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寝室,室友們都應經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劉波便沒有開燈,輕輕地走到自己的床邊,脫了外衣與鞋子就往床上躺下了。雖然四周格外的安靜,但是劉波的腦海卻鬧騰的很。
月光的身影透過寝室的窗戶,剛好微微照亮了劉波的臉頰,月光才發現劉波又一次流淚了,眼淚濕潤了他的臉龐。每個人都有苦衷,每個人都有難處,每個人都有不爲人知的苦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酸之處……隻是有些可以言語,有些不可以言語,所以就隻能通過外在的标志來表達或發洩自己情感。月光知道劉波,了解劉波,靜靜陪着劉波。
躺在床上的劉波并沒有閉上眼睛入睡,盡管淚水從眼眶裏一直滲出,可是劉波仍舊沒有合上眼。他不知道在看些什麽,又似乎看到了些什麽,原來劉波在發呆。很多時候,劉波要是思念一個人,到了一定程度時,會從思念過渡到發呆,然後慢慢進入夢鄉……這個也許就是劉波暫時忘卻一個人的一種情緒變化吧。劉波本身是知道自己是不能活在自己的過去裏的,生活應該是往前走,往前看,而不是往後退,往後追溯。
太陽照樣東升西落,這不,該是它起床的時間了。
這一大清早的就有人來敲門了,大家都懶得去開門,門響聲噼裏啪啦響個不停,實在是吵得不行,劉波被子一蓋,假裝睡覺沒聽見。最後,隻能是地理位置處于門邊的李偉乖乖起床去開門。
“吵死人了,這還讓不讓人睡覺啊!讓不讓人活啊!”李偉十分氣憤破口大罵,“咔嚓”一聲,門開了。
“我是有急事找劉波,才這麽早來敲門的,要不是,我怎敢勞您大駕的這麽早來給我開門啊!”隔壁班的恩澤微笑着對着李偉柔聲細語的。
“嗯嗯嗯……”李偉突然發了幾下抖,急速跑回自己的窩裏去了。
恩澤并沒有對李偉的冷聲冷氣感到奇怪,這本來就是李偉一貫的作法,恩澤早已司空見慣了。
“嘿,劉波,你還沒起床嗎?這不像你啊!醒醒……”恩澤邊說,邊推動着劉波的被子。
“劉波應該昨晚失戀了,這不蒙在被子裏偷偷哭泣呢……”李偉這倒就替劉波應和起來了。
“不是,不是,劉波今天應該是身體不恙,所以沒起床……”肖文仔在床鋪上輕輕地說着。
“切,我說你們都錯了,劉波是昨天晚上跟傑特聊天聊得太晚,而且可能是聊到什麽傷心事,所以兩者加起來,氣血攻心,累垮了,蒙在被子裏暗自神傷呢!”劉波的上鋪餘明很果斷地說道,“我昨天晚上,透着微亮的月光看到傑特攬着劉波呢!”
“哦哦哦,原來他們兩個是基友啊!怪不得神秘兮兮的。”喜歡胡亂猜測和吹噓的瘦小子龍林大聲附和着。
“去去去,别盡在這兒亂扯,我是幹正經事來着呢!你們怎麽都這麽八卦啊,一群大男生在這裏說來道去的。”恩澤有些生氣的說着。
“靠,我們在這裏說是我們的事,幹你什麽事啊,嘴長在我臉上,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不行啊!你管什麽管!”龍林像吃了炸藥似的一哄而出。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行不行,能不能讓我安靜會!”劉波終于不耐煩的從被窩裏鑽出來,對着龍林喊道。
“我也隻是說說嘛,誰叫恩澤這麽嚣張,在我們寝室裏來教訓我們,我這不是大家夥出出氣啊!”龍林裝着很是委屈的對着劉波說。
“你,爲我們大家,得了吧,就你那嘴巴,還是不要算上我們爲好!”肖文仔嘲笑着說龍林。
“沒錯,沒錯,不要扯上我們!我們是清白的,剛才是你一個人講話講得那麽粗俗,我們才沒你那素質呢!”李偉窩在被子裏說。
“你們,你們,真是沒良心,我睡我的覺了!”龍林又開始裝腔調,一說完被子一撩,蓋上了,不再出聲。
“劉波,你不要生氣啊!我們沒拿你開玩笑,不要見怪啊,大家看你昨晚回來得晚,就純粹關心你,不知你發生什麽事,便隻能猜來猜去,可能說話的方式不對,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和我們計較啊!”餘明好聲好氣的對着劉波。
“沒有啦,我也不是怪大家,隻是心裏有些煩,過一會就沒事了,你們也别放在心上啊!”劉波有意提上聲量和氣地說。
“對了,恩澤,我替龍林向你賠不是,不要介意啊!他就這個樣!”餘明倒是很懂事。
“是的,是的,恩澤不好意思啊!你不要把龍林的話放在心上,他是無意的。”劉波說着,“還有,你找我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啊!這麽早的來敲門?”
恩澤笑着說,“我沒生龍林的氣,你們也不用這麽跟我說抱歉,我來也不是爲這事來的,找你主要是因爲有一個人找你,她讓我來傳話。”
“替人傳話?替誰?傳什麽話?”劉波不解的問道。
“替蕭淩,你認識吧?”
李偉一聽到蕭淩,就馬上豎起耳朵聽他們的談話。
“認識,不過還認識不久,怎麽啦,她找我什麽事?”
“我也不清楚,我問過她,可她沒告訴我,不過她拜托我一定要把話給你帶到,不然她不饒我呀!”恩澤有點煩躁的說道。
“她敢打你啊?”
“不不不……我倆是表兄妹,所以……”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說吧,她要你給我傳什麽話。”
“她說讓你明天跟她在老地方見面,就是比現在早幾個鍾頭,她還說,你要是不來,還會找其他方法和你見面的。所以啊,我看你還是去和她見上一面吧,不然,依照蕭淩的個性,她會死纏爛打的。我想你應該領略過了吧!”恩澤眼睛裏泛出擔心的光。
“容我想想吧。”劉波沒有爽快的答應,但聲音低弱無力,恐怕内心早已投降了。
“那就這樣了,我的話已經傳達了,就先走了,我還有其他事,就不便逗留了,你就再睡一會吧!”
“沒事,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恩澤走出寝室門。
李偉在被窩裏轉了轉眼珠子,似乎猜到一些什麽事,眉毛都彎成八字眉了,好像在計劃什麽壞事一樣。
劉波早已沒有了睡意,索性就起身了。趁着外面的溫暖的陽光,到處去溜溜。對了,劉波答應卡奈爾老師幫他買一本書,至今還未去買,于是劉波就決定啓程去外面買那本書。
一到廁所,結果發現廁所的燈壞了,“怎麽啦,昨天早上廁所的燈還是好的呢,今天怎麽壞了?”
“是啊,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你一開就壞了,肯定是你人品不好,弄壞了它!”龍林好像找到一個機會,趁機數落了劉波。
“我弄壞的,你是跟我開外星球玩笑嗎?反正現在我要出去,沒空理會它,今兒這個燈就交給你負責,你負責打電話叫物業公司的人來修!”劉波講得很大聲。
“憑什麽,我不去,要去你去,我也沒空。”龍林急了,就飙出這樣一句話。
“憑什麽,憑的是我叫你去!”劉波生氣了。
其實,大家心裏明白,這一個學期以來,都是劉波弄寝室的,不管什麽雜事,都是劉波去弄,所以劉波一個人搞得很辛苦。
“劉波叫你負責你就負責一下,?哩巴索個什麽啊!”餘明不耐煩的說。
“對啊!”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這下龍林又得閉緊嘴巴,老老實實去做了。
“不要再耍什麽花招啦!大家好好監督他!”劉波又補充了一句。
生活就是這樣,小吵中帶些情趣,情趣中帶些閑言瑣事,尤其是大學裏的寝室生活。
劉波做好一切準備之後,就走出寝室門,走出樓棟門,走到校園門外。因爲路途比較遠,而且走路劉波又不認識路就隻能搭車,這是沒有辦法的,所以劉波就在車站耐心的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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