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已經有人來過了,萬事小心,對方也是高手!”
赢川流隻說這一句,曆閻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竟然已經有人快自己人一步,捷足先得了!剛才的一雙鬼眼與其說是懸魂石道的鬼物,倒不如說是特意有人來借助懸魂石道裏的特殊作用,将那隻殘廢的老黃皮子給救走了。
金蟬脫殼啊,地上隻留下了一張斑爛的黃皮子的皮毛,皮毛額頭閃還有一個槍眼兒。看來這一槍打的确實準,可是卻沒打到正主上,一想到這神出鬼沒的正主,首尾都不曾見到,曆閻心裏就不踏實。
師父又指揮着大辮子無聲的往前走了,這麽大動靜完全不當回事。
一直都出奇的幹淨的懸魂石階在接下來就不再是幹幹淨淨的了,石階上開始有灰塵,殘落的足迹除了大辮子的兩片大腳丫子之外,竟然還有一道極其輕微的印痕,雖然很是輕晃的感覺,但是曆閻能瞧出來,這些輕痕是新的!在這之前已經有人從這裏經過了!
“師父,有血!”
“是人血……”赢川流從大辮子身上下來,看來這一程已經恢複了不少。
赢川流粘了一點血放在鼻下微微嗅了嗅。馬上得出了結論,說道:“七分餘溫,離咱們不足千步!血味道鹹澀且至陽,隻有搬山道門才會有這股子味道!”
“已經有高人來過了,萬事小心,對方也是高手!”曆閻也發現石階上灰塵有不少殘落的足迹,在這之前已經有人從這裏經過了!自有這一段才出現雜亂的足迹。
一行人也沒放慢腳步,大辮子和師父走在前頭。說也奇怪,地上發現的足迹隻打血迹出現一下,一片雜亂的腳印太碎亂了,不管是曆閻還是他師父赢川流。都辨别不出個所以然,根本無從斷定這裏剛剛發生過什麽。雜亂的腳印在一個石階岔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仍是厚厚的灰塵。
新鮮的血液,搬山道士的足迹,還有鬼眼枯皮,懸魂石梯...墓中無親人,更無故人,看來又會是一場惡鬥,和白眉哨一樣的搬山之流,曆閻還真有些期待,總覺得那鬼眼枯皮和失蹤的黃皮子并無太大關聯,反而和搬山道士有些幹系。
曆閻緊跟着大辮子,一行人扶着冰涼刺骨的石壁往下走着,将手電筒光束打在牆壁上,越走越深,寒意已經從腿上傳了上來,再配上這裏的陰氣,還處于黑山之内!幾人還能行動就不錯了,南陽自古就是祥瑞之地,地處中原,聖賢輩出,傳聞當年南陽還被千古龍人諸葛亮下過地釘,這地釘乃是鎮邪定天之物,能保一方不受天災妖禍的侵害,數千年來也隻是如此,安甯之地那有什麽詐屍妖禍出現,任誰也想不到這十八裏黃土崗竟然埋着這麽一座黑山。
也隻是因爲南陽的山頭不多,尤其是縣城百裏以内,更是少之甚少。
曆閻不由的想起了這南陽府附近的九座孤山,從小在平原長大,對山也特别的情有獨鍾,最近的獨山更是産獨山美玉,曆代都有人盯着山上的美差,以求再找出一塊和氏璧,光宗耀祖。獨山内部也是被挖的七橫八縱,不熟悉地形的人去了山上若是一下子踏空掉進石窟窿裏,不死也必然落個骨折吐血不可。
死在獨山玉開采中的人每天都有,明争暗奪,官匪買賣,山上一個洞死了人爲了逃官司就會填住了之後就會再挖出幾個新洞,反正山大玉少,開新洞和挖老洞也沒什麽區别。
這還隻是九孤之一的獨山,還有紫山、隐山、豐山、蒲山、磨山、羊山、遮山和塔子山。九孤無一不奇,隻是因爲都個頭不大,跟五大名山比起來隻能算是彈丸,真正論起實質來其實也不弱于任何一座名山!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别看山小,詩仙李白也曾留下足迹,曆閻打小就聽過民間版本的三國,劉家漢室在南陽發家,劉備一家子還有他那兄弟們都在這九座山之間轉過幾個幾十個年頭。
獨山與豐山腳下便是宛地的命脈,白河。話說白河之水天上來,傳說白河之水便是天上銀河所化,牛郎織女的傳說也出自這裏,白河一水将十八裏黃土崗一截兩段。形成了水陰山陽的對眸之局,生生不息。
總覺得這座黑山太過突兀了,一堆黃土一座山。難不成這十八裏崗的形成是當年麒麟瑞獸故意化成的?可是傳說畢竟是傳說,黑石山底下的秘密是用黃土埋不住的。
“師父,這個黑山到底是什麽山啊?”曆閻知道師父應該知道不少,如今也是該一點一點的問清楚了。
“龍!”
赢川流簡簡單單一個字,根本沒有多作解釋。
“龍山?祥瑞之龍怎麽會這個糟樣?”麒麟和龍都是祥瑞的象征,凡是起名帶這些字的都免不了是風水大脈,寶地福像。可這裏叫麒麟崗還說的過去,這黑山竟然叫龍山,真是大有違這個祥瑞的字眼。
“龍脈!”
廖順水本來話是最多的,可是這一路來被吓得不輕,并沒有說問太多。可這突然冒出的一句可謂是指指要害,龍脈!這個詞可是玄門道學裏的敏感字眼,亂世最禁忌的便是這兩個字。凡是龍脈,不少象征着有重寶或者是罕見之人問世,就是預兆着朝代變遷,戰争肆意。
曆閻心也一跳,明知這是大家都該知道的東西,可是禁忌畢竟是禁忌,曆閻馬上就說話繞開了廖順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