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我二十六七八九歲的事,前面已經提到過兩次,所謂事不過三,這次就有必要解釋一下了。
我是在年底出生的,十二月二十八号,也就是傳說中的生日小,這就導緻了兩個問題:一是我出生後一個多月就過春節了,按老一輩的算法,要虛兩歲;二是我必須晚一年上學,跟下一年出生的孩子一起,但我爹媽又不願意,于是找人幫我把戶口本上日子的往前改了一年,可這事兒他們記得很清楚,我奶奶卻是個老糊塗,始終堅持戶口本才是對的。
于是兩種情況疊加在一起,就導緻我的年齡跨度特别大。
比如今年我周歲二十六了,虛兩歲是二十八,但按照戶口本就是周歲二十七,虛歲已經二十九了!
而且這還是早些年的情況,近些年我奶奶糊塗得越來越厲害,我二十二歲的時候她就把我的虛歲算到三十八了,照她這麽算,我今年已經把我爸都甩在了後頭,再過十來年還不一定誰管誰叫爸呢。
吳華對我的話顯然是不理解的,問道:“小強,你到底多少歲啊?怎麽說那麽長呢?”
我說:“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就當我二十六吧,你多大?”
吳華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比你小一點點。”
她居然不肯說具體年齡,這是又跟我玩兒小秘密呢!
算了,不說拉倒,知道誰大誰小也行。
于是我繼續撓頭道:“那叫吳姐好像還真不合适,要不就隻能叫名字了。”
吳華點頭道:“也好。”
我說:“吳……吳華,那你現在打算說說你們怎麽回事了麽?”
吳華卻搖頭道:“還是晚點兒再說吧,我現在其實也想不清楚要和你怎麽說,讓我再想一想。”
合着她把我叫到一邊就爲了确定下稱呼,至于“晚點兒再說”到底晚到什麽時候,根本沒數兒。
晚兩個小時算晚,晚兩天不也算晚麽!
但人家不願意現在說,我能有什麽辦法。
于是我隻能眼看着她走回到姗姗身邊坐下,問了幾句“好不好吃”之類的話,然後轉頭對我道:“小強,那位布先生一般都什麽時間有空啊?姗姗很喜歡吃他做的菜,所以我想請他有機會能再來做幾次,畢竟你也看到了,我……”
她話沒說完,但我們都清楚是怎麽回事。
于是我撇了撇嘴道:“這個比較難辦,以前他是天天都有空的,現在嘛……要不是我被送進了醫院,連我都很難見到他,更别說讓他來了。”
吳華聽完後抿了抿嘴,好半晌才歎氣道:“唉,看來隻能再帶她到外面吃一段時間了,我自己慢慢照書上的學吧。”
我說:“這事兒用不着這麽糾結吧?我爸我媽都不會做菜,我小時候還不是天天都在外面吃,也沒覺得什麽啊。”
吳華卻搖頭道:“不,小強你不知道,我們以前在家裏都……都有人給做的,外面的東西終究不大衛生。”
她還挺講究的,雖然從她前天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一定講究很多。
對于她的想法,我不好做太多評價,隻要她不再切到手指就跟我沒關系。
其實切沒切到都跟我沒有關系,我肯定不會再行爲過激了,或者應該是不會吧……
于是我跳過這個話題,說道:“對了,我聽孟主任說,上個月的水電費是你給交的,這錢我得還給你。”
說着我就要往外掏錢。
吳華卻擺了擺手道:“不用了,小強,幾十塊錢而已,何必這麽計較呢。”
我堅持道:“我這不是計較,是原則!”
吳華詫異道:“這點事情能有什麽原則?”
我說:“就是該誰出的錢誰出,讓不該出錢的人出了錢,就得盡快還回去,這是我爹媽教我的。你們上個月又沒搬進來,水電費跟你就沒關系。”
吳華道:“那這個月的總和我有關系了吧?”
我遲疑了一下,說道:“有倒是有,不過你提這幹嘛,這個月還沒過去一半兒,離交錢的日子遠着呢。”
吳華搖頭道:“現在沒交錢,以後總要的交的,所以你可以當我是預交了這個月的錢,下個月的時候我就不用再給你了。”
我被她說得一滞,想想還真可以這麽辦。
雖然她和姗姗這個月能用掉的水電錢未必就是六十三塊二毛五,但我們都住在一個房子裏呢,這賬又沒法細算清楚,用這筆錢頂下個月的賬倒也說得過去。
隻是我總覺得不還她錢心裏不太舒服,于是想了想說道:“行吧,這錢我就先不還你了。但不隻是下個月,以後你都不用給了,水電費我全包。”
吳華詫異道:“這不好吧,租房子怎麽不給水電費呢,萬一我們用得多怎麽辦,你豈不是很虧?”
我說:“吳華,我得跟你說句實話,咱們這一個月六百的房租,其實是我多要了你的,照附近的行情,租插間隻需要五百到五百五十塊錢,所以我不但不虧,說不定還多賺呢,你們倆再怎麽多用能用到多少啊?”
吳華也被我說得一滞,沉默了幾秒後,忽然掩口笑道:“小強,你這人真有意思,這種事你不說我也不會知道呀,就不怕我生你的氣麽,而且你還少賺錢。”
她這是第一次真正地在我面前笑,剛才在門口的時候雖然好像是要微笑一下,但并沒笑出來。
而如今她雖然把嘴擋住了,但眼角眉梢所流露出的笑意,竟是帶着無盡的嬌媚,尤其她那精緻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竟仿佛要撩動我的心弦,看得我一陣目眩神迷。
我意識到再看下去很可能又要行爲過激了,趕緊把目光挪開,同時嘴裏說道:“你笑什麽呀,你生不生氣我也得說,我這人心裏藏不住事兒,别再被這個秘密給憋死了,少賺點兒就少賺點兒呗,我原來經常賺的比這少呢,也沒見餓死。”
我這其實完全是胡說八道,我要是心裏真藏不住秘密,怎麽不把月老的事告訴她呢。
之所以會這樣,還不是因爲出了那一系列的情況導緻我心裏有愧麽。
不過這個理由吳華倒是接受了,或許是因爲她心裏也有秘密沒說,深知那種憋得難受的感覺吧。
水電費的事既然說定了,我就又該考慮我肚子餓的問題了。
隻是桌上的那些剩菜本來就不太夠我吃,現在姗姗又正吃着呢,我總不好跟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搶,于是想了想我還是決定出門,找幾家小飯店吃去。
沒錯,不是一家,而是幾家!
因爲我覺得如果我隻去一家飯店,卻一個人吃掉好幾人份兒的東西,驚世駭俗不說,老闆或許會以爲我是從什麽地方逃難來的,要吃霸王餐,生出誤會就不好了。
而多走幾家就沒有這問題,順便還能換換花樣。
吳華聽說我要出去吃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堅稱自己可以叫外賣,并不跟姗姗一起。
我隻好又胡亂編個理由勸住了她,同時讓她嘗了嘗阿布做的菜,見她嘗過以後果然忍不住還想多吃幾口,我這才能夠順利出門。
這時候已經五點半了,随着人們逐漸下班,各個飯店的顧客也開始不斷增多。
我擔心去晚了等的時間會長,于是一下樓就直接開跑,奔向我所熟知的最近一家小飯店。
而這一跑我才發覺,原本對我來說頗有些遙遠的這二三百米距離,居然像是在我腳下被變短了,我的速度跟前天的時候完全不在同一個檔次上。
難道是因爲我今天穿了特步的跑鞋?
這還是前兩年在中央五台做過廣告的那一款呢!果然非一般的感覺啊!
但是不對呀,我前天好像穿得也是這一雙。
而且我不但速度變快了,跑到小飯店門口的時候我居然并沒怎麽氣踹,心髒跳得也不厲害,就跟正常走過來沒什麽區别,這是體力也明顯加強了的标志。
我正納悶呢,月老說話了:“小子,感覺到了吧,這就是你的身體在經過我改造後的效果!”
我說:“哦,怪不得呢,但是這有什麽用?好像對咱們要做的事兒沒多少幫助吧?”
月老道:“怎麽沒幫助,以後如果再用搶包計你不就不覺得費勁了麽。”
我說:“還要用搶包計啊?隻做複婚任務不行麽?”
月老道:“我這不是在沒想出複婚任務之前就給你改造了麽,而且以後也不可能隻做一種任務,還有很多新任務等着你呢,沒有個好身體怎麽成,況且我對你的改造可不隻是讓你跑得快這麽簡單。”
我一聽這還真跟玩兒網遊似的了,必須先把自身屬性提升上去,再獲得一些裝備,才能夠完成各種不同類型、不同難度的任務,好在這兩樣月老都已經給了我或是準備給我,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學技能什麽的。
我們正說着呢,店裏的老闆見我一直停在門口不進去,便主動招呼道:“您要吃點兒什麽呀?進來看看呗!别在外面站着呀!”
我一聽他這是怕我不吃飯還擋着他家門,影響生意,隻好趕緊進店坐下,随便點了三盤菜再加兩碗米飯。
老闆看我進來了頓時高興不少,也沒在意我爲什麽會一個人點了兩人份的飯菜,馬上就叫後廚去做了。
我其實也不想這麽點,但我怕去第二家店的時候容易等得着急,所以在第一家必須先打好個底子。
好在這個世界上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能吃雙人份,你去找個三百斤的胖子來,他肯定也能吃,說不定雙人份還未必夠呢!
所以我這樣兒并不算稀奇,隻是體型和飯量不太對等罷了。
于是等飯菜都上好以後,我以餓狗撲……是餓虎撲食的速度全部吃完,然後就在老闆略帶驚訝的眼神中結了賬,趕奔下一家。
簡單的說,我一路走過去,總共進了五家店,連吃帶等的,漸漸已經七點多了。
而就當我坐在第五家店裏,等着老闆給我上大份米粉的時候,卻是接到了一通阿琴的來電。
我剛一按下接聽,還沒等把手機放到耳朵邊兒呢,就聽她喊道:“小強,我今晚還得去你家住,我又跟我爸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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