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川流越走越快,生怕後邊的東西追上來。竟然不能在下邊聽到上邊的動靜,那唯一做的就是加速離開懸魂梯這個鬼地方。
手電筒的昏光打在身邊的牆壁上,俱是黑色的細質岩石,這個懸魂石梯通道竟然還沒有盡頭!
懸魂梯這東西隻在故事了聽到過,還從來沒有見過那裏出現過,懸魂梯在古代沒少被利用在陵墓之中,絕頂的機關要術,可以說是妖術,起碼失傳了上千年了吧。大辮子背着師父胸有成竹的走在前頭,曆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不自覺往頭頂照了照,手電筒的燈光雖然黃暗,可是這一照就出事了!燈光順着牆壁一路往上爬,上空竟然漆黑如墨,沒有頂壁!
自己已經走了二百來階的石階了,這石階可是往下鋪的,這不是一直往山腹内走嗎?這懸魂石道未免太誇張了吧,誰人能造一條通道還要将頂部全部挖空?這工程,難以想象!
筆直的懸魂石道連個岔路都沒有,就這樣筆直筆直的,每走一步心都沉了一下,這是在一步一步往地下走啊,難不成這古墓在陰曹地府不成?
一般陰宅陵墓裏都會設置一道‘陰陽門’,這道陰陽門的作用就是隔絕人間與地府,起到隔斷鬼路與人途的作用。曆閻細想一下,還在很有這麽個勢頭,第一道木門雖然牌坊不大,可是那兩句對聯還清晰的浮現在心裏。
“門裏有人等閑莫入!”第一道門倒是像是傳說中的陰陽門,陰陽門、懸魂梯、鬼蛇棺,這些可都是不祥之物....門裏有人,門裏會有什麽人,頂多都是些屍體棺椁罷了...
屍變的事兒并不少聽說,自古以來僵屍妖物數不勝數,旱魃屍魃鬼魅無蹤,曆閻也不是不知道,身在風水世家雖然曆閻自認爲自己是個新知識分子,雖然嘴上不說出來,可是暗地裏也學了不少,也許這個地方還真會出現一個什麽‘黒仙’、‘黃仙’、‘蛇仙’之類的東西。
“天外有仙造化于此!”這一句造化,可造化的真不簡單啊,把老子一家三代都造化進來了。曆閻不得不既來之則安之,順水推舟,既然如此算計,千年來布下的彌天之局,我倒是要看看這黃皮子墳下到底有何玄機。
赢川流的話都是救命的,幾人立馬将目光從那黑空之中的鬼眼綠光上撤了下來,不敢再看那東西一眼,俱是渾身冷汗,陽氣驟減。
“把槍遞給我!”
曆閻拽過廖順水手裏的三八式步槍遞了過去,始終不敢擡頭。
“大辮子,半息時間,不能多看,我數三二一,你開槍。”
“準備!”
“三……”
……
赢川流停息半刻有餘,遲遲沒有喊出二來,反而回頭盯着身後的衆人,曆閻強忍住往上看的沖動,廖順水手抖得已經快抽了似地,剛從大辮子手裏接過來的麻袋也有點抓不住了,那麻袋裏裝的正是那隻被震碎骨骼的老黃皮子。
廖順水目光一凝,果然,兩個穿着鬼子軍服的僞軍蛋子還是沒忍住,往上偷偷的看了一眼,兩人幾乎是同時擡頭。
大辮子緊閉着雙眼手裏的槍往上就那麽随意的豎着,背上還背着赢川流,就在此刻,兩個僞軍蛋子擡頭詫異之際,赢川流說出了最後一個字!
“一”
“砰!”
手裏的槍筒子一縷青煙,槍爆聲劇烈回蕩在狹窄的懸魂石階内,細碎的腳步聲都能引起鬼哭狼嚎,那麽這一聲槍響的炸裂聲音該是什麽樣子曆閻也早有準備。
“轟隆!”來不及觀察這一槍打中了什麽,鋪天蓋地的崩裂聲直刺耳膜,腦海一陣腫脹,曆閻身形瞬間失衡,這一刻似乎整個黑山都動搖了一般,天旋地轉。
“哼!”就在曆閻頭暈腦脹,幾欲抓狂之時,一聲沉悶的悶哼聲掃過,竟然将腦中的崩裂聲給抵消了!
這一聲悶哼正是師父所發,大辮子見曆閻掙開了眼,立刻指了指腳下,曆閻這一看傻眼了,不知何時廖順水手裏的麻袋已經松開,廖順水面色灰暗,也是剛剛從幻聽中醒來,兩個僞軍蛋子七竅流血,饒是年輕體壯沒有即刻倒下。
“師父,這……”麻袋已經空空如也,隻這一刹那功夫,那隻殘廢的不能再殘廢的黃皮子竟然沒了!留下的隻是一張皮毛!
“師父,看上邊那是啥東西!”曆閻的手電筒照不到的地方,正對着石道的上空,漆黑墨色的空蕩裏,一對綠眸鬼眼般的鬼光浮現了出來。兩點綠光晃悠着蕩來蕩去,曆閻努力看去,實在看不出那是什麽。
“都停下,不能看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