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美女,在你面前醉氣熏熏、杏眼迷離地說她想脫衣服,你會是什麽感覺?血脈噴張?激動難耐?興奮不已?我反正是沒有這些感覺的。至于原因,你們當然都知道。尤其現在是春夏之交,天氣還沒到特别熱的程度,所以阿琴身上穿的是兩件衣服,她要脫的很可能隻是外套而已。不過就算是外套我也不能讓她脫,這裏可是天台,風并不小,萬一吹感冒了怎麽辦?于是我說道:“你瘋啦,跑這兒來脫什麽衣服啊,感覺出汗太多就上我家洗澡去,省得明天還得把你送去阿布哪兒打吊瓶。”阿琴被我罵了一頓,卻并不還嘴,又低頭緩了一會兒才說道:“死小強,我還沒喝夠呢,洗什麽澡啊,這才第七瓶。”說着她把手裏剩的半瓶都灌了下去,仿佛狀态已經恢複過來了。眼看她還想去開第八瓶,我趕緊說道:“你再歇一會兒吧,酒又不會自己跑了,不如來說一說今天怎麽回事?”我其實沒指望她能把和她爸吵架的原因說出來,因爲以前我和阿布這麽問的時候她從來都不說,我隻是爲了讓她别太快把自己灌醉而已。她正常的酒量一箱下去還能再喝兩三瓶呢,今天才七瓶就這樣了,很可能是因爲昨晚的乏勁兒還沒歇過來,畢竟下午她就隻在我家睡了幾十分鍾罷了。阿琴大約也是感覺到自己今天有些酒量不濟,雖然仍舊把第八瓶打開了,卻僅僅喝了一小口,然後晃了晃腦袋,用空着的那隻手把腦袋拄在膝蓋上方,緩緩說道:“小強,我家啊,今天來了個客人,是我爸什麽朋友的兒子,留學回來的,你猜我爸怎麽着?”她居然打算講述原因了,而我在詫異之餘順口接道:“能怎麽着啊,介紹你倆認識,想撮合你倆呗。”我知道這種事一般都是這個節奏,父親把一個和女兒同齡的男人叫到家裏,還能幹嘛呀!果然,阿琴點了點頭道:“沒錯,而且我爸告訴我,那家夥不是今天才來的,他昨天晚上就來了,但我當時不是在外面到處找你麽,我爸本來打過幾次電話想叫我回去,可是我沒空搭理他,就都給挂斷了,然後你猜我爸還怎麽着了?”我想了想,說道:“你爸不會是讓那個人住在你家了吧?”阿琴聽完猛地把頭往後一甩,揮手指着我道:“對,小強你猜得太對了,而且就住在了我隔壁!你說我家明明那麽多間屋,我爸讓人住哪兒不好,偏偏住我隔壁,這是多想把親生女兒送到别人床上去啊!”阿琴的這番話,一般人或許聽不明白,但我是明白的。她家的是棟别墅,上下三層,卧室有十多間,來了個單身的男客人,不和阿琴分住不同的樓層就算了,還非要安排在阿琴的隔壁,這就和一般家裏讓客人直接住進女兒的卧室也差不多了。難怪阿琴這麽不高興呢,被親爹如此對待,她一定有很深的被出賣感。不過這種事情我就不知道該怎麽勸好了,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阿琴又有特殊情況,我跟她關系再好也不便多說什麽。阿琴其實也沒指望我勸她,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今天回去後的事情,無非是她爸讓她陪客人吃飯啊什麽的,然後忽然說道:“小強,這次你真得幫幫我了,我爸說趁着那家夥還在國内的時候,讓我盡快跟他結婚,可我不想嫁給他呀,我總共才見過他一面而已,萬一結婚之後他不讓我找女人了怎麽辦?”我說:“這你讓我怎麽幫?難道你又想咱們兩個結婚?不是都說好了麽,這件事我是不會同意的!”阿琴撇了撇嘴,說道:“我不是說這個,你公司那麽多客戶,就不能随便介紹個男的娶我麽?”我沒想到她居然是這個意思,愣了一下後說道:“你是禍害夠了我的女客戶,又開始禍害男客戶了是吧,你這不是誠心害我嘛!我怎麽跟人家介紹你啊,說你其實是……是那個,被家裏逼不過了才找人結婚?能有人願意才怪了!”說完我喘了兩口氣(主要是我的酒勁兒也有點兒上來了),随後又說道:“而且你嫁給我的客戶,還不如嫁給住你家的那小子呢,那小子你好歹已經見過了,我的客戶你見都沒見過,你知道結完婚以後人家能不能同意你找女人啊?那小子聽意思好像還要去國外的,而且他多少要看你爸的面子,說不定并不限制你呢。”阿琴被我說得一陣沉默,畢竟我說的都是大實話,隻不過關于她家那位客人的想法,我都是瞎猜的,人家到底能不能容忍阿琴的特殊行爲,我上哪知道去!阿琴在沉默的同時并沒閑着,還在一口一口地喝着酒,等第八瓶也下去了近一半的時候,她說道:“小強,你怎麽那麽死心眼兒呢,你給我找個也是同性戀的男的來,不就完了麽?”得,她居然說我是死心眼兒,也不知道誰才是誓死不嫁的那個。不過她說的倒真沒錯,一個女同性戀和一個男同性戀結婚,就可以既堵上父母的嘴,又不互相妨礙,還是場雙赢之局呢。但是我也得能給她找着人才行啊!于是我說道:“我手裏是有一些男客戶,但男同性戀肯定是沒有的,你見過有那種人主動來婚介公司的麽?他們閑得慌才想娶媳婦呢,跟你不想嫁人是一樣的!”我說的沒錯吧?男同性戀肯定不會來婚介公司的,最起碼不會來我的百合公司,要去也是去個分桃公司、斷袖公司之類的,雖然我不知道那樣的公司名字讓不讓注冊。阿琴繼續拄着腦袋想了一會兒,發現我說的果然沒錯,便用無奈的語氣道:“那就算原來沒有,小強你就不會現去找麽,我可以按正常流程跟你簽合同,事辦成了一樣給錢的,你就當接了一筆業務呗。”我說:“這不是業務不業務的問題,關鍵我就不知道什麽樣的男的才是同性戀,而且就算我能夠找着,萬一人家對我有意思了怎麽辦?你能救我脫身啊?”我說的還是沒錯吧?雖然我并不知道我這樣兒的會不會有男同性戀喜歡,但保不齊就出現這種情況,我不能爲了幫朋友把自己都整個豁出去了,關鍵豁出去也不能這麽個豁法,起碼不能夠出賣.肉體。阿琴這次卻不再沉默了,她直接甩開酒瓶子朝我沖了過來,兩隻手緊緊掐住我的脖子一陣搖晃,嘴裏喊道:“死小強,臭小強,你就知道跟我擡杠!你說,你是不是就不想幫我吧,是不是不想幫,是不是!?”我被她掐中咽喉要害,卻并沒有什麽氣悶的感覺,隻是被晃得有些迷糊,所以我趕緊掰開她的手道:“你别晃了,再晃我就該吐出來了!吐你一身我可不管洗啊!”我其實倒并沒真的想吐,就是吓唬她一下。阿琴果然一聽就不再晃了,卻反手在我胳膊上撓了幾下,好在有袖子隔着,應該沒有留下什麽痕迹,隻是很疼罷了。又跟我打鬧了一會兒,她忽然一轉身坐在了我旁邊,順勢靠在我肩頭說道:“小強,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呢?我喜歡女人的事我爸一直都知道,他其實也沒指望着能讓我喜歡男人,就是覺得……覺得……”她沒說她爸到底覺得什麽,我更沒有興趣聽,就沒追問。隻是等她安靜下來後,我說道:“我覺得吧,你其實未必就真的不能喜歡上男人,你說這些年和你在一起過的女人那麽多,有哪個是能跟你長久相處下去的?很多人還不是爲了追求刺激才陪你玩兒的,刺激過了照樣找男人去了,就你自己最執着。”阿琴頓時戳了戳我的胳膊道:“鬼才執着呢,我是因爲最明白女人身上的樂趣,所以才一直找她們,你懂個屁啊。”我被她給說樂了,反駁道:“我怎麽就不懂了,我堂堂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能不明白女人身上的樂趣麽,我也是有過經驗的人,不知道就别亂說。”阿琴搖了搖頭,頭發蹭得我脖子直癢癢,嘴裏道:“小強你才多少一點經驗啊,跟我比你差遠了。”她說的也是實情,她有過的女人實在太多了,我的可能連個零頭都夠不上。但表面上我卻說道:“這東西不在于經驗多少好麽,要不咱倆就找機會比比?”阿琴立即坐直身子看着我道:“比就比,咱倆現在就去找一家酒吧,看誰能先釣着妹子!”我無奈道:“你可拉倒吧,你說的這方法又證明不了什麽,釣不釣得着妹子能怎麽樣?而且最近的酒吧也在兩公裏之外,咱倆都喝了這麽多酒,沒一個能開車的,怎麽去啊?”我其實是覺得我一個每月隻賺幾百塊錢的窮鬼,去了酒吧也沒有妹子會看上我,這麽比我肯定輸。阿琴卻被我口頭上的理由說服了,想了想說道:“不去酒吧也行,你家不就有個現成的麽。”我說:“你是指吳華呀?我勸你可别亂來,再把我好不容易找來的租客給趕跑了。話說告訴你個事兒,你别跟人亂講啊!原來我才知道,吳華和姗姗居然并不是母女,她們其實是姐妹倆!”
我以爲我這話能夠讓阿琴大吃一驚,沒想到她聽完後卻吃吃直笑,好一會兒才說道:“小強,你真是太傻了,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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