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結案
養赢咳嗦了一聲道:“我知道也許現在說結案,大家可能很不能接受,但是現在根據上頭的指令,爲了避免更大的社會恐慌,現在宣布刁愛青碎屍案正式宣布告破,被害人刁愛青是死于某醫院大夫李金之手,系其網戀對象騙财騙色,兇手李金爲消滅作案痕迹,将其屍體加熱至熟,并切割成2000片以上,随後抛屍,李金之死系誰人殺害,已經列入我們接下來的工作範圍,公安部門會抓緊時間立案偵查,自然而然,人皮稻草人案,我們有理由相信系同一兇獸所爲,無論是從辦案手法還是其轉移警方注意力的目的上,我們都有理由相信”。
本來堅持此案另有隐情的陸人甲此時竟然出奇的不置一詞,整個會議室的氛圍顯得有些僵硬,過了一會兒,陸人甲聲音有些無力的道:“我同意”,随後一聲聲附議聲響起,緻此十幾年的懸案“1?19”碎屍案正式宣布告破,養赢敲了敲桌子道:“現在我們來說紅衣男孩這個案子,案子報告,交由法醫身份的陸醫師來做”,稀稀拉拉的幾聲掌聲以後,陸醫師扶了扶眼鏡道:“擺在我們面前的似乎隻有兩種答案,一種是我本人堅決肯定的性窒息類意外身亡,一種是某個神秘的迷信的或者會做法的大仙、道士、精神不正常者的蓄意謀殺?你更相信哪個?如果你還有其他答案,拜托,請你出去,這是整個案子的詳細報告,請傳閱。”
隻見這份報告分别從幾點出發,分析了這件案子,單從讓人信服來說,确實是甩出了養赢幾條街,第一條,物證方面,從有限的案情介紹來看,死者身上隻穿了兩件衣物:一條紅裙子,一件泳衣。而死者家屬辨認出來,兩件衣服都不屬于死者,反而屬于死者的堂姐。那麽,這些衣物從何而來呢?不妨沿着這樣的思路去考慮:它們首先是被某個人從死者的堂姐那裏偷來,再帶到現場;也可能是死者的堂姐原本就存放在那個現場的。無論如何,就像我剛才說過的那樣,對于一個喪心病狂的兇手,與其費力去偷竊另外一個人的貼身衣物,還不如買兩件女裝來的容易;即便是需要用過的女裝,也沒必要非得偷死者親屬的,這樣更容易留下線索,不如随便在附近的晾衣場上順手牽羊就得了。相反,死者本人,卻更容易從堂姐那裏拿到這兩件衣物,然後自己再穿上它們,這樣的推測更符合邏輯一些。
第二點,繩結的類型和松緊程度,能夠反映案件的性質。這個繩結經過檢查卻是系的很松,如果是他人介入的謀殺,則繩結一般都會打的很緊,而且多爲死結;如果是自缢或者是性窒息活動,則繩結通常都不會太緊。理由很簡單,一個人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下,就沒有着力點,想要把自己的雙手捆綁起來,是很難做到拉得很緊的。而性窒息活動中,死者根本不想自殺,隻是爲了通過這種特殊的方式獲得特别的快感,因而繩結通常都會是活結,便于自己解開,特别是腳上、胸口上的繩結。
當然,指紋方面我們可以推測,也許兇手始終帶着手套,因而沒有留下指紋。但從死者的遺體來看,他可沒有帶着手套,而且從邏輯上分析,他也沒有帶手套活動的必要。那麽,死者進門前後,在屋裏很多地方會留下指紋,最重要的一處,就是屋子後門的門闩和别住門的鋼筋上。很難确定,死者爲什麽要保持後門虛掩,但我們在這些地方找到了死者的指紋指紋,這足以證明是死者打開的房屋後門,而不是兇手從後門逃跑的。
第三點,遺體方面,死者的遺體就是一個最重要的物證庫。遺體能告訴我們,這位死者是具體死于什麽原因,死了多久,生前是否以及遭受過什麽樣的暴力等等,針對本案的具體情況,我對死者的雙手進行痕量纖維物質的提取和鑒定。理由很簡單,倘若死者的被綁縛是由他自己完成,則除了前面提到的會在繩子上留下指紋外,在這個很複雜的整理繩子并打結的過程中,繩索上的纖維也會多少留下一些粘附在死者的雙手和指甲縫中。這些纖維被證實确實來源于死者身上發現的繩索,這又是一個性窒息意外緻死的證據。
我們可以想象,紅衣男孩經過曆性窒息快感後,心力、腦力,尤其是體力,到了極度虛弱的狀态,無法自救,那個狀态又偏偏是很難受的一種狀态,堅持不了多久,等待他的隻有死亡。第二、傷痕,我看過男孩死亡現場的照片,除了泳衣遮擋的部位不知道,外露部分很幹淨,因爲是冬季,屍體保存也比較好,僅兩天,沒有看到傷痕。爲什麽沒有傷痕?因爲現場壓根就沒有另外一個人對他實施暴力。
這份材料單從本身來說還真挑不出任何瑕疵,也确實很具備說服力,隻是大家夥都心有不甘,這個案子就這麽破了?雖然大家都很希望破案,但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案子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給破了,怎麽說呢?在座的人也說不出,也無法組織心裏的語言,隻能說是五味雜陳吧。
铛铛铛,會議室的門被人敲響,等最外面的人開門一呆,門上就像一個水淋淋的小手在門上拍了一下,門上留有一些液體,散發着臭味。那警察湊近聞了一下,他對這種液體的味道在熟悉不過了——腐屍的味道!在座的警察和養赢陸醫師幾人腦海中出現這樣一個恐怖的畫面:一具腐爛的屍體,搖搖晃晃的站在門前,擡起流着屍液的手,敲響了門。
這讓一直沒有開口的蒿裏想到了師父講的一個詭異的故事,這個故事離奇詭異,講述的是一個降頭師給了一個老頭可以滿足人的三個願望的猴抓老頭半信半疑,許下第一個願望,希望得到兩萬塊錢。第二天,願望實現了,老頭的兒子被工作的機器絞死,撫恤金正好是兩萬塊錢。第二個願望,是母親思念兒子産生的瘋狂的念頭,要将已埋葬在墓地裏的死者喚醒。當天晚上,敲門聲響起……老頭爲了阻止老伴這種已喪失理智的行爲,在開門的一瞬間做出了補救,他向猴爪許下最後一個願望:希望把墳墓裏爬出來的死人送回墳墓裏去。
直到故事結束,師父也沒說出是什麽可怕的東西敲響了門,然而卻令人不寒而栗,想象力越豐富的人也就越感到害怕。事故科立刻做了拍照取證工作,天亮之後,大家發現門上的屍液是綠色的,門上有一個綠色的小手印。
大家對這種老虎臉上拔毛的挑些行爲異常憤怒,究竟是什麽敲響了門,他們覺得,一具腐敗的屍體不可能敲門。然而,即使是一個人拿着一隻腐爛的小手敲門,從聽到敲門聲到開門的時間很短,不可能看不到那人,那人離開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幾乎是在門開的一瞬間驟然消失,無影無蹤。
綠色屍液來自于腐敗的綠色屍斑,腐敗氣體中的硫化氫與血紅蛋白結合成綠色的硫化血紅蛋白,在皮膚上呈現污綠色的斑塊,稱爲腐敗綠斑,腐敗綠斑最初爲淡綠色,以後逐漸變爲深綠色。中高度腐爛的屍體,屍表呈綠色,但是當大家調監控的時候,徹底傻眼了,隻見一個人都沒有,隻見到門上漸漸浮出了一個綠色的手印。
養赢、陸醫師和陸人甲從公安局出來以後,養赢咬牙切齒的道:“我不甘心啊,這明顯是挑釁”,陸醫師道:“你不甘心有什麽用,我們彙報上去上頭立即批複和我們六組無關了,由技術組五組做技術處理,一組負責調查,說白了我們六組就是跑腿的,再說對付那些超出科技範圍的事情,你能解決?”
養赢似乎是又想到了刁愛青那件案子,若不是林妄言出手相救,自己确實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養赢拍了拍胸脯長舒一口氣,轉而問蒿裏道:“你是一組出來的,你應該知道他們要怎麽辦這個案子吧?說說呗?”不過讓養赢失望的是,蒿裏隻是說了三個字——不知道,養赢扁了扁嘴,直道:“沒勁”。
門上的手印來自于一具腐爛的兒童屍體,特案組僅從屍液判斷這具屍體已經死亡五天左右。屍斑是屍體上的圖案,顔色各異。吊死的人,身上是紫黑色;凍死的人,屍體呈現血紅色。法醫檢驗屍體時,往往根據屍斑來判斷屍體死亡和停放的位置。屍斑是較早出現的屍體現象,一直持續到屍體腐敗,後經查證是太平間丢失的一具屍體,這件案子已經由警方介入調查,相關負責人發言,這種拔老虎胡子的事情,絕不姑息,而監控錄像事件很自然的被人遺忘了......
後來養赢本來是想去尋林妄言幫忙的,卻沒想到林妄言的鋪子已經雇了新的掌櫃,掌櫃的說林妄言去西藏當了和尚,還說林妄言是西狄的轉世活佛,養赢隻是道了聲謝,或許隻有她自己直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養赢隻是憤憤的道:“呆子,認識這麽久也不知道問人家要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