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子龍?
鄭羽塵?
我是誰,誰在乎呢,誰又記得呢。
“你就叫我小龍吧。”
幻子龍說道,話出笑意淺淡,眸若清寒,分明冷漠卻又似親善,若即若離。
“你呢,姑娘?”
驚望來者上下,秋萍不語,是震撼,是膽顫,又無由幾分動心。眼前人雖是初見,但不凡氣魄臨風,倒也迷人的緊。
“怎麽,姑娘一直都是這樣看人的嗎?”
一語驚醒,面染了绯色春意。幸而夜黑月淡,遮了嬌羞姿态。秋萍側首,含糊道“我。。我。。我叫秋萍。”
“秋萍,”說來氣若遊絲,幻子龍卻聽的清楚。默然點了點頭,再問道“你的傷,如何?”
微微擡手,隻感錐心痛覺刺痛,秋萍皺了皺眉,苦笑道“無礙,調息片刻就好。”
目不轉睛,将話者一颦一蹙入眼,幻子龍開口,緩緩說道“方才,那人爲什麽要殺你?”
“你都已經看到了,又何必明知故問呢?”話語漸冷,秋萍回神,再現了冷豔姿态,說道“若我猜的沒錯,你一直都藏在此處吧。”
幻子龍颔首,淡淡說道“此處幽靜難得,是我好不容易才尋到的。你們貿然闖入,亂了風景。說到底,是誰之過呢。”
“既是如此,”柳眉輕皺,微寒了目中光色,秋萍疑問,再道“那你爲什麽要救我?”
似有一抹笑意流露,幻子龍輕歎,誠然道“原本你的事情我無意幹涉,直到我聽到你們提及了。。”
“寶圖?”未等話語落下,秋萍冷聲哼笑,切齒道“我就知道。”
動了動嘴角,似笑非笑。眼中一絲迷茫閃過,幻子龍将話接過,說道“爲了一張圖紙,連命都不要了,值得嗎?”
“你雖對我有救命之恩,但若要以此爲條件,要我交出寶圖,那就恕難從命了。”
“比起性命,是什麽讓你如此奮不顧身呢。”幻子龍默默說着,笑中又見苦澀,是問眼前人又或者,那時一縷香魂。
到底爲了什麽,才會不顧一切呢?
夜色蕭然,有風輕過,片刻寂靜。
“三年前,在百裏城外的那一場血戰之中,王後朱顔被殺,震驚幻世,無人不知。我要問你的,便是于此相關的事情。”
聞言,秋萍笑聲更冷,不齒道“不是爲了财,也是圖色而來,你們男人都是一樣。”
幻子龍看來,說道“她的消息,對我很重要。”
話出平緩清淡,然而如水目光波動,霸露鋒芒。秋萍一時威懾,卻也不動聲色道“你也說是無人不知,又幹嘛相信。。”
“作爲條件,我可以幫你完成一件事情,如何?”
聽聞,口中話語頓止,秋萍訝然。仿若有過片刻呆愣之後,心頭氣血翻湧,不知如何選擇。
一個秘密交換一個心願,可以嗎?
“十息内,給我答複。”
全身微微一顫,再凝眸,凜然似他,修爲超凡。倘若答應的話,或許就可以解救玄老了吧。可那個秘密所關系者,是整個玄如派,當真可以嗎?
黑林暗月,夜風習習,是誰吐息,一聲,又是一聲。
“好,此事你我就此約定了。”
終于,一言落定,兩人釋然。
“不過在此筆交易開始前,我還有一事必須完成。這是玄老的托付,也是數千性命的期盼,絕不能有錯。”
“什麽?”
“協助和平軍轉移,逃離集結之地。”
。。
夜黑風高,山路崎岖,一行兩人爲伴,一前一後,面色十分凝重。交談間,時不時眉頭緊鎖,憂心害怕。
“胖子,你說楚雲那小子又在搞什麽鬼?”
說話這人玉面眉清,長衣風舞,頗顯俊逸。然而月光照下,嘴角一痕刀疤破相,格外醒目。而被稱爲胖子的男子停了腳步,摸摸頭腦,也是十分疑惑,說道“誰知道呢,天都還沒黑。百裏城竟連一個人影都沒有了,而且連城牆守衛也不見一個,确實詭異。”
“自從統帥派我們監視百裏城至今,還從沒見到這樣的事情。”刀疤男子話一頓,想了想,忽然驚覺道“我說,胖子,這裏面不會有事吧。”
胖子嗤鼻哼笑,不以爲然道“有事也不是什麽好事。”
“就是壞事啊,楚雲,”轉目看來,刀疤男子恐慌道“他不會是在備戰吧?。”
胖子眨了眨眼,似想到了什麽,大叫道“你是說他要準備進攻集結之地?”
刀疤男子說道“不錯,就種情況極有可能是楚雲在備戰,他要再次進攻集結之地了。”
胖子難以置信道“不會吧,百裏城如今可作戰的士兵不過數百,而我和平軍卻有數千之人。何況集結之地地形特殊,易守難攻。楚雲就算是再傻,也不至于如此涉險吧。”
“不管如何,統帥命你我二人在此,就是爲了這個。如今百裏城已有動向,你我快回去通知衆人。”
說時,刀疤男子轉身向北,循着遠方山峰而去。胖子得見,連忙腳步跟上,說道“現在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就這樣回去會不會有些貿然了?”
“我倒是希望這隻是貿然而已啊。如果楚雲真的進攻集結之地,那麽,如今的和平軍必然也是死傷慘重。”
胖子聽言,既是憤然又是無奈,長歎道“唉,自從三年前少主離開之後,集結之地便是亂成了一團,而楚老将軍與戰神之士偏偏也在那時莫名失蹤了。若真要打起來,後果是不堪設想。”
入耳熟悉之名,刀疤男子蓦然身止,回望胖子問道“你說什麽?”
胖子睜大眼,愣道“什麽,什麽?”
“你方才說,少主?”
胖子點了點頭,說道“對啊,我是說少主啊。”
“都三年過去了,你還惦記着血。。。”刀疤男子話到一半,皺着眉頭凝思了片刻,又繼續道“你還相信少主會回來嗎?”
“你這是什麽話。”胖子瞪來一眼,堅定道“我們一直堅守集結之地不就是爲了少主嗎,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們也決不能放棄。”
刀疤男子聽着,淡然笑了笑,随即又沉默了。面色變化間,似是悲喜交加。
胖子見狀,也不多想,認真道“飛羽仔,最近我總有一種感覺。或許再過不久,少主就會回來了。”
“是嗎?”
擡望天穹無盡,飛羽隻手遮天。分明是觸之不及,可但當想起那人之時,隻感心中澎湃。原來蒼天,不過指掌之間。
“或許,少主真的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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