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楚淩傷也同樣處于震驚之中,在修行了南宮聖凝刻于他神魂之上的八道基礎陣圖以後,雖然他到現在還無法布置出來,可效果卻是顯而易見的。
這八道基礎陣圖由淺入深,可以不斷的衍變,甚至相互轉換、融合。經過十多天的熟悉,盡管還無法将其布置出來,但卻不影響他将大地盾和斬月刃内的陣道威力最大限度的發揮出來。在楚淩傷的手上,這兩件符器已經發揮出了接近極限的威力,才使得在鐵甲犀的正面碰撞中不落下風。
楚淩傷能夠感覺出,他手中的兩件符器,一定是某件靈器的簡化版本,做工的粗糙并不能掩飾它們的不凡。
大地盾内所刻劃的,甚至算不上是防禦法陣,它隻起到了加固的作用,使載體更加的堅固,能承受住一定力量範圍内的攻擊。楚淩傷相信,如果讓南宮聖傳授給他的陣圖刻劃上去,必能讓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刻,他甚至産生了将兩件符器據爲己有的想法。可惜的是,他現在還無法将八道基礎陣圖中的任何一道布置出來,哪怕是最簡單的一級低階都不行。
在目睹了楚淩傷的強勢表現後,感觸最深的,恐怕就是曹洪和曹逸豪了。同爲靈徒一階,前者借助大地盾和斬月刃所表現出來的戰力,比他倆整整高出了一個檔次,鐵甲犀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全力攻擊,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将它拿下,不然的話,要是再有其他人經過,我們就危險了。”看到希望的曹揚第一個回過神來,沖着其餘五人吼道。
他的話不無道理,楚淩傷的表現超出了他的預期,眼下,隻要楚淩傷抗得住,他們六人拼盡全力,是可以在短時間内将這頭靈徒中期的妖獸轟趴下的。而不需要像之前那樣,與它慢慢的周旋,直到把它耗死,誰知道在這個過程中,會不會有人早就在一旁虎視眈眈,圖謀掠奪他們的勝利果實。
相信等他們磨死了鐵甲犀,自身的損耗也會相當巨大,沒有什麽餘力保住戰果。遊走在銀月森林邊緣地帶的,盡皆是些靈徒初、中期的修士,不可能不會對這頭妖獸産生興趣。就算是同門其他的試煉隊伍,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人會願意坐下來跟你講道理。
一道法陣,有人主持和無人主持,所發揮出來的威力是不一樣。之前曹洪和曹逸豪,沒有想過也無力去催發大地盾和斬月刃内的陣法,這就使得兩件符器在他們手中,是一件死物。
楚淩傷則不同,他雖無法布置出一道像樣的法陣來,但要催動已經成型的法陣,卻是可以做到的。因此,大地盾和斬月刃在他手裏,就像活了一般,其威力,相當于下品頑器,對付這麽一頭靈徒中期的妖獸,是綽綽有餘了。
頂在最前面的楚淩傷此時所扮演的角色,似乎已不再是一名被動挨打的肉盾,在鐵甲犀的身上,出現了多處傷勢,全是楚淩傷造成的。他突然發現,在境界相差不大的情況下,符器這類的外物助力,能發揮出極其重要的作用。
既然兩件符器,便能讓他足以與靈徒中期的妖獸相抗衡,那要是拿出南宮聖給他的“天衍石”呢?盡管以他的修爲,不可能發揮出這件上品靈器的全部威力,但想來效果應該比大地盾和斬月刃好多了吧!
在曹揚的指揮下,六位曹家堡的弟子化身爲陣,事實上,很多宗門,都有一套甚至數套合擊的陣法,曹家堡作爲中級宗門,也不例外。合擊陣法的威力極大,但消耗也是驚人,以曹揚等人的修爲,最多能夠施放兩到三次攻勢,然後,就會陷入體内靈力枯竭的境地。所以,有着一定的危險性,若是無法使對手喪失戰鬥力,那倒黴的可就是他們了。
“準備。”站好位置,形成基本的陣勢後,所有的人,都将指揮權交到了曹揚的手中。
這套合擊陣法,需要一個相當長的過程才能布置完畢,并不太适合在臨戰的狀态下使用,除非有人能拖住對手,爲他們争取時間。好在楚淩傷做到了,而在此之前,無論是曹洪還是曹逸豪,若是讓他們獨自面對鐵甲犀,必然很快就會被擊潰。
曹家堡的這套合擊陣法,至少需要三人才能組成,人數越多,威力也就越大。曹揚相信,即便對手是靈徒中期并以防禦見長的妖獸,也擋不了幾下,就算是不死也會重傷。他甚至在盤算着,要不要給楚淩傷也來一下,人類修士的肉身遠不如妖獸,在措不及防之下,殺死僅僅隻有靈徒一階的楚淩傷,是輕而易舉的事。
在與鐵甲犀不斷的正面對抗中,楚淩傷将整個後背都暴露在了曹揚面前,這是一個極佳的靶子。曹揚眼下最糾結的問題就是,先殺鐵甲犀還是楚淩傷,若是前者,則後者可以有足夠的時間跳出戰圈。若是先殺楚淩傷,失去了他的牽制,鐵甲犀不但很有可能會徑直朝着他們沖過來,而且倉促之下能不能打中也是一個問題。
怎麽辦?時間可不等人,要是被楚淩傷發覺,大好的機會就沒了,他們又要重新陷入苦戰的境地。曹揚咬了咬牙,這個選擇對他來說并不難,殺楚淩傷,不過是因爲自己的面子上過不去罷了,哪比得上晉升入内門重要。
楚淩傷能夠感受到身後那毀滅性的靈力波動,這是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氣息,讓他不得不警惕起來。他能肯定,若是接下來的攻擊,落在他的身上,就算是有大地盾,要是被正面擊中,仍然是必死的結局。如果攻擊是沖着鐵甲犀去的,自己隻是被餘威波及,那還好,有大地盾在手,他最多受一點輕傷,不會影響戰鬥力。
關鍵時刻,楚淩傷拼盡全力,一個猛烈的盾擊将鐵甲犀迫退,曹揚眼疾手快,抓住機會,大喝一聲:“半月斬。”
一道耀眼的光芒,從六人所形成的大陣中飛掠而出,緊貼着楚淩傷,朝向鐵甲犀飛去。曹家堡看來還是頗有些底蘊的,至少這套合擊法陣所發動的攻勢,便非同一般,别說是他,即使靈徒中期的修士被擊中,也會被劈成兩半,就看這頭鐵甲犀的防禦如何了。
鐵甲犀被擊退出去老遠,還未等它重新站穩,一道乳白色的半月狀圓弧,與地面平行着飛了過來,切在它巨大的獨角上。這根獨角,是它全身上下最堅硬的地方,也是它用于攻擊的利器,此時卻像豆腐一樣被輕易切開。鐵甲犀顯然也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站在原地,傻乎乎的看着在它瞳孔中不斷放大的圓弧,愣是沒有躲開。
看來,靈徒中期的它,兇性雖在,但靈智還處于一個極端低下的階段,隻知道前進,不懂退縮。隻是在最後的一瞬間,才本能的意識到危險,将腦袋朝着邊上微微一側,逃過了這緻命的一擊,但還是在臉上留下了一個猙獰的巨大傷口。
再次受傷的鐵甲犀發出了憤怒的咆哮,低下的靈智,讓它将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了離它最近的楚淩傷身上。又是一道蘊涵着恐怖氣息的半月狀圓弧,悄無聲息的飛馳而來,時機把握得很好,恰巧是在鐵甲犀剛躲過了第一波攻擊,被徹底激怒正兇性大發之際。且這道半月斬飛行的高度極低,幾乎是貼着地面,在觸碰到它之前,甚至連楚淩傷都沒有發覺。
第二道圓弧非常内斂,氣息并不似第一道那麽霸氣外放,也不甚耀眼,很容易便被忽略過去。若是沖着楚淩傷而去,怕是頃刻之間便會要了他的性命,即便是防禦力恐怖的鐵甲犀,也很難抵擋得住。
曹揚控制合擊大陣所發出的第二道半月斬指向鐵甲犀的四肢而去,因爲他知道,要是切在表面厚厚的皮甲上,或許隻會造成重傷,它還有垂死掙紮的機會。但如果是将四肢斬斷,便可以讓它瞬間失去戰鬥力,想要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甚至騎在它的背上撒歡都不是問題。
否則,以鐵甲犀驚人的生命力,隻要不是命中要害,就算是将身子射穿,恐怕它都不會倒下。一旦鐵甲犀重創之下發起狂來,甚至可能會形成兩敗俱傷的局面,這是曹揚絕對不想看到的。身邊的這幾個同門,至少在本次試煉中是他所掌握的一股力量,爲他所用,随意放棄豈不是很可惜。
鐵甲犀四肢的防禦雖然也很強大,可與它身上那一層厚厚的皮甲相比,還是差了一些。半月斬沒有費太大的勁,就将它的右側前後肢切斷,失去平衡的鐵甲犀“轟隆”一聲倒在地上,便是再也沒有爬起來。
望着如臨大敵的楚淩傷,曹揚的内心掙紮了幾下,終究還是将他放過。這隻是一個小人物,若是爲了擊殺他,使得自己這邊的人陷入靈力枯竭的境地,萬一有意外發生,那可就糟了,況且,這頭鐵甲犀也還沒有完全收拾掉。
想到這裏,曹揚果斷放棄了誅殺楚淩傷的念頭,散開合擊大陣,沖着楚淩傷抱拳道:“能夠獵殺這頭鐵甲犀,楚兄弟居功至偉,曹某多謝了。”
“曹兄太客氣了,”楚淩傷沒有完全放松警惕,他一直在防着曹揚的猝然出手,“僅靠我一個人,也不可能解決掉這頭一階後期的鐵甲犀,所以,功勞是大家的,我隻是其中的一份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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