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薇一行三人到廣場時,戰鬥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沈家一方完全處于被壓着打的被動局面。
沈家這邊主要是撇開夏薇薇在外的六大客卿,以及守護武冢的三大長老,對面卻足足有二十人之多,且不論彼此戰鬥力孰強孰弱,光是數量上沈家這邊就幾乎處于絕對的下風。
偌大一個廣場之上,隻見各色元氣呼嘯來去,爆炸聲更是此起彼伏,不到一會便是瘡痍滿目,四處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沈冰突然喚道:“娘!”
然後掙脫夏薇薇的手,一路急跑過去,夏薇薇怕她不小心被洩露出來的氣浪傷到,連忙帶着沈曉跟了上去。
“娘親,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流血了啊?爹爹呢?”沈冰撲進一個中年婦女的懷裏,害怕的哭了起來。
隻見中年婦女身穿淡綠色的長裙,臉色白如金紙,嘴角殘留着血漬,神情委頓,看上去極爲虛弱。此人便是沈冰的娘親柳葉。
柳葉一見沈冰,心裏哀痛無比,摸着她的頭強忍住淚道:“妮子,你爹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要很久很久才回來,他說他會時常挂念着你的。”
沈冰不相信道:“你騙人!爹爹怎麽會。。。他是不是還在生人家的氣?不想見妮子啊?”
柳葉眼中淚光瑩然,她仰起頭深深地歎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因爲她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她怕在說下去,會讓什麽都不懂卻喜歡刨根問底的沈冰察覺到什麽。
“夫人。”夏薇薇走了過來,身後的沈曉則是瞪大了眼睛扭過頭在看場上的輪番大戰。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激烈的戰鬥呢,心裏既是覺得好奇激動又是覺得緊張害怕,心裏真如五味雜陳一般。
柳葉點了點頭,誠懇的道:“想必沈家此刻的情況你們也大緻了解了一些吧?我也不瞞你,他。。。”說着眼圈一紅,“他已經被人。。唉。。。沈家現在勢如危卵,一切就拜托你們了!”
她掙紮着站起身向夏薇薇福了一禮。
夏薇薇連忙閃到一邊,搖手道:“夫人,你千萬别這樣,當初我生命垂危的時候若不是你們出手相救,可能就沒有今天的夏薇薇了,我也不可能再好好的站在這裏。所以啊,無論如何我都會竭盡所能護得沈家周全的。”
柳葉大是感動:“多謝!”
“對了,夫人,我還有一個重大的猜測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夏薇薇突然道。
“但請直言不諱,現在就算是天塌下來想必我也能接受了。”柳葉眼中充滿了悲哀。
今晚她和丈夫原本是接到消息,管理龍岩鎮上的沈家産業的族人和三大家族的子弟發生了沖突,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沈家家主沈明怕情況更糟,也來不及做準備便和她一起趕過去。
這些年來,三大家族雖然表面上和沈家一直保持着不錯的關系,但是彼此雙方都是知道這些都隻是做做樣子罷了。實則暗地裏,經常發生一些大大小小的摩擦,各逞陰謀詭計,想盡了法子欲要扳倒對方。
從前的時候,天南域四大家族的關系雖說也不是很好,但至少還是互有往來。四大家族也一直互相保持着制衡的狀态,一時倒也相安無事。隻是近年來不知什麽原因,其餘三大家族竟有了聯手的趨勢,處處與沈家做對,幾乎把沈家逼到進退維谷的尴尬境地。
沈明擔心一旦發生沖突,三大家族會合夥發難,抗衡沈家,到那時,沈家縱是實力再強又哪裏會是三大家族的對手?
要不是因爲有着這層顧慮他也不會三更半夜的就急急忙忙帶着妻子往外趕了。
隻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切隻是一個陷阱,龍岩鎮發生沖突是假,有人使計想要坑殺他夫妻二人才是真。
他們剛剛到達龍岩鎮外的小樹林裏,五個不明身份的神秘高手便是斜刺裏殺将出來。
柳葉原本也有霸王巅峰的境界,丈夫沈明更是隻差一步便進階準半聖。兩人聯手本來實力也算是不錯了,但在那五人面前竟幾乎處于招架的境地。
一番慘烈厮殺之後,夫妻二人皆是負傷,沈明知道今夜隻怕兇多吉少,于是拼出命來爲柳葉争取得一線生機才讓她從敵人手中逃脫出來。但他自己卻因自爆而死,連屍首也找不到了。
這麽多年來,夫妻二人一直伉俪情深,丈夫陡然死去所帶來的打擊,相信不用說出來,旁人也是能夠理解的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沈明一死,沈家誰來主持大局?這可是沈明幾十年來辛苦經營的心血啊!
二弟沈屠雄爲人剛愎自用,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一向不将旁人放在眼裏;三弟沈儒生又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哪裏又能管得了什麽事?
柳葉,每每一思極此事便覺心亂如麻,渾然不知沈家将來何去何從。
當然,首先得是以沈家今晚能夠度過難關爲前提。
夏薇薇皺着眉頭,一臉的慎重道:“夫人,我懷疑沈屠雄可能是叛徒。”
“哦?爲什麽這樣說?”柳葉完全沒有一點點驚訝的樣子,這倒是讓夏薇薇覺得詫異不已。
她隻得将沈曉沈冰不小心聽來的話又一一重複了一遍。
柳葉沉痛的歎息道:“你以爲我沒有這樣的猜測麽?今晚老二來找我們,告訴我們龍岩鎮發生沖突時,我便發覺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勁,隻是當是也沒有想到這一層。看樣子,今晚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這個吃裏扒外毫無人性的畜生!”
忽然一聲大笑響徹廣場,接着便聽到一人狂妄的道:“沈家家主沈明已死,你們這些人不過都是沈家請來的客卿,何必這麽拼命?做人還是要善始善終的好啊!我看不如趁早歸入我上官家麾下,地位名利一樣也少不了你們!”
一個身穿火紅色長袍,兩鬓染霜的中年人站在場中央,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在他身邊還有這兩道氣勢完全不弱于他的人影。
隻見一個身穿黃袍,兩臂直垂至膝蓋,一隻眼睛被眼罩遮住,一直眼睛精光内斂,另一個則是青灰色的亞麻袍子,頭帶高冠,一頭銀發如狂魔亂舞,三人都是一般年紀,站在一起時,還真是一股震懾人心的氣勢,不少沈家族人都是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便是六位客卿之中也有人面露猶豫之色,顯然都是想明哲保身,不想白白丢了性命。
“大壞蛋,你才死了!你憑什麽咒我爹爹!”一個小女孩氣憤的聲音突然響起,上官家的家主、身穿火紅色長袍的老者上官霸天聞言一怔。
場上的其他人目中也是閃過一絲意外,不約而同的将目光投注到了柳葉身邊的沈冰身上。
上官霸天見是一個粉雕玉琢,年紀才不過五六歲的小女孩,嘿然笑道:“誰說我在咒他?你就是沈明的那個姑娘麽?長得真是天真可愛。不過,我可沒有說假話,你爹爹已經死了!不信你就去問你娘吧!哈哈!”
柳葉搖搖欲墜的站起來,柳眉倒豎,呵斥道:“上官霸天!你算什麽英雄?堂堂一個活了半百的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居然連一個不知事的小女孩都能說出這些話來,真真是形同豬狗!”
她又對着沈家那些猶豫不已的客卿一點不客氣的道:“還有你們,我夫君生前待你們如何,你們自己心裏一清二楚,如今我沈家危如累卵,你們插手不管我也不在乎,隻問你們一句,你們還有良心嗎?你們自覺對的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自己的名聲麽?這上官霸天究竟是什麽人物,你們自己長着眼睛,我就不說了!”
這一席話是柳葉含怒而發,句句如實,句句如針,真是說得沈家一幹客卿臉上青紅交加,羞愧不已。便是上官霸天也是被說得禁不住老臉一紅,一陣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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