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淼頭一次來這個地方,滿目的黑焦,四周的藤蔓已經變得漆黑色,隻是根條依舊很大,看上去遮天蔽日陰森恐怖,用腳踩在上面還能感覺得到那份酥軟……。
“幹嘛?”白樂見玄淼直往自己的身邊靠。
咽了口唾沫,玄淼看了看四周指了指沒有說話。
“沒事兒的,都已經死了!”白樂見他害怕安慰兩句,要是平時肯定會笑他,可如今氣氛如此沉重,連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各有所思。
“我會在這裏啓動結界,如果白愁能夠感應的到,就能再次将接口給打通!”‘無’看了看四周,找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坐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閉上眼。
在結界的作用下,四周變得更加的靜谧。
‘無’試探着先于白愁接觸一下,他現在也無法得知白愁的具體位置和死活,隻盼望着他能在此時也使用結界,那麽在兩人能夠掌控的範圍内就能夠有個接觸。
果不其然,探尋了一會兒,很快便得到地獄傳來的一個微弱的信号,有人在裏面使用結界,雖然力量弱,但那股力量‘無’很明白,自己親手教的白愁沒有錯。
他有些欣喜,可沒有探究的事情并不想第一時間驚動身邊的人,如果有差會讓他們更受打擊。
同樣身在地獄的白愁也無意間探尋得‘無’的‘蹤迹’,他一個激靈緩緩睜開眼,隻和赤子對視了一眼便又閉上了眼,雖然隻是短暫的一個眼神,但赤子已經明白了全部,他不露聲色依舊仔細觀察着在場的所有人。
“我的力量不足不足以打開,需要你們幫我一把!”沉默良久的白愁終于開口了。
“幫你,怎麽辦?”地獄之母問道。
“把我力量傳給我讓我有能力将這結界給沖開!”
“當真?”地獄之母欣喜不已,可當發現自己有些失态的時候,她又冷靜了下來咳了幾聲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既然不信我,那讓我待在這幹嘛呢,如今這最薄弱的缺口倒是找到了,隻是我力量有限一個人沖不開,幫是不幫全看你們~”。
在這裏最心急當然莫過于地獄之母,她猶豫了一下,甚至沒在意夜叉的表情,思量再三一點道:“好,小子,我就信你一次,你敢耍我,小心我宰了你~”。
夜叉默不作聲,仿佛事不關已一般。
白愁看了他一眼,夜叉指着自己道:“還要我出手?你小子是多沒能耐~”。
夜叉當然了解白愁的的力量,曾經他們合二爲一,他體内的那股力量絕非他想象的簡單,隻是這個年輕人似乎并不了解他體内的力量,所以才這麽有求于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賣個人情給他,也以免讓他察覺了體内之力,往後用着順手了,對自己來講也是個禍患。
在地獄之母和夜叉的幫助下,白愁很快便探得‘無’所在的方位,同樣‘無’也得到了白愁的具體位置,他微微睜開眼對白樂他們三人道:“你們退出這裏十米開外,我已經找到白愁了~”。
白樂一聽是又驚又喜,沒想到事情發展的這麽的順利,幸福來的太突然。
“什麽時候才能見到我哥?”白樂上前一把拉住‘無’的胳膊。
‘無’低頭看一眼白樂拉着自己的手又擡頭看着她那激動的表情,輕輕地說了一句,“放心,很快~”。
幾人退出了十米開外。
‘無’此時的心裏暗自祈禱,希望白愁沒将他所傳授的結界之法忘記,可以和赤子一起逃出來,而不是打開地獄的出口,要知道現在誰在他身邊雖不清楚,可這股力量絕非白愁一人所能完成。
雖未了解白愁現在所處的環境,可他身旁分明是有外力所爲。
‘無’另一個擔心的是白愁用過分的力量會激發體内的夜叉之力,到時被夜叉左右意識恐怕也是件棘手的事情,他肯定沒有想到,夜叉已經從白愁的體内剝離,而此時助他一臂之力的正是這夜叉。
“好一副激動人心的場面!”
一個聲音從遠處飄來,‘無’心裏一驚,此時的結界已經進入最後的階段,是不能停止的,一旦強行停止不旦可能會讓這裏的力量缺失被另一方的力量吸入地獄,也很可能直接身體受不了直接死掉。
可來人越靠越近,他已經不能不理會。
轉過身一看,白樂和玄淼已經被控制,而他們身邊站的正是已經找到新宿主的‘哀’。
“更駿……你!”‘無’驚覺不該把更駿帶來,他正站在‘哀’的身後一言不發。
更駿沒有看任何人,包括白樂。
他明白此時的白樂肯定是用一種仇恨的眼光看着自己。
“從一開始我就懷疑,明白你不是真心實意的幫我,把白愁打入地獄也隻是你的暫行之法,我可從來沒有相信過你!”‘哀’嘿嘿一笑。
“你活了這麽久,又信過誰呢?”‘哀’也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不過是借你之手被你利用罷了~”‘無’說話的同時直盯着更駿,曾經他一度認爲更駿不會是真的想幫‘哀’,可如今看來自己似乎是錯的。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哀’的眼神突變,一股黑煙在他的身後形成一道利爪直撲‘無’而來。
被困的白樂和玄淼直得眼睜睜地看着那道黑煙包裹于結界之外。
白愁隻覺得一股力量将自己往一個方向牽拔,連同一旁的夜叉和地獄之母也能感受到這種力量,他們的力量彙聚到白愁的身上,形成一道連鎖的反應……。
‘哀’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那股從地獄往上湧的力量,這股力量新鮮而強大,無疑可以讓自己虛弱的身體在短時間内得到恢複。
‘啊~’‘哀’仰天長嘯,那股黑煙沿着她的張開的嘴巴噴湧而出……。
“快,快放手!”白愁着急地喊道。
“能放我不放嗎~”地獄之母也有些着急了,眼看着自己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從自己的身體裏釋放出來,她卻收不了手,仿佛有股強大的黏性将他們粘合在一起無法脫離。
“愣着幹什麽,趕緊幫忙!”地獄之母眼色一轉,對着一側的赤子和老鬼婆叫道。
眼見三人身體裏的能量不斷的外湧在頭頂形成一道順時針旋轉的黑洞,老鬼婆又驚又喜,這似乎預示着地獄之口将會被打開,而她離開的想法就快要實現了。
“再使把力再使把力~”老鬼婆在這黑洞下方擡頭抑望來回踱步,她緊張的嗓子發幹,不停的吞口氣,欲望這種東西在關鍵的時刻會讓許多人迷失心智,她不着急救白愁或者地獄之母的任何一方,隻是眼巴巴地看着出口,想象着被打開的那一幕。
“白愁,我要怎麽做?”赤子在一旁幹着急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他明白此時如果入手,很可能自己也會被吸附上去。
“你不要動,替我看好烏木!”白愁使股力将烏木用力的抛出結界之外。他怕日月會被這力量所害讓它好不容易練好的靈氣化爲烏有。
離開結界的日月很快從烏木裏探出身來,它明白白愁爲了保護它才冒着危險将它抛出。
“白愁,目前看來是我們離開的最好機會,你不要逆着這股力量,試着把力量拉回來~”日月穿梭于結界的四周不停地指點着白愁。
可如何迫使這股力量回流,白愁一無經驗二無力氣,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夜叉一見一個閃身重新附着于白愁的身上,隻見白愁的眼睛一亮,他眼睛一閉,嘴巴裏默念有詞,原來挂在胸前的佛家封印幽幽着閃着白光,等這白光越發的明亮将四周打亮,原本往個溢的黑洞之力重新盤旋于白愁的頭頂,上面還隐隐透着一層光暈……。
‘無’隻覺得的一股力量将他們往地獄裏拖拽,而此時的‘哀’也沒有原本的神采,她皺着眉頭使出全力試圖掙脫束縛。
更駿猛地一擡頭,手中的破魔一出,擊在‘哀’的後背,猝不及防的‘哀’還沒回過頭來,隻見一道白光閃在他的正面,他雙手在眼前一遮,整個人随着光消失不見……。
等‘哀’緩過勁來,才覺得這撕心裂肺的灼熱感快要将自己烤化……。
他慌張地看着四周,卻迎着幾雙堅定而仇恨的眼睛。
“你們~”‘哀’憤憤地看着白愁幾人,“還沒死!”。
“在你沒死之前,我怎麽敢死!”白愁赤裸着上身,地獄的烈火已經将他的膚色變得了古銅色,在蛋黃色的岩漿映襯下,身上的每個毛孔裏都閃着一種光。
“真沒想到還是讓你下來了~”夜叉依舊斜坐在那裏,雖然是跟‘哀’講話,可眼睛卻盯着白愁的後背,剛才自己進入他的身體已然感覺到力量的變化,似乎有股怒火點燃着白愁體内的力量,白愁照着他自己的意識将‘哀’拉了下來,而他又似乎沒打算再從這裏出去,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哀’!”白愁見到已然用了哀小甯肉身的‘哀’,表情先是痛苦的抽搐了兩下,而後上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赤子一見白愁上前打了哀小甯,還雲裏霧裏不知所以,剛想上前就被一側的老鬼婆拉住。
“你要幹嘛?”。
“她是我認識的一個人~”赤子似乎還不願意接受眼前的事實。
“她是‘哀’!”老鬼婆在赤子耳邊重重的說道。
“這一拳是爲了小甯!”白愁用力過度的胳膊上面青筋暴突,他眼睛裏冒着紅光,紅血絲布滿他疲憊的眼睛,因爲情緒激動踉跄了幾步又揮了一拳上來。
“這一拳是爲了上官無極!”白愁死死地盯着‘哀’,鮮血已經順着他的嘴角流了下來,讓一側的赤子不滿地上前一把推開白愁,“你發什麽神經,這是小甯!”。
“她不是小甯!”白愁轉身對赤子怒吼道,“你看看吧,看着她的眼睛,哪兒裏是小甯,現在是她根本不是哀小甯!”。
白愁的每一句話都重重地砸在赤子的心上,他有些懵也有些怔,整個人後退了幾步,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他最終沒有救得哀小甯,讓她同青蓮一樣成了另一個傀儡……。
一直以來的情緒和煩悶瞬間湧上心頭,他瘋狂的撕扯住自己的頭發,号啕大哭。
‘哀’冷冷地看着這一切,看着地獄之母和夜叉,怪不得自己難抵,原來是有他倆的力量在,隻怪自己一時大意疏忽,犯了一下不該犯的錯,太過于心急。
“怎麽,地獄之母和夜叉也甘心受制于一個小子嗎?”‘哀’看着地獄之母和夜叉,露出一絲鄙夷的眼神。
“哼,當初你答應我在脫離這地獄我才同意幫你的,誰知你事後翻臉不認人,‘哀’,我也算是被你害的夠慘~”地獄之母不滿當初與‘哀’的約定,現在看來自己更像是被這個不信守承諾的人給耍了。
“要怪就怪你太心急,将這地獄之門打開是我接下來的動作,你又何必吃一時之虧就跟我發難,轉身去幫不該幫的人呢,再怎麽說你我也算是人類之外的同盟,現在于這人類爲伍,多少會有些不恥吧?”。
聽‘哀’的意思是要倒打自己一耙,地獄之母這火氣也上來了。
“說的全是屁話,隻要能助我離開這裏,我才不管什麽人類獸類,你既然不能幫我,那就是我的敵人,今天你幸來到了這裏,那一切可都是我說了算”。
解決完白樂和玄淼身邊的幾個獸類,白樂沒跟更駿說一句話便跑到‘無’的身邊。
“你沒事兒吧?”白樂扶起‘無’。
隻見‘無’的半側臉上多出一道很深的劃痕,他從用從胸前摸出五彩石道,“多虧這石頭才能将這‘哀’送入地獄,接下來就要看白愁的了”。
原來剛才‘無’發動五彩石之力轉換了時空,這才将‘哀’送入地獄之中,如他所料的那樣,用結界和白愁取得聯系,将克制‘哀’的方法告知白愁再用五彩石将‘哀’送入地獄。
隻是這五彩石的反作用力極強,他臉上的那道劃痕便是有力的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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