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空樓



當珍珍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裏,有陣淡淡的幽香,像是女孩子的房間,接着她聽到一陣腳步聲,從房門口進來一個身着吊帶裝的女子,姿色平平但搽着厚厚的脂粉,一看就知道是個風塵女子。

“你醒來啦。”那女子端着一碗粥放在床頭:“你吃點東西吧,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我這是在哪?”珍珍問道。這時忽見炭頭沖了進來:“珍珍姐你醒了。”

“炭頭。”珍珍見到熟人,心中一喜,與炭頭握住雙手問道:“你沒事吧。”

“謝謝珍珍姐關心,我沒事,這是在我相好的家裏,這裏很安全,你放心養傷。”炭頭握着珍珍的手,心中十分感動。

“明仔和兵仔呢?”珍珍問道。

“同剛哥出去收風去了。”

“剛哥?趙仕剛?”

“是的,這次也多虧了他把你送到診所,不然你還好不了這麽快。”炭頭與珍珍共患難後,語氣也變得随便起來,不再叫“您”了。

“大家沒事就好。”珍珍動了動胳膊,發現已沒什麽不适,倒是肚子餓得厲害,發出抗議的咕咕聲,珍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快吃東西吧。”那女子端起粥來,一勺一勺地喂着珍珍。“對了,這個就是我相好的,叫她小麗就行了。”炭頭搭上小麗的肩膀。“去你的,誰是你相好的。”小麗甩開炭頭,繼續喂珍珍。

“我自己來吧。”珍珍接來碗勺,轉眼将粥喝個精光。“我去盛。”炭頭拿過碗去盛粥。小麗望着珍珍用無比羨慕的語氣道:“珍珍姐,聽說你武功了得,連四大家将都不是你的對手,好羨慕哦。”

珍珍笑道:“有什麽好羨慕的,你看還不是受了傷。”

小麗道:“珍珍姐,你教我功夫吧,以後我也不怕受人欺負了。”

珍珍本想說自己不會武功,但看到小麗一臉期待,不忍拂其意,便道:“好哇,過幾天我教你呀。”

“太好了!”小麗雀躍起來。炭頭端着粥走進來道:“吵什麽呀,就你那樣還能學功夫?”

“你管我,有珍珍姐教我,我以後一定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小麗得意地笑道。

“行了行了,别妨礙珍珍姐休息。”炭頭甚是體貼,道:“珍珍姐,你傷剛好,醫生說不宜大吃大喝,你先喝完這些粥,明天咱們再出去吃點好吃的。”

“好的。謝謝你。”珍珍接過碗來。

“咱們自己人這麽客氣幹啥?”炭頭遞過碗後,拉拉小麗:“走走,别吵人家休息。”

“珍珍姐你放心休息吧。”小麗随炭頭離去後。珍珍喝完粥,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不過睡了多久,珍珍被一陣細微的聲音吵醒了。她凝神一聽,聲音是隔壁的炭頭和小麗發出的。

“哎呀,你幹什麽,别亂摸呀……”

“嘿嘿,這地方怎麽越來越大了……”

“你要死了你,哎呀……要來就來,别亂摸好不好……”

“我來了哦,哇……好爽哦……”

“哦……輕點……你怎麽那麽大呀……”

原來炭頭在隔壁同小麗親熱,聽着二人淫聲浪語,珍珍覺得身上有點發熱,索性掀開被子坐了起來,過了一陣,隔壁安靜下來,響起炭頭與小麗的鼾聲。珍珍毫無睡意,她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我将來和阿健會不會也像他們這樣?”剛一想到這裏,不由臉上發燒:“我想什麽呢?羞死人了!”

但不一會珍珍又憂心起阿健的安全:“阿健,你在哪呀?我好擔心你,用你的心告訴我你在哪好嗎?”珍珍默想一陣,起身穿起衣裳,打開窗子,看到原來自己身處五樓,可是她一點也不覺得高,一個飛身輕輕躍下,落地時幾乎是悄無聲息。

珍珍走出這個住宅小區,來到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此時雖是午夜,但街上依舊熱鬧非凡。珍珍緊緊衣裳穿街過巷,來到一棟熟悉的大樓前,這裏正是阿健的家。

珍珍上得樓來,掏出鑰匙打開阿健的房門,看來房中一切如舊,隻是積滿了灰塵,很久已無人居住了。珍珍打開燈,挽起袖子,開始收拾房間,雖然她不知道阿健還會不會再回這間屋子,但她希望自己盡到神作書吧女朋友的責任,爲自己心愛的人神作書吧任何事,都是一種幸福。

當珍珍收拾完客廳卧室時,已是滿頭大汗。她走進阿健的書房,開始拭擦書架,擦着擦着,珍珍忽然停止動神作書吧,眼中掉下淚來:“阿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呀。”珍珍眼淚滴下,啪嗒落在一本書上,碎成幾個瓣兒,珍珍輕輕地用手去拭那淚珠,仿佛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

忽然,珍珍留意到這本書的書名——《天刀旋風腿》。“天刀旋風腿,這不是肖金剛殺死鲨魚父親時用的腿功嗎?也是那翻天鹞劉夢生的獨門絕學。”珍珍一時好奇,打開書本,一頁一頁翻看起來,這一看之下,珍珍再也放不下手了。

以前珍珍對于這類書籍從不沾手也毫無興趣,可是現在她卻被書描述的招式深深吸引,她知道這也是自己身體性情大變後的結果,但她無意刻制自己,完全投入書中。

“天刀旋風腿,脫胎于少林覃家腿,明代傳入暹邏後更名,由暹邏拳手阿邁育知碧揉合暹邏武術後傳回中國,後經滄州神拳門百年精練,至今日已與最初覃家腿大不相同……這……這是阿健神作書吧的注解。”珍珍輕聲念道,繼而心想:“怎麽天刀旋風腿不是劉夢生自創的嗎?”她接着往下看:“天下武學,殊途同歸,強分派别,乃是人爲,習武者務必抛開門戶之見,唯海納百川,方以至千裏……”

這時珍珍又翻到書中有幾頁紙,是阿健寫的關于武學方面的文章,看來阿健不僅是個實戰者,也是個理論家,對于武學有許多自己獨特見解。這頁紙寫的是“黑市拳腿功技術分析”。珍珍輕聲念道:“……在頂級黑市拳賽中,拳手們普遍采用腿法遠距離制勝,這是格鬥技術的發展趨向。在擁有強大的遠程武器時,遠距離神作書吧戰無疑是最安全和最有殺傷力的。事實上,這也是現代戰争的發展趨勢。但這并不意味着任何人使用這種策略都能生存。策略的選擇決定于客觀條件。弱小的遊擊隊隻能采用近距離的突襲戰術,因爲他們不具備遠程的殺傷力。同樣,一個普通的拳手采用頂級拳手的戰術可能會一敗塗地,因爲他的腿法沒有頂級拳手那樣強大的殺傷力。技術的趨勢隻是一個發展方向,決不是萬能藥。他是自然選擇形成的,而不是能夠刻意追求的。事實上,腿法的訓練最爲困難。很多限制性的格鬥項目都能在某個單項上求精,如拳法(拳擊)、摔法(摔跤)。惟獨腿法不可能,因爲它是格鬥技術的核心和發展方向,它的内容太豐富。拳手在訓練時應該以腿法爲中心,但決不應該對訓練和實戰添加任何限制。隻有這樣,拳手才能自然地體會到格鬥技術的趨向,才能懂得真正強大的格鬥技術對拳手的要求。在現實的格鬥環境裏,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阿健真是個天才。”珍珍看到這裏對自己這個愛人更生欽佩之情。這時珍珍忽然心想:“我不是答應要教小麗武功嗎,這不正好,我就用它神作書吧教材教小麗好了。”但轉念一想:“不好,天刀旋風腿是阿健師門的絕學,我不經他同意就教别人,他說不定要生氣的,對了,阿健這兒一定還有很多武學典籍,我不如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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