻也趁機抱在曲語腰身,“我認!我認還不行嘛,疼疼疼~~~”
“你~~躲開!嘿嘿~~姐姐也果然如他所說,冰雪聰明~嗯...嗯...厐關~”曲語人前被抱,羞惱的推開厐關,卻又言不達意心中捉急,剛一嬌聲輕喚,厐關便如雷奔至,溫柔解圍道,“嘻嘻~~冷姐姐慧心妙舌,可咱同樣有美人兒姿态,說正題兒好不好~”
一時之間,二人面對面拉着手兒晃語,似乎全然不顧旁人。
......
“哈哈哈哈~~”
柳七爺飲酒作罷,會心長笑中展袖離座,至樓梯處時眼會凝碧,二人同行下樓而去。
“七爺,爲何喚我離開?”
“曲言旁觀别人夢,年華凝碧莫癡等啊...”
“七~~爺!莫要欺我不懂,我不問了還不行?...哎~,說來~~厐公子和那位姑娘...也确實讓人羨慕!”
“哈哈哈~~~”
此刻,閣樓上,已是笑聲驚醒夢中人,不待易冷相問,曲語手中持物走到近前,那是剛從厐關懷中取出的一塊朽木,一塊模樣尋常的殘根朽木,此刻道息貫行其中,朽木之身漸漸澄澈如冰,現出萬物靈動的一方山水真境!
朽木山水!
望景入境!
隻轉念間,易冷已是身處山水天地,隻覺清風拂面脆鳴入耳,正欲擡眼望向山脊雲天,忽現一隻藍目翠鳥,迎面刺目,穿身而過,驚得她玉體顫寒,回望間,點水銜魚入林已去,隻剩湖面上蕩開的漣漪環環歸靜,映着她花容失色的少女身姿,“這是...”,自言自語時,已在真真切切的感受着什麽才叫時過境遷,眼眸開合間,隻可見秦漢閣中,曲語亭立眼前,已然将朽木遞還厐關手中。
“姐姐,家父曲長清,姐姐可有耳聞?”
“雲霄遊世曲長清?是你的~~父親?!”
“......”曲語嬉笑不語。
“遊世長老,素來神秘,不論是何門派,個個閑雲野鶴,遠遊高山流水,虛身養性參悟世間道。”易冷見曲語聽的得意受用,而厐關則是靜聽随意,便接着說道,“雲霄宗曲長老,易冷也隻是略有耳聞,傳言雲霄築基後,便進階爲遊世弟子,自此忘形天涯不知所蹤,此後隻回過兩次宗門,一次是授封長老之職揚名道途,一次是在十二三年前隻身歸來隻身離開,卻不知......不知何時......”
“何時什麽,姐姐怎麽不說。”
“何時有一個天真無邪而且動人美麗的傻姑娘,你呀~~”厐關接話後,卻見易冷仍是凝眉不展忖思其間,便接着說道,“姐姐,曲語年方十七,一直跟随師父師娘在深山度日,不知是否可解姐姐的不知之意。”
“原來厐關你...”
“厐關算是雲霄宗的遊世門徒,年少時被師父搭救,自那時便跟随師父四處遊曆,此次回來...順帶讓小語見識一番山外的世界,還望姐姐莫想許多,知我們是姐姐與冷兄弟的朋友便可。”
“原來如此,難怪~語姑娘不似生在人間的,像是被厐關你從天上給扯下來的,呵呵呵~~~”
“嘻嘻~~,姐姐好會誇人,我怎麽學不會~”曲語親密拉着易冷手,柔聲問着,“姐姐~煙花不是很漂亮嗎?爲何姐姐聽到時,卻那麽生氣。”
“小語~~!”
“呵呵呵~~好妹妹,煙花是很漂亮啊,過段日子就是中秋節,到那天晚上的時候啊,柳城各處街巷,都要燃放煙花,點亮我們頭上的整片夜空。”易冷說着說着,連自己都想要相信,相信煙花是那麽美好,然而,卻隻有如曲語一般不染塵埃的處子之心,才會真的相信——相信煙花如火,點亮夜空,而不是煙花易冷,曲終人散。
厐關在旁,望着易冷眼眉中的瞬息柔情,如女子般莞爾一笑,“自己原本想讓曲語在現世曆練,是對是錯,此刻倒是糊塗了,或許隻有女人才懂女人——甯願美好,或許男人就該是在旁守護。”
“姐姐剛剛,可是好厲害、好吓人!”
“當然啦~你砸東西不說,還打了王姨的屁股,是也不是?”
“嘻嘻~~打人不打臉嘛,所以我才~”
“小語~~”厐關出言提醒,曲語才想起此行本意,“姐姐,是那個冷月!她去了昊哥哥家,要搶哥哥的東西!所以我們才過來找你。”
“搶東西...?”
“我們也隻知道這些,本想提醒冷昊,可他今日命人不可打擾,門人對我們眼生,冷府的月黑結界專爲阻擋修道之人,所以才來找姐姐...剛剛玩的過了,嘿嘿~~”厐關實在不想說出,本想讓曲語見見現世場面,長長凡俗心智。
“呵呵~~不礙事,要不怎麽會結識一位好妹妹。你們剛剛說的,我也猜不出她要搶什麽,況且...少主今日特意吩咐不得煩擾,若是不甚關緊的東西,我想少主自會給她,要不怎會許她進入府内。”
......
各忖所思之時,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三人循聲頓目,隻見雨晴踏上閣樓,在一步台階處停下,欠身朝厐關微微施禮,便等易冷過去近前。
“你們稍等...”易冷轉身低語片刻後,先是囑咐雨晴去備車馬,再又轉回身來,“看來今日咱們必須去一趟冷府。”
“姐姐,打起來了嗎?”
“呵呵~~沒有~~~,我們路上說。”
......
此刻午後,依水街路寬人稀,街兩旁的閣樓上,隻有秦漢閣近旁的茶樓人滿爲患,掌街小二們美的唱曲兒,店内夥計們累的憋氣兒,幾家茶樓的老闆們乃同姓兄弟,正坐在雅間兒扯皮惬意,坐等數十載難遇的傳說之戰。
“十多年了吧!人生苦短啊~~~”
“是啊!那一戰!真不知該如何形容...看的痛快!咱哥幾個~也算沒白活!”
“隻是...秦漢閣如今是什麽地方!隻怕進去出不來呀!”
“我說~冷府的趙丁天,怎麽到現在都不見?他不是該打頭陣嗎?”
“急什麽!值得等!咱們選的可是最好的位置,哈哈~~~”
......
同一時間,那茶樓上靠窗雅座三位爺,有兩位端着上好碧螺春已是喝不下去,隻有劉大掌櫃還是最初那一杯。
“那妞兒倒是出來不出來,他趙丁天也倒是來不來嘛?!”
“劉大掌櫃,要不咱撤了吧,兄弟實在扛不住了。”
“扛什麽?樓下茅房走一趟不就完事兒了!茶都給老子喝了三壺,誰都不許走啊,誰走誰孫子!”
“......”
那胯下焚心的二位,瞧着茶樓後院一串人行曲曲拐拐等在茅房前,正待後悔貪杯之時,忽聽得劉大掌櫃摔杯大罵,“真TM邪性!十多年啦,每次都...我TMD...”,說着氣急難消,竟又奪過他二人手中茶杯。
啪!啪!
“哎~~~!”
“劉大掌櫃真漢子!摔TM的!”那二人頓喜,趕忙助威呐喊。
霎時,衆茶客摔杯爲号,人去,茶涼,樓空,嚷作雷聲聚在依水街上,眼睜睜看着秦漢閣門前,易冷雨晴在前,厐關曲語在後,快步登上雙驅馬車,消失在依水街道盡頭。
“散了!散了!憋屈!”
“可不是嘛!老子真是...!”
“狗日的秦漢閣!走,換地兒喝酒去!”
......
好一會兒,整條街上罵聲才停,隻剩下十幾個穿着寒酸的農家少年,耐心的等在茶樓前,盼着辛苦多半日的糊口工錢,但也時不時的,偷偷瞄一眼閣樓上那些漂亮的煙花小妹們,心中蕩漾起終生矛盾的癡夢幻想。
......
三刻過後,月光街,冷府門前,趙有四急得搓掌跺腳,遠遠望見馬車便沖上前來。
“姑娘,雨晴姐,二哥仍在府中尋找,可怎麽辦呢~~要不還是請少主...”
“有四~~~”雨晴出言提醒着,卻也同樣難掩心中焦慮。
“趙有四!你身爲少主心腹,豈能如此!給我滾回門前站着!”易冷厲聲喝斥中,衆人目光随着趙有四移至冷府,卻未見她不知何處取出一塊墨黑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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