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墨的公寓裏。
喬梧馨看着表,恨的牙癢癢。自從他把林家父子送回家之後,就泡在浴室裏,三個小時過去了,就不怕洗掉一層皮嗎?再說了,他用真氣拖着兩個人,根本沒碰到一丢丢好不好?這個賤人在矯情什麽啊!
“盛小三,你最好馬上給我出來做飯!”折騰了這麽久還沒東西吃呢!她“審問犯人”這麽久,根本不想動。
浴室裏的盛子墨拉聳着耳朵,本已經開始擦拭身上的水珠,但一想到那兩個人的熊樣,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沐浴液抹在了身上。此時,媳婦大人在傳喚,他不顧一身泡沫立刻沖出了浴室門,“馨馨你叫我啊!”
“我……臭流氓!”誰讓他滿身泡沫不穿衣服地跑出來了?
“嘔……”盛子墨忽然想到了什麽,立刻捂着嘴,抱歉地笑了笑,然後又沖到了浴室。
“你是害喜嗎?怎麽還泛起惡心來了!”喬梧馨扶額,這頓晚飯恐怕是吃不成了……
次日下午,有着林峥翔口供的錄音和證據複印件,被發到了各大媒體、電視台、廣播,當然,還有法院和帝都警察總局。
此案關系重大,不僅有走私案件,還涉及多條人命,可謂是帝都最近幾年最大的一起案件了!
當林家家主被警察帶走,并收到了法院傳票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林家的末日已經到了。
臨江分局的警察局局長已經死了,可是他收到林家五百萬的證據還在,警方還在林勇的卧室裏搜到了一分合同,就是林家的财産轉讓書。
這件案子根本沒有什麽回旋的餘地,再加上盛世集團的大力幫忙,喬梧馨大獲全勝!
雖然林家走私的幾個億的古玩被國家沒收,但是還留下十幾個億的資産轉到了喬梧馨的名下!喬梧馨的古玩店被歸還,而且重新開張,聲音好得不要不要的!
鄭有爲死的冤枉,喬梧馨便派專人照看他的家人,并送了他們幾個店鋪,如今,鄭有爲的兒子小小年紀也當起了掌櫃的,頗有他父親的影子。
至于帝都嘛!這下可倒好了,第一有錢的是盛子墨,第二有錢的是喬梧馨,這兩個有錢有顔的人還是一家的!使得許多人羨慕不已!
事情過去了三個月,終于平複了一些,喬梧馨還在帝都大學繼續上學,可謂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大一的第一個學期很快就過去了,這一天,二人上街去給遠城的親戚買禮物,在小區門口的時候,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坐在門口哭。喬梧馨走過去摸了摸小孩子的頭,“寶貝,你媽媽呢?”
盛子墨一臉嫌棄地遞過去紙巾,讓孩子先把臉上的鼻涕擦一擦。
小孩擡起頭來,看着喬梧馨時,黑黑的眼睛閃閃發亮,“媽媽!”
喬梧馨:“……”
此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忽然跑過來,滿臉急切,一把将孩子拎到半空中,“又亂跑!”
小孩子開始哇哇大哭,“我要媽媽!”
男人把孩子抱在懷裏,心痛地低下頭,轉而一臉抱歉地看着喬梧馨和盛子墨,“對不起,他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小孩子不懂事,總是亂跑。”
喬梧馨歎了一口氣,她何嘗聽不出來,孩子的媽媽定然是死了。她搖搖頭微笑,“沒什麽,帶孩子回家吧。”
盛子墨看着愈行漸遠那對父子,思緒飄得有些遠了,“以前,我媽也總是告訴我,我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盛子墨的父親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喬梧馨是知道的,她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不要傷心,其實你很幸福,他們無論在與否都很愛你。”
盛子墨鄭重地搖搖頭,“馨馨,我倒是不傷心,他人雖然不在了,我還在代替他陪着我媽,我們一家人還是在一起的。倒是你,你看看你那個爸,好差勁。”
喬梧馨愣了半天,要不是他提起來,她倒是忘記了自己還有個爸呢!
“說起冷家,也不知道易辰和那個冷佳婷,修沒修成正果?”
大學的假期總是十分悠閑的,喬梧馨此時,就在房間裏研究那把寶劍,到底爲何與盛子墨性命攸關。
想到這裏,她忽然想到了生死契約的那些話,“生死契約,不落道中,如傷不滅,此心換心。”
盛子墨走進來,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想什麽呢?”
喬梧馨皺着秀氣的眉,問道:“有什麽東西是不落道中的嗎?”
盛子墨想了想,“世間萬物,皆由道生,其循環往複,皆在道之内,怎麽會有不落道中的東西呢。”
喬梧馨點點頭,這件事情她并不想讓盛子墨知道,看來她要去找一下楚老頭了。
遠城的郊外。
喬梧馨喝着淡淡的花茶,贊賞地點了點頭,“師傅,您煮茶的手藝真的越來越好了!”
楚老頭微微一笑,“不行啦,老了就不中用了。我現在就後悔啊!爲什麽有孫子而不是孫女,你和楚思奇同在一所大學,你就能安心回家,他就不回家,也不知道去哪裏玩了。”
“男孩子總歸和女孩子不一樣,在外面曆練曆練總是好的。”喬梧馨給楚老頭倒上一杯茶。
誰知楚老頭冷哼一聲,“就他那個德行能曆練啥!”
接着,喬梧馨将生死契約和寶劍有關的事情說給楚老頭聽,他眉頭皺了一下,“子墨的事情倒是好辦,隻要把劍氣裏的魂魄渡到他的元神中即可,這個秘術我還是學過的。但是,梧馨,你那個就有些麻煩了……”
“怎麽了?”喬梧馨故作輕松地喝着茶。
楚老頭歎了一口氣,“萬物輪回的确是在道之内,可是,如果跳出輪回的,強行逆天而行的,就在道之外了,比如說若說簽訂了生死契約,那便是道之外事情,待我仔細研究一下。我想,既然是如此重要的東西,那這四句話應該還是有别的含義的。”
送走了喬梧馨之後,老頭一直嘴裏念着那四句話,“生死契約,不落道中,如傷不滅,此心換心……到底是什麽意思……”
馬上就是新年了,加價張燈結彩,尤其在遠城這種年味比較濃的地方,大街小巷甚是熱鬧。
喬家和盛家的人一直在忙着置辦年貨,還打算爲喬梧馨去去晦氣,畢竟這一年的時間裏,有些波折連連啊!
這天傍晚吃過飯之後,喬興把喬梧馨叫到了三樓的書房裏。自從喬夫人去世之後,喬家的三樓一直都是禁地,一轉眼這麽多年了,但這條規矩還是沒有變過。喬梧馨也隻有小時候去過幾次,之後就再也沒上去過了。
“外公,您叫我。”
喬興點點頭,示意喬梧馨坐下,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古書來,遞到她面前,“這本書,是我這兩年整理你外婆遺物的時候,偶然發現的,書上壓了一張字條,寫了兩個字,‘贈馨’,我想,這個應該是給你的吧!”
喬梧馨恭敬地接下,翻開看了看,裏面是一些保養之術,頗爲實用。她收下之後,謝過外公,将書放回自己房間裏,便去樓下幫忙了。張嫂和五叔買了好多菜回來,二人正在準備年夜飯。
這個年過的其樂融融,到了初一開始百年的時候,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喬老爺子!過年好!”
“姓冷的你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冷建邦竟然帶着些許禮品過來拜年了!
喬豔兒經過了這麽多年,早就放下了,可是如今見到這個不知廉恥浪費自己青春的男人,還是氣不打一處來,“五叔!把他給我轟出去!”
冷建邦好脾氣地笑了笑,并讓司機把禮品放到門口,“來者是客,哪有大初一的攆客人?我沒别的意思,就是覺得以前很糊塗,很後悔,想來看看我女兒。”
冷氏這幾年簡直是一年不如一年,楊蕊是個不老實的,冷佳婷也特别沒用,眼看着冷氏集團就要倒下了。年前,他偶然間才知道,自己的女兒喬梧馨竟是這般能幹!不僅擁有帝都楊家那樣的财産,還有盛子墨這麽一個金龜婿!他就想着,要是喬梧馨能稍微幫一幫冷家,那公司肯定就活起來了。
“你個臭不要臉的王八蛋!你給我滾!”喬豔兒立刻炸毛!竟然敢打梧馨的主意,他是活膩了!
喬梧馨聽到樓下的争吵聲下了樓,冷建邦看向樓梯上的女兒,隻覺得女大十八變,喬梧馨不再是當年的小女孩了,如今已經容顔絕色亭亭玉立了。他心中有一絲酸澀,但更多的是對利益的追求,立刻招招手,“梧馨!來!你還認識爸爸嗎?”
“堂堂冷大總裁,誰不認識呢?”喬梧馨臉上連一絲笑容都沒有。
冷建邦的手僵了一下,然後垂了下來,“爸爸知道,爸爸不對,但是爸爸這些年真的很想你!”
喬梧馨有點被惡心到了,冷笑一番:“你來找我也沒用,冷氏集團就是被我搞垮的,你現在讓我把公司再搞活,那我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你個不孝子!你說什麽?”冷建邦再也裝不下去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公司将近破産,竟然是這個好女兒的功勞!
“送客!”喬梧馨一聲令下,便把人轟出去了。
世界終于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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