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聲音是三管家的聲音,伴随着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看來他們另外一組人馬此刻也都趕到了。
我眉頭一皺,一時間似乎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等到三總管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眼前被火光晃了一下,眼睛重新看清了周圍的情況。看樣子是幻術被破解了,應該是三總管随身攜帶有寶物破了幻術。
我回頭看到他們後面來的一組也帶着火把,阿東他們如同滾瓜葫蘆在地上滾作一團,他們的火把也已經在摔倒的時候全扔了一地。
我心下一凜連忙沖着三總管拱手“屬下辦事不力,未能抓住依娥,慌亂中還被他們傷了弟兄們,請總管責罰。”
魚恭鐵青着臉一擺手,“等下再收拾你,先把他們抓起來再說"。
我回過頭,這時騾子已經溜了過來,他應該是一開始随機應變躲開後就往我這邊躲,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再看阿東他們也都是稍微受了一點皮肉傷,在地上滾作一團,這時候看到魚恭不悅,也都爬了起來,灰溜溜的站在我的身後。
依娥那邊已經趁着這個功夫和黑衣人接上了頭,黑衣人幻術被破了以後也沒有别的動作,估計看我們人多,準備撤了。
我一看他們想跑,再加上今天連栽幾個跟頭,臉上有點挂不住。便跟魚恭請櫻道“三總管,且容屬下去把那幾個人拿來!”
魚恭沒仔細擡眼看我,神色極爲不善,思考到他剛剛的話語,似乎對我方才和衣蛾說的話很是介懷。他看着柳星身後的幾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我說“能不能戴罪立功,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我聽了心底很是不爽,我其實并沒有做錯什麽,王府的東西也不是我丢的,人也不是我放跑跑的,剛才沒抓住人也不能怪我們,畢竟對方來了個幻術師我提前又不知道。再說了,我也就說了一句感謝依娥沒傷我兄弟的話,就被他抓住把柄,給我來了一句“待罪立功”看樣子短時間他會抓着這個把柄不放了。頓時心下好生惱怒,但是又不能表現出來。
我抓起刀幾個縱躍跳到黑衣人附近,依娥已經拿出一個小指粗細的竹管要交給爲首的黑衣人,估計密令就在竹管裏面。
我大吼一聲,揮刀劈向依娥背後,試圖讓她回身自救,以期達到阻止她的目的。柳星他們後面看到情況緊急也都掠了過來。
依娥看到我的刀勢沉重,不敢硬接,從我右路鑽了出去。
幻術師背後的兩個黑衣人這時跳了出來,順勢接過我的攻勢。依娥便又從我背後輕松走向幻術師。我心裏幹着急,不能讓這些人把東西帶出去。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些什麽人,但是肯定不是越國子民。他們拿了東西,總之是對我們不利的。
但是兩個黑衣人武功确實不錯,每一個都可以在王府做個侍衛使了。我僅憑着這兩年才學會的武功,在不使用那股蠻力情況下,我是無法短時間擊倒這兩個黑衣人的。
前面說過了,我的身體裏有一股邪門的力量,拼上全力能讓我戰鬥力暴增,但是後遺症就是完了之後腦袋很疼,有種爆炸的感覺。别人并沒有這種情況,隻有我有,我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反正不使盡全力也不嚴重,看起來也不算壞事,也算是我的一個小秘密。
眼看着他們後面支援的還有一段距離,那個竹管卻已經交到了幻術師手裏。
再看魚恭那裏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也不怎麽着急,放佛吃準了那幾個人就算拿到了密令今天也走不出這個山包。
這時柳星估計擔心我已經趕到我的旁邊,揮刀接過了一個黑衣人進攻。我立馬壓力大減。後面的兄弟也快要包過來,我不由士氣大振。
再說那個幻術師接過竹管,略一檢查,便打開蠟封。取出裏面的紙條,看過一遍,又重新把字條塞進去,又把竹管藏到袖子裏。我對面的兩個黑衣人看到我們大部隊包了過來也不甚驚慌。隻是沉着步伐往黑衣幻術師身邊靠了過去。
依娥這段時間就一直待在黑衣幻術師身邊,臉上一副輕松的樣子,也是不甚驚慌。
等到他們都退到一起的時候,我和柳星就在他們周圍不停的出刀,兩個黑衣人在和我們纏鬥。幻術師和依娥站在他倆身後都沒出手。
就在我和對方黑衣人纏鬥的過程中,我的注意力也一直在注意着幻術師。因爲我的習慣一貫是全場的任何一個細節都不放過,這樣子就會在一些時候很有用。
就在那一刻我敏銳的視力捕捉到幻術師衣袖下快速的伸出一掌拍向依娥後心要害,看樣子是想殺人滅口。而依娥卻似乎沒有想到對方在如此惡劣的情形下也會對她下此毒手,一時不察,反應過來已經要來不及了,眼看就要香消玉損。
從我本心來說我隻是想拿下她,從來都沒想殺死她,在這一刻,我自然不能讓幻術師輕易得手。眼看我鞭長莫及的夠不着替她解圍,情急之下,我奮力将手中刀擲了過去,以期能夠達到圍魏救趙的目的。
幻術師簡直都是瘋子,我情急之下,這一擲自然是用了全力,他卻并不躲開,僅用空着的另一隻手試圖隔開我丢過去的刀。我全力一擲豈是他一個擅長靈術的幻術師接的下,刀被拍落在地的同時也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大口子。也是我的飛刀功夫不在行,否則他這麽托大的情況下,非得給他卸下一大件兒。
好在有了這麽一耽擱,依娥便也反應了過來。有了這個緩沖時間,雖然很短,但是也足夠給一個優秀的武士反應時間,依娥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躲開了,隻是嘴角流出一絲血迹,似乎強行運氣,傷了内府。她躲閃的同時立馬遠遠的跑開了,柳星的幾個兄弟跟着追了過去。
此時場上隻剩下魚恭柳星和我以及我手下的幾個,柳星的幾個兄弟都過去追依娥去了,我這幾個除了騾子人人挂傷,都留在我周圍堵着防止黑衣人逃走。
我知道我救依蛾那一刀肯定更加引起了魚恭深深的不滿,但相比于一條人命,也就無所謂了。黑衣人才是我此行心目中的敵人,那依娥隻能算個犯了錯的丫頭,抓回去教育一頓就算了。
果不其然,魚恭這匹夫,直接喊到“鐵浪投敵,裏通他國!放走逃犯,鐵證如山,拿下!”他甚至都不管現在還有三個敵人在周圍并沒有緝拿歸案。
聽到這句話我們幾個都臉色大變,這個罪名扣上了我就完了。柳星看了我一眼,攔在我和魚恭之間,沖着魚恭抱拳就說“總管,鐵浪隻是看不過那丫頭枉死,并無投敵之嫌,還請總管先緝拿要犯,回去再另行定奪。”
“總管大人息怒,屬下一時糊塗,請大人明查。”我也不顧上給這家夥生氣,雖然感覺到他有意對我,但我還是連忙解釋道。
“哼!分明你倆是一夥的,如此被你糊弄,真以爲我等任你擺布。”魚恭隻是鐵着一張臉,放佛認準了我已投敵。
“柳星,我命令你,拿下鐵浪,你等其餘侍衛,一旁協助。”魚恭又沖着阿東他們命令道。
按說我們侍衛犯錯與否自然有侍衛統領來懲罰獎賞,還輪不上總管内務的三管家來處理。可是魚恭一向仗着老越王寵信,他們在他的積威之下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柳星他們無奈隻好伸出撩子對我說“鐵兄弟,對不住了,你先受點委屈,回去哥哥立馬向黑虎統領求情讓他保你無事。”阿東他們也都這時候也都不知所措的愣在那裏。
魚恭一看他們都并未認真拿我,色厲内苒的說道“怎麽,你們都是同黨麽?”
阿飛年齡最小,此時最先承受不住壓力,“鐵哥,你就先委屈一下。回去再求統領大人放了你,好不好?”
我心念一冷,念到罷了,隻有回去求黑虎統領解我此難。
魚恭卻在一旁冷笑,“黑虎他丢了要物,自身免不了一責,他憑什麽救你。”
看着魚恭嘴角殘忍的笑容,我卻感到不寒而栗,細想今天晚上的所有事情,感覺魚恭處處與我爲難,然而我并沒有什麽地方得罪于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免進退兩難。
趁着這個機會,阿飛他們卻也七手八腳把我給綁了。盡管力道不重,但是被自己幾個手下兄弟綁了,内心深處還是一股難以名說的難過。
黑衣人早在魚恭要對付我的時候,就全退在一起。此刻趁着他們綁我的機會,幻術師從後背包裹裏拿出幾張米黃色紙片,用手臂上血液一塗,再輔以眼花缭亂的手法驅使之貼在幾人身上,隻聽他嘴裏急速念到“甲馬遁地,攝”。
那幾個黑衣人身上符光一閃,便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飛奔,連翻幾個山包,自我們眼前遠遠的遁走了。他們幾個看的都傻眼了,快要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向我們這種級别的戰鬥,一般很少能夠碰到符篆之類的道具,一般和我們戰鬥的隻有武士,像今天晚上的幻術師都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幻術師一個簡簡單單的幻術就差點團滅了我們幾個愣頭青。
符篆一般都是道士們制作出來的能增加作戰能力的特殊道具,借助天地靈力,灌注到受者本身以此來達到作爲增幅或者減益的目的。一般隻有身具靈力的人才可使用,也因天地靈氣霸道之處,法力不夠強行催動對身體傷害極大。
他們幾個壓根沒想到敵人手段百出,連符篆也出現了。一時之間也不知所措,回頭看魚恭那張嘴臉,黑似木炭。
不過他作爲王府總管,這些手段自然是見過的。
魚恭黑着一張臉沖着呆若木雞的幾人喝道“敵人已經受傷,強行用如此符篆之道,肯定無法跑遠,這種初級符篆跑不遠的,定然在此方圓五裏之内,你們幾個速去找找,給我抓将回來”。
他們幾個一看魚恭此刻正在爆發的邊緣,也不敢多問,在柳星的帶領下分開幾個方向走了。
一時之下,這個剛才還熱鬧萬分的不知名土山包立時就剩下一個捆綁着的我和黑着臉的魚恭。
山風習習,迎面吹來平時也算舒服,此刻,月華忽起,似乎方才月亮隻是被擋在了雲裏,四周一片銀光,配合清風、山崗、明月,按說我的心情應該是美妙的。但此時此景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魚恭負手背後,背對于我。山風吹動他的衣袍,自然也有一絲風度在身。“鐵侍衛使,你可知我爲何就你我二人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