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在老家待的日子,雖說悠然自得,但時間一長,難免感覺有些無聊。
這地兒,沒什麽好玩的地方,吃了早飯,袁乘風一個人出去溜達,在村子裏走了走,感覺十分乏味,便扭頭回家了,找了根魚竿,拌些魚食,拿個小凳子,準備去水塘裏釣魚!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早上去田裏幹活的村民接二連三的回來了!
前文說過,兩個水塘之間便是一條通往田裏的大路。
剛從家裏出來,還沒走幾步,袁乘風就看到一些村民,站在兩個水塘中間的大路上,對着小水塘指指點點,說着什麽,看上去似乎也并不是多麽可怕的事兒。
把手中的凳子和魚竿扔到門口的柴禾堆上,袁乘風快步朝水塘走去!
“小風,你看,這魚咋了?咋都遊上來了?”水塘邊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看見袁乘風,就對他喊道。
這人是袁乘風家鄰居,叫藍嬸,這小水塘是她家承包下來的。
說是承包,其實就那麽回事兒,并沒有什麽合同租金之類的,鄉裏鄉親的,誰想養魚誰養去,大不了年底起魚的時候,每家每戶送上兩條。
袁乘風聽了她的話,快走了幾步,走到小水塘邊,隻見水面上密密麻麻浮起了很多魚,貼着水面遊動!
“嬸兒,這是不是嗆魚了?”對着水面四處打量,并沒有發現什麽特别的東西,袁乘風就沖那藍嬸問道。
“嗆魚,不該啊,這又沒往裏面倒什麽髒東西,咋會嗆魚呢?不會是昨天我往裏面倒兩車子玉米葉子吧?魚不是都喜歡吃草葉子什麽的嗎?”藍嬸一臉自責的樣子。
“這麽大水塘,十車子玉米葉子倒進去也不會有啥反應!大水塘那邊咋樣?”擡頭看着遠處站在兩個水塘中間那條路上的幾個人,袁乘風問身邊的藍嬸道。
“那邊大水塘好像沒啥事兒啊!”
聞言,袁乘風眉毛一皺,就朝兩個水塘中間的那條路走去。
一陣秋風拂過,袁乘風不禁打了個寒顫。
“小風,快來看,快點,你看這倆水塘多奇快,一邊黑,一邊白,一邊嗆魚一邊沒啥反應!”那幾個人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沖袁乘風笑道,這人,論輩分,袁乘風應該喊三哥!
“什麽一黑一白?”袁乘風小聲嘀咕道。
可是當他站在兩個水塘中間那條路上的時候,袁乘風再次震驚了!
沒想到緊緊三米多之隔的兩個水塘,差别竟然這麽大!
前文說過,現在時近中午,陽光明媚,西邊的水塘倒映着陽光,呈現一片淡淡的暖黃色,偶爾跳起幾條白魚,幾群鴨子悠閑的劃着水,整個水塘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而東面的小水塘竟然截然不同,水面呈現陰冷的青黑色,似乎天上的陽光照不進水裏似的,水底的魚類都浮到了水面,雖然看上去自由自在的遊着,但袁乘風總感覺水下有什麽東西在驅趕它們一般!
正當袁乘風盯着小水塘青黑色水面出神的時候,兩眼猛然一酸:隻見青黑色的水面下,一層淡淡的黑霧緩緩浮起!
一股濃濃的寒意,從袁乘風腳下直達腦門,冷汗瞬間如雨下!
“小風,咋咧?發什麽愣啊!”三哥推了他一下疑惑道。
深吸一口氣,袁乘風搖了搖頭,再低頭看那水面的時候,隻見遊魚曳水,那層黑霧又消失不見,隻是水面的青黑色更加濃厚,像無盡幽深的寒潭一樣,散發着絲絲涼意!
“他娘裏,真是怪了!”另外兩個哥們搖搖頭,看看兩個截然不同的水塘
“怪個屁,肯定是這邊的水面得不到陽光!”三哥指了指小水塘周圍一排排高大的白楊樹笑道!
幾個人紛紛點頭認可,又胡侃了幾句,便各自回家,袁乘風也趕緊跟上他們,不自覺又回頭打量一下那些白楊樹。
水塘南面一排排十多米高的白楊樹,枝葉茂盛。
隻是它們能遮住整個水塘嗎?那些黑霧到底存不存在?
“難道是我眼花或者出現幻覺了?”袁乘風心裏越發不安。
到家的時候秦玉芬早已從田裏回來,正在從闆車上把一堆毛豆往下拿。
“媽,蛋蛋還沒回來啊!”袁乘風上去把最後一堆毛豆拿下來,看了他媽一眼說道。
“不知道上哪裏玩去了!咦,你眼睛咋咧小風!”秦玉芬看了他一眼,随即臉色大變!
看着秦玉芬驚恐的樣子,袁乘風很是疑惑,問道:“咋了啊媽,我好好的啊!沒啥事啊!”
秦玉芬好像沒聽見他說話似的,盯着袁乘風認真看了看,焦急道:“小風,你眼睛咋了?”
“眼睛,是不是有點紅?哈,昨夜沒睡好啊熬夜了啊,沒什麽的!”聽秦玉芬一說,袁乘風心裏一激靈,但仍裝作不在意道。
“啥沒睡好?你自己照鏡子看看去!”秦玉芬說完,就拉着袁乘風去照鏡子。
原本袁乘風以爲眼睛會紅紅的,像熬夜那樣的,誰知,當他看着鏡子中的雙眼時,大驚失色!
隻見袁乘風兩眼表面,像蒙上一層淡淡的青光似的,在眼球表面緩緩流動,散發淡淡的光芒,就像戴着一副神奇的隐形眼睛一樣!
“媽,我,我這眼睛怎麽了,不會瞎吧?”袁乘風十分驚恐,茫然不知所措,暗道:這年紀輕輕的,萬一瞎了咋辦,老子還沒娶媳婦呢。
“唉,瞎,倒不至于!真被你姥爺說中了,躲不過、躲不過!你說實話,這兩天,可、可是看到那、那些東西了?”秦玉芬看着袁乘風,臉色蒼白,但神情極爲嚴肅道。
聽了秦玉芬的話,袁乘風心頭一陣疑惑:我姥爺,那個身體硬朗、卻已年近九十,頭發胡子雪白、脾氣古怪的老頭子說什麽了?
在我印象裏,姥爺他雖然脾氣古怪一點,但很慈祥,除了幹農活是個好手,使得一根好打打牛鞭外,别的沒啥本事啊。
“媽,昨晚,和剛才,我好像看到小水塘水底有些奇怪的東西!”接着袁乘風就把昨晚和剛才看到的東西都和秦玉芬說了。
看着秦玉芬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袁乘風也不敢吭聲,靜靜的站在一邊,不時揉弄着雙眼。
許久,才聽到秦玉芬喃喃自語道:“竟然是怨氣成型,難怪,難怪,若不是這麽強烈的陰氣刺激,也不會激起陰陽眼的自動開啓,這個咋辦,這個咋辦,難道是注定踏上這條路嗎?”
聽了秦玉芬這一段自語,袁乘風隐隐感覺到了昨夜和剛才所見的竟然都是真實的,那黑霧竟然是成型的怨氣?自己竟然有陰陽眼,難怪别人看不到,我靠,陰陽眼,多牛叉啊!
想到這裏,袁乘風又認真看着鏡子裏的雙眼,激動地差點手舞足蹈起來。
“你興奮個啥,你以爲開啓陰陽眼是個好事?以後天天見鬼,你日子咋過?早知道這樣,我不如一早就把你送你姥爺那帶!”秦玉芬無奈的看了袁乘風一眼。
“哎呀,媽,我眼睛怎麽又恢複正常了?陰陽眼又沒了?”又擡頭看了一下鏡子,袁乘風兩眼竟然又恢複了正常,心裏大急,這麽拉風的隐形眼睛咋又沒了呢。
“天天睜着這樣的眼睛出去,人家不說你是怪物才怪呢!這陰陽眼隻有被強烈的陰氣刺激到的時候才會開啓,離開陰氣的地方,又會慢慢恢複正常!”秦玉芬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對了媽,你剛才提到我姥爺,又是咋回事?我姥爺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種地,偶爾賣賣菜的嗎?”。
“普通老頭?若隻是個撲通老頭就好了!”似乎回憶起袁乘風姥爺的過去,秦玉芬滿臉傷感之色。
原來,秦玉芬的娘家祖祖輩輩都有人繼承陰陽眼的血脈!
那時候,人煙稀少,不僅戰火不斷,自然災害更是頻繁。當時,生産力又低下,因此整個中華地區雖稱不上餓殍遍野,田裏也時有白骨,鄉村夜間常聽鬼叫。
那時候陰氣、怨氣非常重,因此袁乘風姥爺家這一家族的子弟,有些繼承陰陽眼血脈的子弟,陰陽眼都被迫開啓。
陰陽眼,其實就是眼睛能看到陰性靈體而已,别的啥用處不大。因此大家可以想像,一個人能天天看到那些陰靈鬼怪,卻無法自保,無任何手段去對付,是多麽可怕的事兒?
所幸那時候,天下亂象已生,真正有本事的高人紛紛遊走在華夏大地,降妖除魔,挽救萬民于水火。
一日,一個賴姓老道雲遊到此地,得知袁乘風姥爺他們家族具有陰陽眼的血脈,便發慈悲,用道術封住那些被迫開啓陰陽眼的子弟,并把年方九歲和七歲的姥爺和他的弟弟帶走了。
當時袁乘風姥爺家人口衆多,兄弟六個,吃飯都是很大的問題,再加上賴老道是個大有本事的人,因此袁乘風姥爺的父親很樂意把兩個兒子送走。
袁乘風姥爺這一走就是十五年,可是等姥爺回來的時候,他的弟弟卻不見身影,無論家人怎麽問,他都不說,雖然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後來發生的事兒,證明姥爺是大有本事的人。
秦玉芬說道這裏,滿是自豪。
“咳咳~我姥爺都有啥本事!”袁乘風聽的熱血沸騰,不禁看着秦玉芬問道。
“啥本事?我曾親眼看見你姥爺一鞭子,抽死一隻密人的黃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