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你娃子早說啊!好!跟我來。”怪人師父罵咧了一句,領着曆閻輕步七轉八轉就往外走。
“咱走的都是外圍,也沒啥險要的機關之類的,就是爬蟲多了點兒,我說我怎麽沒遇到太多異物擋道,感情是你娃子在裏邊兒。老天有眼,算你福大命大正好遇見我,在此結了這場師徒之緣,可算是一件幸事!”曆閻跟着怪人走在這錯綜複雜的通道裏,通道顯然有些年代了,是黃泥烤制的,走上去有種亦磚亦瓷的聲響,還不時有幾塊人頭大小的石塊。怪人顯然對這些通道極爲熟悉,曆閻想到:也許怪人口中的外圍就是無白骨鋪墊鑲嵌的通道吧,怪不得能在骨道與土道相交之處碰見這怪人,原來這也不算是件偶爾。白骨之地才是禁忌之所在。
“是是,是幸事,晚輩真有福了,能跟着您老人家學本事。”曆閻随口附和道,心裏的那點小不甘也被生生壓了下去,偷師要緊,學幾分是幾分吧!這一遭路本來就難走,有個人照應也圖個依靠。
“停!”在通道内走着走着怪人猛然喝止。隐約的響聲帶着震感傳遍了洞裏,靜谧的洞裏任何細微聲音都聽得猶爲清晰,這聲音,能讓人心神換亂,似乎是地震!?
細聽片刻,怪人驚道:“是炮聲……”
“快走!又有人來了!”不待曆閻反應,怪人拖着關公大刀就疾奔而去,全然不顧再弄出來什麽大的聲響了,曆閻看情況不妙,也憋足了氣全力跟上。
…………
……
人影竄動,槍鳴炮響,整一副軍事化毀滅化的開山場景。
“媽的!鬼子怎麽會跑這裏來?”前段時間國民黨早就在鬼子坦克大軍來的前幾天聞風而逃了,如今南陽這裏除了幾股有兩把破槍的趟将和躲在山裏的的紅搶會以外就隻有鬼子了,兵匪比一家人還親的年代,早就分不清誰好誰壞了,可是這鬼子在百姓眼裏絕對不能算到好東西一類之中。中原腹地,落入賊手。
炮聲轟炸,土崩瓦解,可謂是震耳欲聾,隻有鬼子那成排的追擊炮才會這樣不要錢的狂轟濫炸,遠處龐大的土墳烏煙瘴氣,已經毀了。
曆閻恨吐了一口:“黴氣!”
這一陣狂轟爛炸竟然把天上的黑雲給震散不少,視野一下子開明起來,幾百米之外除了一簇鬼子兵以外再空無一物,那些巨墳竟然幾乎被夷爲平地。
“這小鬼子怎麽會找到這兒來??”曆閻看見鬼子立時恨得牙癢癢,這些狗東西可是老百姓的死敵,欺壓淩辱,趕盡殺絕,在小鬼子眼裏,自己這些中國老百姓還不如畜牲值錢。一見鬼子出來,曆閻就想去屍身未安的老爹,一陣子的難受。
怪人瞄了一眼情緒不對勁的曆閻,歎了口氣說:“别忘了,有一張羊皮地圖可是在國軍手裏,至于這次墳局的開啓,瞄上這塊肥肉的可不止我們傳世幾派的人物啊!不光五大倒鬥門派會光顧這裏,而且各路軍閥甚至國外的雜毛教派也會摻合進來,千年一遇的機緣……”
“也可能是一場災難……”怪人師父一下子失神了,曆閻也是心底如炮擊,震住了。
說着,又一陣炮聲響起,轟隆隆的震感更甚了,怪人和曆閻躲在盜洞一側之處,看着被猛炮炸翻的黃土巨墳,說不出的呆滞,這下徹底的成了平地的巨墳,甚至已經将巨墳炸開了花,凹了進去。
外邊兒的陣勢算是破了吧?這些鬼子該能一覽無遺黑山與巨大盜洞的情景了吧?
黃土煙塵散盡,那九座土墳全然不在了,一望之下,清晰了然,曆閻一估摸,這群浩浩蕩蕩的黃綠部隊起碼也有二百餘人,整整齊齊的正要往盜洞方向推進。
看鬼子的行進速度似乎并沒有發現自己所在的巨大盜洞和黑山?難不成巨墳之局的陣效還在?這障眼法迷幻陣可真夠了得的!曆閻自己本就親身體驗過,此刻不禁對設計這個地方的古人大發感慨了起來。
“不對啊!明明是八座土墳!怎麽成九個了?”雖然巨大土墳已經被蕩平,但是依然能看出高出地面的底座或者凹下去的大坑,按着位置,曆閻以爲是眼花了又依次數了一遍!還是九座!!
“娃子,你還太嫩!風水之局以九爲尊,凡是大局大脈者,誰會用八數來樹自己的點穴門戶?你在外邊兒看見的都是糊弄外行人的。九墳一一對應九星,而最後輔與右弼二星均爲輔星,合二爲一!這才是玄機所在,連爲師都算不清楚陣法的布置衍化,他們更是甕中之鼈。”怪人解釋道,恍然大悟的曆閻來不及追問,便看見夷爲平地的巨墳之上幾道黑影飄過,幾個黑衣打扮的人圍在一處墳座,朝下邊極快的挖開地表,緊接着一方巨大的流金棺材被撬了出來!
能有這樣身手的必然是鬼子的精英忍者莫屬了!隻是那些忍者後背上多了個怪異的畸形太極圖案,看起來生生的别扭,其他的與普遍的忍者裝束無異!一身黑衣,像黑狗猿孫一樣猥瑣。
很顯然鬼子對炸出來的黃金棺十分感興趣!鬼子到了中原,除了對燒殺搶掠無一不放過外,當然對地下的金銀文物也是胃口極大,路過一地,雞犬不留,分毫不剩,這才是鬼子可憎可怕之處,勝過虎豹鬼厲萬倍。
鬼子停在墳外,距離黃金棺材有段距離,幾個忍者在黃金棺材周圍轉了轉便歸隊了。竟然沒有直接對黃金怪才下手開棺,那小心翼翼的摸樣似乎在防範着什麽似的。黃金棺材那是如何的奢華,其中定有财寶無數,也可能伴随着莫大的兇險,任誰也不會将這麽貴重的棺物這麽淺薄的埋在土墳裏,玄機不惑立見無疑。
“有那裏面的東西在,他們過不來的。”怪人師父說完便扭回了頭,不再關注外邊的進展。
“什麽東西?”曆閻一聽,就對黃金棺材内的不凡之物大感興趣,在自己進來之前,巨墳上那遍布的屍迹就不是能夠随便生成的,曆閻想到,那些肆意的屍迹八成與這九個金棺有莫名聯系。
“九星魃首……”怪人師父喃道,似是回答曆閻,又似是在思考,語氣飄忽難定。
“那是一種秘術,流行于千餘年前,具體是南派還是北派所創早已不得而知了。傳聞中九星魃首便是由命相極硬的生人生機封命養蠱,煉成活屍蠱,此蠱一成便會即刻入休眠狀态,而被種蠱的那個生人鼎爐則一同陷入沉睡。隻聞活屍蠱厲害異常,能守墓定風水萬年不破...”怪人師父說的意思是對活屍蠱橫有信心,但是卻始終沒有回頭望向金棺。
“雖然是裏面埋的是活屍蠱,但是活屍蠱的作用遠非一般邪曆之物可比拟的,他們按三元九星與陣法結合的無懈可擊,想要闖過去可不是易事……”
“三元九星……”曆閻嘀咕着,瞬間腦中演化了一遍,豁然開朗。
怪人師父暗自點了點頭,果然天資不凡,後繼有人了!
曆閻借機又說道:“之前的墳局可是咱們風水刺史最基礎的風水化煞陣法,你能安穩進來就說明了這一點,這個陣法對你來說一眼就能看破。”
曆閻雖然是模模糊糊的進來了,在此時終于明白爲何自己能下意識選出正确的生路,這個“簡單”的防護陣法其實是個大殺局,那土墳上綿延濃稠的屍迹就是從古至今葬送在上面的入侵者的怨氣,積壓不散,久而久之便使得陣法變得更加古怪。若不是懂得陣法的人,特定要喪命于“九星魃首”之上!怪不得鬼子們進不來,不得不用炮擊将墳局毀掉。
至于那些入侵的人毫無疑問是命喪在“九星魃首”陣法殺局上,屍骨再被這裏的蛇物狐怪吃掉,一切詫異的事情就不解自明了。
還有一個疑問曆閻不明白,那些巨蟒蛇物和黃皮子難道隻靠屍體裹腹?應該不可能,這一方天地裏沒有樹木動物,也從沒見過有巨蟒走出過這裏,隻有黃皮子能在兩處穿梭無阻!難不成這些黃皮子是被蛇物放養?這怎麽可能,是人爲的還差不多,隻是這些可能性太小,一時間又變得處處充滿着解不開的詫異。
正當曆閻想着這些事時,外邊突然響起一陣掙紮的聲音,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卻聽的清楚。
“師父你看,那些鬼子竟然抓了那麽多相親們!”鬼子到哪兒都是禍害一方,所過之處不留一物,搶米殺人再放火,曆閻的老爹可以說就是死在這些鬼子手裏,曆閻恨得牙癢癢,這麽多相親們被趕到黃金棺材周圍,毫無疑問,這群畜生肯定是趕着鄉親們去讓鄉親們開棺!當做炮灰來使……
看來鬼子裏面也有懂行的人,竟然知道找炮灰去擋着,可是這些鄉親們都是附近的村民,雖然看不清誰是誰,可是身爲他們中的一員,眼看着他們信命握在鬼子的手裏就心裏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