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墨黑,林中風徐,樹影輕舞,仿似夜中魔妖,嘲笑着世間人事。
微微火光照亮,一弧曲線妙曼,凸顯之處,波瀾壯闊,動魂之極。隻是看者無心,轉目凝望的是夜中城牆寂靜,不知所想。
“說來也是奇怪,平日這荒郊野嶺多毒蟲猛獸。可今夜,卻是出奇的平靜。”
幻子龍回眸淡笑,問道“如此,不好嗎?”
“當然是好,隻是很奇怪不是嗎?”
環視周圍,風聲輕輕,秋萍雖是疑惑,卻也如何想不到其中的緣由會是幻子龍身上的朱雀之血。正是聖獸神威震懾,自然八方邪祟避讓。
“經過一番調息,你的傷勢已無大礙了吧。恩,能納天地靈氣爲己用,玄如派的修真心法可謂奇妙。”
話鋒一轉,秋萍聞言驚動。再開口,眼中訝然之意閃過,難掩疑問,道“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幻子龍嘴角淺陷,說道“煉虛合道,煉神還虛,天人歸一,甯靜而緻遠。”
句句口訣詳述,秋萍瞠目,問道“你怎會知道天玄妙法?”
“幻世三大巨擘鼎力,各有千秋。清寒宮以無情劍法冷豔天下,天煞門有火龍之力縱橫八荒,而玄如派能獨步風雲的關鍵卻是在于修真心法之絕妙。”幻子龍緩緩擡首,舉目東風曉月,沉寂了片刻後,繼續說道“天玄妙法,恩,那就是你派奇妙的心法嗎。”
“能知天玄妙法的口訣,你到底是誰?”
一雙美眸乍冷,微泛寒光,刺透黑暗無盡。幻子龍心頭一動,卻是話鋒轉道“有人來了。”
“有人?”
就在秋萍疑惑之際,忽來破風聲響驚動,篝火傾斜。卻是黑衣三人現出,并排而立。
“堂主!”
威名赫赫,玄如堂主傲然。冷目橫掃,秋萍臨風而立,對三人說道“恩,你們來的可真是時候。”
“我等救援來遲,還請堂主赦罪。”
說罷,三人齊聲跪拜,俨然一副任由處置之态。秋萍看過,不以爲然,說道“我命你們七人固守林外,現在,怎麽就剩三人了?”
一人低頭,說道“我們如堂主之言固守林口,果真見到加圖逃出。可不想叛賊修爲高深,衆人合力竟是不敵,而胡成他們更是重傷而亡。”
“哈,那你們怎麽還活着?”
秋萍笑問,衆人一時錯愕。彼此看了看,不知如何回答。
“你們,也去死吧。”
未等三人聽清切齒寒語,一道綠芒橫空,破風而去。速如電閃,勢如雷鳴。
這一招,太快,太狠,太過決然,便連幻子龍都是略感了詫異。
“叛變之徒,必誅不誤。”
夜中腥風湧動,冷豔凝眸,映入三具斷首屍身。秋萍哼笑,冷漠無情。
“他們本是你的部下,這又是爲何?”
慢慢将目光收回,話出清冷平淡。這世間上的對與錯,早已釋然,又爲何隐有燥熱莫名,久久不息。幻子龍輕歎,吐納。
“先前那人的修爲雖在這七人之上,可要殺人逃越卻是困難了。可能的解釋是這三人也随同叛變了。”
迎面血腥風氣,幻子龍微微沉吟,說道“所以,僅是猜測而已。”
“這是其一,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此回出山追捕叛徒,是絕密之事。唯有殺了這七人,方可不驚動幕後的策劃者。”
“哈,”蓦然朗聲而笑,幻子龍拍掌叫好,說道“好狠的手段,好狠的心腸啊。”
“如你這般實力的人,永遠不知道弱者的可憐。”
不聞不問冷嘲熱諷,秋萍起步,踐踏血途亡魂,衣袂飄然。側首時候,冷冽寒風。
“休息好了就走吧,集結的性命可不比這三人。”
。。
夜幕凄凄,百裏無人迹,燈火瑩瑩,楚府冰火天。
“嗯~”
伴随一聲亢奮**,蝶舞練柳眉輕顫,眸色若冰。目光處,女子雙眼翻白,昏死了當場。而同時,長衣蕩風,遮掩了壯碩身軀。
“看夠了?”
“一番雲雨,”白皙纖指輕劃,繞杯口半弧,蝶舞練朱唇微啓,柔軟出嬌吟醉人,說道“楚大人可是快活?”
凝眸雙峰傲挺,楚雲舔舐嘴角貪婪,邪笑道“快活與否,你何不親身一試。”
“呵呵,楚大人可真會說笑。”笑出媚眼如絲,嬌豔欲滴,蝶舞練柔聲問道“若換成是我,你還能這般勇猛嗎?”
縱使眼前嬌容盈心,萬種風情,楚雲卻不敢再多放肆,隻笑了笑,說道“人言最毒婦人心,我楚雲可不敢冒這風險。”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楚大人難道沒聽過嗎?”妍饒豔惑神,眉目勾魂引。但見蝶舞練妖媚輕笑,燦若玫瑰,處處動人。
“别人不知你蝶舞練的厲害,我楚雲卻明白的很。”楚雲冷笑,說道“身爲孤山毒脈之後,你用毒的功力可謂毒步天下,堪稱一絕啊。”
“哦,是嗎?”
勾魂女音魅惑,俏影誘人。楚雲神迷之際,連忙暗運真氣抵禦,喝道“蝶舞練,你不要過分了!”
“呵呵,過分嗎?”
媚眼若水,波蕩情意綿綿,莺語唇動,聲聲似迷魂又動魄,牽引聽者三千春夢。楚雲心頭微微一昏,不禁大驚。
“我已經中了你的毒了?”
說時,已是退後半步,謹慎眼前人一舉一動。隻見蝶舞練回眸淡笑,繞指柔青絲,說道“人美既是一種毒。”
“好一個美人毒。”楚雲沉聲冷吟,雖有怒氣卻是不敢宣洩,鎮了鎮神,再道“孤山毒脈之後果然妖異。”
“放心,我還舍不得殺你呢,畢竟集結之地的事情,還要勞煩楚大人呢。
楚雲哼道“進攻集結之地的事情我已全聽你的安排,你還有什麽意見?”
“呵呵,楚大人好像還忘記了一件事情。”
“什麽?”
“殺人。”
朱唇微啓,輕語似軟綿無力。分明一抹笑意媚人,可落入楚雲眼裏,卻無由心驚魂顫,汗水濕背。
“楚大人,來時我和你說得清楚。我所要的軍隊,是三千屍體,而非活人。”
聽到此處,楚雲的面色又是一番變化,說道“爲了這番攻城,我已強征了城内所有能戰之力。你要我把他們全殺了,這又是哪出。”
妖媚一眼瞟過,蝶舞練放肆狂笑,說道“哈哈,楚大人,死人可比活人忠實可靠的多啊。”
狐疑目光凝視,楚雲百思難解,嘴角微微抽搐,說道“你的腦子,有病吧。”
“恩!”冷吟薄怒,一線寒光透眉目,蝶舞練嬌容現殺,沉聲道“楚大人,你說什麽?”
楚雲視若不見,不屑道“用死人爲士,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簡直天方夜譚。”
蝶舞練冷冷一笑,鄙夷目光斜視,諷刺道“暗影所能,豈是楚大人所能窺見。好了,話不多說,你隻需按我吩咐行事便是。”
楚雲暗哼回身,無言回應,自顧朝着門外走去。
“楚大人,在你動手之前将此藥喂給他們。”
話落一刻,風過一瞬,楚雲驚覺當下,右手食指與中指夾住,竟是黑色藥丸。
“這是?”
再見媚眼轉風情,冶骨銷魂,朱唇起落間,無不是魅惑人心之美。
“此藥便是你口中天方夜譚,名爲奪魂攝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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