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的話,使得我恍然大悟,我覺得我已經明白她的姻緣線呈灰色的原因了。
所謂灰色,不就是象征着即将消逝、消散的意思麽,這無非是代表她的這段姻緣即将結束了,正好和要離婚的事情對得上。
但是月老卻說道:“小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疑惑道:“不是那樣是怎樣?你怎麽又賣關子啊?”
月老歎了口氣道:“唉,我沒要故意賣關子,隻是本想等到去見劉浩的時候再說的,沒成想會提前碰到個情況一樣的。”
我說:“那不就差這幾個小時的事兒麽,你還是快點兒告訴我吧。”
月老沉默了一下,說道:“好吧,我就現在告訴你了。其實這種灰色并不是姻緣線本來的顔色,而是有一種特殊的外力包裹住了她的姻緣線,那是外力的顔色,你明白了嗎?”
我若有所思道:“哦……沒明白!”
月老無語道:“你還有什麽沒明白的,我都講這麽清楚了。”
我說:“你就隻講了灰色是種外力,但是沒講清楚這外力是幹嘛的,從哪兒來啊?”
月老道:“我不是怕一下子說多了,你消化不了麽。”
我說:“得,你老人家又小瞧我的消化能力了。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一點,是不是那外力的作用就是使她的姻緣被阻隔住了,所以導緻她要和她老公離婚的。”
月老意外道:“你居然能猜出來?”
我說:“這有什麽難的,你都說了她的情況和劉浩、趙桂芝一樣,是不是那倆人的姻緣線也受到過這種外力的影響,所以才會忽然就互相看不順眼了,最終離婚的?”
月老道:“沒錯,就是這樣。”
我得意道:“我還能再猜出來一個事兒呢,你想聽不?”
月老道:“不用說了,我直接承認了吧。我要給你的第二件裝備,正是能夠消除這樣的影響,所以早上的時候趙桂芝才會态度忽然轉變,想要跟劉浩複婚的。”
我抱怨道:“你承認這麽快幹嘛啊,都沒辦法給你驚喜了。”
月老道:“驚喜個屁,如果你剛才不是一閃念就想到了那外力的作用,我本來應該全都聽到的。”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對我使用意念交流的時候,也不是什麽想法都能聽到的,隻要我想得夠快他就聽不見了,就好像我如果用十倍快進的速度聽一首歌,那就跟聽一段噪音似的,根本不知道在唱啥。
隻可惜我沒法做到每一個念頭都轉得那麽快,畢竟我的腦袋是人腦,不是電腦,大部分的情況下還是得慢慢想事情的。
當然我說的這個慢是相對而言,絕對不是承認我智商低啊!
就在我跟月老說話的這功夫,那個中年女人已經打完了電話,站在外面發了會兒呆,随即轉身進了我所在的這家店,對正在幫我選衣服的女店員說道:“小慧,我已經跟店長說好了,這就提前走了啊,你一個人頂着沒問題吧?”
被稱作小慧的女店員連忙回應道:“沒問題的,周姐,你就處理你的事去吧。”
原來那位周姐也是這店裏的店員,專門和老闆請了假去辦離婚的。
我一看是這情況,連忙問月老道:“老頭子,既然事情都碰上了,這女的咱是不是也得幫一把,把她姻緣線上的外力消了,讓她别去離婚的好?”
我是想,雖然這女人從法律上還沒離婚,但是感情上已經和她老公分開了,同樣可以當做一次複婚人物來做,就算賺不着什麽錢,積累一筆功德也是好的,我還需要靠這個繼續延長壽命呢,我現在才能活三個月。
估計月老也是這個意思,就聽他說道:“那當然了,遇上就自然要幫,不然我告訴你外力的事情幹嘛。你現在伸手過來,我這就把東西給你,然後你把法訣也記一下,等會兒隻要将東西在一米之内對準那女人的姻緣線,心裏默念一遍法訣就行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我的胳膊上動來動去。
我趕緊側了一下身子,避免店員小慧和那位周姐看見什麽,同時右手随意往左上臂處擡了兩下,仿佛那裏有些癢,要撓一撓似的,然後我就感覺到掌心中多出了一塊冰涼的東西,收回來一看,竟仿佛是塊玉石。
與此同時,月老也把法訣告訴了我,其實就是二三十字的一句話,不過詞語有些拗口,但又不需要用嘴巴念出來,默念的話就無所謂了。
隻是當我還在默默記憶着那句話的時候,那位周姐卻已經轉身要走了,我情急之下脫口喊道:“喂,你等一下!”
周姐并不知道我在喊她,等我又喊了一遍的時候才停步回頭,疑惑道:“這位顧客,你是在叫我嗎?”
我連忙一邊向她走去,一邊說道:“對,我就是叫你的,我想請你……”
我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呢,小慧卻說道:“顧客,你還有什麽别的要求嗎?周姐她已經下班了,有要求盡管都讓我做嘛,我忙得過來的。”
她竟是誤會了我叫住周姐的目的,大概以爲我嫌她選衣服的速度太慢之類的,想再叫周姐也幫我挑呢。
我趕緊擺手道:“不是,我叫她跟買衣服沒關系。我……”
說到這兒我也索性豁出去了,對周姐說道:“是這樣,我剛才不小心聽到了你打的那通電話,聽說了你要和丈夫離婚的事情。我覺得吧,你們其實不應該離。”
我幾乎是把我的真實目的說了出來,果然馬上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隻見她一愣後問道:“爲什麽啊?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應該離?”
我說:“這個嘛,因爲……因爲……”
我其實也不知道應該說因爲啥,本來我的目的是希望通過說話拖住她,同時在心裏把法訣記住,直接對她使用出來,那樣就不需要再做過多解釋了。
畢竟我又不可能告訴她姻緣線以及那外力的事,否則她不得把我當成神棍了。
但是我顯然高估了自己一心二用的能力,我嘴上和她說着話,其實心裏根本就記不住法訣,而且越說越記不住。
當我又一次拖了個長音後,周姐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幸好這時候小慧插話了:“周姐,其實我也覺得你不應該離婚。”
看來她雖然不像我一樣了解情況,但畢竟和周姐是同事,對于周姐忽然離婚的這件事還是有一些看法的,隻是原來可能沒好意思随便說,借這個機會終于說出來了。
周姐此刻雖然是鐵了心的要離婚,但先後受到了兩個不相幹的人的質疑,難免有些疑惑,立即又轉頭詢問小慧去了。
我卻顧不得聽她們說些什麽,趕緊趁此機會讓月老又把法訣教了我一遍。
雖然這次還是沒能記住,但是我順着他教的完整默念了下來,然後我就明顯感覺到手裏的玉石被發動了,因爲我已經看到周姐姻緣線上的灰色正在迅速淡化,僅僅幾秒鍾後就恢複成了純正的紅色,再也沒有絲毫灰色的存在。
與此同時,我也看到周姐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迷茫起來。
我靈機一動,反問她道:“大姐,你問我們爲什麽你不該離,那你又覺得你爲什麽應該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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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來忙得有點寫不動了,中午的第一更就有些勉強,晚上更是差點就不想更新了,不過想想還是挺着把這章寫了出來,雖然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字數上也有些縮水,但實在隻能這樣了,請大家諒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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