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珍珍正想上床休息,忽然手機響起,珍珍一接,居然是炭頭:“珍珍姐,我們有消息要告訴你,我們現在在樓下。”
“你們等會。”珍珍穿好衣裳步到樓下,遠遠看到炭頭三人急步向她奔來,珍珍道:“别在這兒說話,我們去那邊小店。”
四人走進小店,叫了點兒宵夜,邊吃邊聊,炭頭道:“珍珍姐,你吩咐的事情我們去打聽了一下,據說這個鍾紅杏在上次這個城市舉辦的那場中美之戰結束後,就一直不知所蹤,傳聞她就是這次黑市拳賭賽的大莊家,有人見過她的确同一個叫阿健的人在一起過,我們在她家住的花園保安那兒問到,有人在前兩天見過她和這個叫阿健的坐車去了城外,可是具體去哪裏也不知道。”
“城外?”珍珍疑道:“還問到什麽嗎?”
“還有一些消息,不過不知道可不可靠,就是幾天前咱們這城裏也來過一些人,到處打聽鍾紅杏和這個阿健的下落,可是這些人的身份是什麽卻不知道。珍珍姐,這個阿健到底什麽來頭呀?”
珍珍歎了口氣,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哦,天哪,原來是大哥呀!”三人面露訝色,這時珍珍忽然一擡頭道:“有許多人往我們這兒來了。”珍珍話音剛落,隻見小店門口湧過來一二十個彪形大漢團團圍在店門口,接着人群分開一條道來,一個手纏繃帶的人越衆而去,卻是那被喚神作書吧刀哥的刀疤強。
炭頭三人大驚,同時站起從懷裏抽出刀來。珍珍卻冷冷望着刀疤強,端坐不動。刀疤強帶着兩個人進了店門,炭頭大聲道:“刀疤強,有你的,這麽快找來了,以爲人多就怕你是吧。“此刻有珍珍給他壯膽,聲勢與當日大不相同了。
“誤會誤會。”刀疤強連忙揮手道:“咱們今天來不是來尋仇的,是來拜訪珍珍姐的。”
“小子你耍什麽花樣?”明仔攔在刀疤強身前,不信任地看着他。刀疤強道:“我想珍珍大姐說幾句。”明仔道:“你以爲你是誰……”
這時珍珍在明仔身後叫道:“你讓他過來吧。”
明仔瞪了刀疤強一眼,側身讓開,刀疤強走到桌旁,珍珍道:“請問有事嗎?”
刀疤強道:“是這樣,我大哥想請珍珍姐到紫雲樓神作書吧客,不知珍珍姐能否給個面子?”
“你大哥?”珍珍對黑道上的人物一無所知,面露疑惑,炭頭見狀伏低身體在珍珍耳邊輕聲道:“刀疤強的大哥就是人稱賭王的王尚千,咱們這城市有一大半的賭場都是他的場子,身家過億。刀疤強就是他的親弟弟。刀疤強最怕他大哥,看來一定是王尚千不許他報仇,不然今天他早就動手了。”
珍珍低聲道:“那你看咱們去還是不去呢?”珍珍畢竟剛剛出道,許多事還拿不定主意。
“我看最好别去,王尚千這人陰險得很,弄不好是場鴻門宴。”炭頭答道。
不料刀疤強似乎早料到炭頭會這麽說,高聲道:“今天赴宴的除了珍珍姐以外,還有公安局的趙局長,有他老人家在,相信沒有人敢搞事的。”
珍珍冷笑一聲道:“真是警匪一家。”珍珍心想自己反正已經惹上黑道,與其躲躲閃閃,倒不如迎難而上,她這時的心性已完全不是當初那怯生生的小女孩,越是有危險反而讓她越有興趣,信心極度膨脹。
“好!我去!”珍珍站起身來。
“小心呀珍珍姐……”炭頭想說什麽,珍珍揚手止住他,對刀疤強道:“請帶路。”
“請上車。”刀疤強神作書吧個手勢,外面開來一輛豪華小車,一個手下拉開車門,珍珍一揮手,與炭頭二人進了一輛車,刀疤強坐到車前座帶路。明仔與兵仔進了另一輛。
紫雲樓是這個城市最豪華的酒樓,在這座酒樓消費,是身份的象征。珍珍曾與洪飄來過一次,看到那菜單上的價目時眼都直了,此時再來心情卻是大不相同,她剛下車便看到一個中年人在兩名保镖的護衛下匆匆上了一輛小車,珍珍一眼認出這人正是公安局趙局長,看來刀疤強沒有說謊,但是趙局長低頭離去,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面目。這也難怪,王尚千是衆所周知的黑道頭子,如果讓人看到他一個公安局長居然與這個黑道頭子稱兄道弟,那影響可就大大不妙了。
“請!”刀疤強神作書吧個手勢,珍珍點點頭,在炭頭三人護衛下,毫無懼色邁進酒店大門,當酒店小姐爲珍珍拉開大門,珍珍發現許多人眼睛不由自主向她望來,她知道必然是自己身上有一股與衆不同的氣質吸引衆人的目光,珍珍雄視四方,心道:“看來神作書吧大姐的味道還挺不錯的。”
“這邊請。”酒店小姐事先被人打過招呼,引領珍珍徑直向二樓去,上得二樓,一扇歐式大門自動敞開,珍珍一眼望去,不禁心中感歎:“不愧是紫雲樓。”
這間貴賓房可以說是極盡奢華,數百平方米的地闆鋪滿最高檔的白玉條石,各種象牙飾物将整個房間點綴得高貴典雅,氣勢不凡,門口兩側一面十個迎賓服力生整齊着裝,向珍珍等人鞠躬問候,珍珍第一次到如此奢華的場所,隻覺手腳有點沒處放,但旋即鎮定,大步邁入,倒是炭頭幾人東張西望,一付鄉巴佬的樣子。
“歡迎歡迎。”珍珍聽到不遠處的餐桌旁一個聲音響起,一名白色西裝的中年男子站起,張開雙手走向珍珍,這名男子盡管打扮得像個富家子弟,但卻掩不住身上那股江湖人物的豪氣,尤其是那雙眼睛,遠遠就能感到如刀鋒般的銳利,似乎可以洞穿人心。
“王尚千先生。”珍珍不慌不忙伸出手來,與王尚千主動握了一下。王尚千微微詫異,盡管珍珍身穿職業裝,但還是能看得出一股剛出道的稚氣,分明是個小姑娘,他開始懷疑刀疤強同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這個小女孩真的那麽厲害嗎?但是當他打量珍珍時,他又發現在他銳利的眼光下,珍珍坦然無懼,以往後生晚輩在他面前通常是大氣都不敢出,而這個小女孩卻明顯膽色過人,握手之際,似乎有股天生的領導者氣概。
“看來這小丫頭有點門道。”王尚千心中暗想,但面上卻笑眯眯地道:“珍珍小姐,幸會幸會。”
“王尚千這麽快就打聽到我的名字啦,不愧是咱們這城市的地頭龍。”珍珍将龍字說得特别重,她要是說地頭蛇未免太不敬了。
“珍珍小姐可真會說話。”王尚千道:“其實很簡單了,你身後這幾位得力手下爲自己找到像珍珍小姐這麽一棵大樹興高烈采,逢人就說珍珍小姐如何功夫了得,打得我這不成材的弟弟滿地找牙,所以我才知道珍珍小姐的名字。”
珍珍回頭狠狠瞪了炭頭三人一眼,炭頭連忙低下頭。珍珍轉身對王尚千道:“實在不好意思,他們幾個太不懂事,我回去一定重重責罰,還望王先生不要同他們一般見識。”
“哪裏哪裏,一場誤會,珍珍小姐不必往心裏去。”王尚千神作書吧大度狀:“來,請入席吧。”
二人走到餐席,侍應生爲二人拉開座位,小心服侍。炭頭等人被侍應招呼在不遠處另一桌坐下。王尚千親自爲珍珍倒了一杯紅酒道:“來,這是我一位朋友從法國帶回來的紅酒王,我敬珍珍小姐一杯。”
“您太客氣了。”珍珍隻是舉了一下杯子,卻沒喝。因爲她隐約記起阿健曾對她說過在江湖上,不認識的人喝的第一杯叫結交酒,這一喝下去就意味着二人是朋友了,現在情況不明,珍珍還不敢冒然與這位王尚千結交。
王尚千見珍珍舉杯又放下,笑笑放下酒杯道:“珍珍小姐,我王尚千自認在這在城市裏還認識一些人,可是卻從沒聽說過江湖上幾時出了珍珍小姐這麽一位女英雄,珍珍小姐身手那麽好,不知道師從哪位高人?”
珍珍一聽總算明白了,原來這位王尚千之所以請她來喝酒,倒不是因爲她一個小女孩身手了得,起了愛才之心,而是以爲珍珍背後有什麽大人物,他神作書吧爲這裏的地頭蛇,當然要摸清底細,以免刀疤強冒然去報仇爲自己招來身份不明的大仇家。
但是珍珍對于自己這身本領從何而來也是一頭霧水,不知如何回答,索性開門見山地道:“王先生,我隻是一個剛出道的小丫頭,按理還要叫您一聲前輩,您今天讓我來此,不會是請我吃頓飯這麽簡單吧,如果您有什麽話不妨直說好了,我腦子不好使,又沒什麽學問,實在聽不出王先生的話外之音。”
王尚千聞言不禁對珍珍多了幾分欣賞,道:“珍珍小姐還真是不畏狼虎的初生之犢,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今天請珍珍小姐來,其實還是爲了我那兄弟的事,珍珍小姐将他們七個人打成重傷,四個還躺在醫院,我那弟弟腕骨骨折,傷筋動骨一百天,我想珍珍小姐應當給咱們一個交代。我王某人萬事以和爲貴,不喜歡打打殺殺這種事情,所以希望能和平解決,如果珍珍小姐自認擔待得起,那是最好,如果珍珍小姐有什麽爲難的話,可以請你的師長或是其他上頭人物出面,我們好好談談,現在道上面到處有人說我王尚千的弟弟被人打得沒有還手之力,還請珍珍小姐給個機會我好下台。”
珍珍頓時神作書吧了難,處理這種江湖糾紛,她是一點經驗也沒有,如果是刀疤強帶人來尋仇,她大不了再打一場,可是人家以禮相待,如果自己給不出個說法,就成了自己無理在先了。可是該如何回答王尚千呢,難道任由王尚千開條件嗎?黑道上的事珍珍也聽說過,自己打傷這幾個人,如果是賠錢的話,對方開價不會少于二十萬,她肯定拿不出這麽多錢來。可是不賠又能如何?
珍珍正在爲難之際,遠處一直聽着珍珍與王尚千對話的炭頭忍不住了,起身高叫道:“是你弟弟在賭桌上面出老千,還硬逼着人家給錢……”
王尚千面色一凜,道:“珍珍小姐,你的手下好像有點沒大沒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