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早已通知韓安,可以用他以前發表的論文參加作爲畢業論文,隻待面試通過就能順利畢業。可偏偏面試都是要自己申請需要教授推薦,留校的幾位教授都不願意爲韓安推薦。這讓韓安棘手萬分!
英國教授古闆嚴謹,一般手段實在難以撼動。韓安思前想後,始終想不出打動他們的辦法。他慢悠悠的在樓梯口踱來踱去,覺得自己還是試試自己最擅長的手段自己慣用的伎倆——東西方不敗之才華蓋世。
打定主意後,韓安沒回宿舍,而是拐彎找了間教室寫論文,根據英國現在的經濟形勢,推導未來幾年英國的經濟形勢,這是一個簡單的構架,現在很多經濟領域的人物都在幹這個事兒,從各式各樣的角度去分析,花樣繁多題材新穎。韓安選了一個十分嚴肅十分全面的角度去分析,以後世曆史發展爲基礎,所有論據精心打磨,他就不信,這樣他不能寫出朵花來。現在介紹一下他所選擇的題目——國際金融中心的轉移。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英國雖然取得勝利,但它龐大的戰争開銷使得它無法再維持一個帝國的财政支出。戰後經濟長期低靡、不景氣,而且英國爲戰争而負債,由債權國變爲債務國。最坑爹的是,它的債主是山姆大叔,當時國際貿易硬通貨是黃金,因此美國的黃金儲備不斷上升,英國的黃金儲備下降的很快,紐約作爲新興的金融都市興起,并與倫敦抗衡。最後英國越來越慘淡的經濟形式導緻它在國際金融市場的地位不斷下降,國際金融中心也徹底由英國倫敦轉移到了美國紐約。
以上單單是從經濟分析經濟,還有從軍事分析經濟,從政治分析經濟以及從社會狀況分析經濟等等,韓安列出一個大體的構架,從方方面面精準地論證他的設想。完了之後他不斷的潤滑補充,不斷的删減修正,最終完稿。
完稿之後,他仔細考慮了一下,又重新謄抄一份。然後找了個電話亭,給出版社經理打電話。
經理接到電話的時候十分詫異,因爲韓安從未主動給他打過電話,這第一次打電話竟然張口就提要求,而且語氣十分堅定不容置疑!
他沉默了一會,未免自己剛剛聽錯,便重新确認:“你寫一篇篇幅十分長的經濟學論文,想要我們報社将它全部刊登在經濟闆塊兒上?”
韓安點頭,對着話筒道:“是的。明天開始刊登,全部。”
勞動他特意打電話過來,經理心想那篇論文一定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韓安在文學界的天賦他是清楚的,但他不知道韓安在經濟領域是否也能這般出色。他略微考慮了一下,對着話筒道:“我讓助理去拿文稿。”
韓安聽他同意,十分開心地道謝。和經理約定好時間地點之後,韓安便早早趕到約定好的地方等待。
覺得傻傻的等着不幹點事似乎有些浪費時間,于是韓安閉上眼睛開始翻閱意識海圖書館的書。第二次開啓金手指後,韓安充分的享受到了升級版金手指帶來的便利,除了有一個逆天的老師教授自己深奧難懂的古代文學之外,還可以随時随翻閱自己圖書館裏的書。一切都爲了學習,而對他大開便利之門。
韓安心想,這圖書館是某足了勁要将他發展成爲學識型人物。想想他又有些惋惜,圖書館貌似隻管他知識吸收,其他方面都不曾管過,看來沒有打算将他發展成爲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全能型尖端人才。如果圖書館有那個意願,相信他的方方面面都會受到最逆天的教導,無論哪個時代的精英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教育,想想就覺得倍爽!
越想越覺得惋惜,韓安打定主意,下次再上課一定要求老先生教導自己一點才藝特長。作爲一個文化人,肚子裏裝了一肚子墨水,除了會畫點素描會拉個二胡,其他什麽都不會,這也太拿不出手了,想想就覺得羞愧。
出版社的人向來最有效率,當他看完半本書的時候,經理的助手就到了。他将厚厚一疊稿紙交給助力,喋喋不休的叮囑道:“要全部發表,可以分期發行,盡量快一點。”
助手沒有想到外表看起來這麽俊美優雅的先生,竟然會有這麽婆媽的時候,他一遍又一遍的點頭,表示自己會把他的要求一字不落的傳遞給經理,然後拿起稿件火速離開了。
當他回到出版社跟經理報告時,見出版社經濟主編報社經濟主編都在經理的辦公室等待,他不由深吸口氣,早知道經理對這個an十分在乎,卻沒想到在乎到如此地步。一個詩人不好好創作詩歌作品,跑來經濟領域攪和,随便寫了一篇論文就想全部發表在經濟版塊上,這麽厚一疊,他不會把它當成小說來着吧!可笑的是經理貌似還想同意他的要求,竟然把報社經濟主編都叫過來。
經理接過助手遞過來的稿紙,随意翻看之後便面色平靜的遞給報社主編。
報社主編接過稿紙,随意翻看之後便沖經理點頭:“寫的非常好!我會親自寫一篇推薦,刊登在這期的經濟版面。”
助手沖天翻白眼,他想要的不是短短的一篇推薦,他可是想要霸占你整個經濟版面,指不定就得連其他版面的位置一起給占了。這麽厚的稿件,就算分期發行也得發行一個月左右,經濟部不用幹其他事情了。
果然,就聽經理說:“除了你親手寫一篇推薦,我還想讓你把這些稿件在你的主版上分期發行。”
報社主編聞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随後指着旁邊的人對經理道:“抱歉,先生,我想你是搞錯了,我是報社經濟主編,他才是出版社經濟主編。”
經理看着他,表情嚴肅的說:“不,我沒有搞錯。我的意思是讓你把這篇文章全部發表在你的報紙上。”
報社經濟主編看着半響,見他表情确實不像是開玩笑,隻得重新拿起手中的稿件仔細閱讀,他越仔細閱讀越發心驚膽戰,到中途一半時他的額頭早已大汗淋漓。他的表現讓辦公室的其他三人十分驚訝。
最後,報社經濟主編艱難的擡手擦汗,沖經理道:“全部刊登在我的版面上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覺得其中有些論據必須要删減。”
經理看着他,不說話。
報社經濟主編表情嚴肅地說:“這些論據必須删去,隻能模糊代指,絕不可以全部發行到報紙上,這會引起社會恐慌。”英國雖然崇尚言論自由,但也不是什麽都能往外說的,尤其是在這種特殊時期,這種言論太過恐怖!偏偏它如此真實,讓人不能懷疑它的準确性。
他邊說完邊将文稿交給旁邊的出版社經濟主編。
出版社經濟主編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接過文稿仔細翻看,最後擡頭對經理道:“贊成!必須删減,否則作者将會有很大的麻煩。”他頓了頓,補充道:“老闆不一定能解決!”
韓安沒有在文稿上署名,但無論是出版社還是報社,一衆主編對他的筆迹相當熟悉,自然能看出這篇文章是他寫的。知道老闆的态度一向與他是長期合作,不可能用過這一次便抛棄,二人自然不贊同全部刊登的決定。
報社主編見經理的表情猶豫不決,便開口:“先生,我建議将這些文稿交給老闆決定。即使不這樣做,這次在報紙上發行,也必須要模糊部分數據。兩年之後,可以将這篇文章全文出版。現在不可以!”
經理猶豫一番,最終擡頭對二人道:“你們跟我去見老闆。”
韓安自然不知道,在他不知不覺中他被一群靠譜的隊友救了一命。
他現在正在學校食堂裏艱難地将盤中的食物吞下。
見他痛苦的神情,顧雪懷等人均覺得好笑。
他還原本是打算回宿舍休息,可半路遇到顧雪懷一行人。顧雪懷等人幾次邀請他參加聚會都不見他來,這次總算逮到他人,見他衣着整齊神色正常,其中一人便拉住他問:“宴陽,你這是參加誰的聚會去了?我們可是邀請你幾次都不見你來,以前是你身體有恙誰的邀請都未曾答應,我們也無話可說。可你現在已然康複,總不能不給我們面子吧。”
韓安心裏想着事情低頭走路,突然便被拉住說了一通,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顧雪懷見他如此,問:“宴陽,你這是去哪?”
韓安楞楞地回答:“我打算申請畢業面試,今天去找教授寫推薦信。”
胡安瀾聞言,連忙問:“寫好了嗎?”
韓安一想到這裏,便失落得要命,他搖頭道:“教授認爲我不合格,讓我再讀一年。”
顧雪懷笑笑,安慰性地在他肩上拍拍,問:“你接下來有活動嗎?”
韓安搖頭:“沒有。”
顧雪懷笑着道:“那你和我們一起吧。”
韓安點頭。
胡安瀾在一旁問他:“你用餐沒有。”
韓安道:“未曾。”
他沒說不覺得,現在聽他這麽一說,韓安覺得自己有些餓了,跟着衆人一起去。他一路忙着跟旁人講話,未曾注意到他們走的路線是朝着食堂行進。
于是等一行人行至食堂面前,他才發現這個恐怖的事實。他又不好轉身離開,隻能硬着頭皮跟着幾人進入食堂排隊打飯。然後硬着頭皮咽下那些恐怖的黑暗料理。
他心裏淚流滿面,他想回國,他真的想回國。英國太恐怖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晚了,大家先睡吧。明天早上起來看文文,我會發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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