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綁在樹上的那個道士忽然發笑:“你們這些人不必猜測了,道士我還沒有瘋掉,不過你們得對今天做的事情負責,日後有找你們的時候。”
等我們回頭的時候,樹上的繩子已經解開了,道士不見了。
“哪去了?”我想追,張小棍拉住我。
“别追了,到時候我照樣找到他,此人不除必然是大患,還不知道要有多少村落要出事兒。”張小棍說。
我說道:“那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張小棍不斷的拍着腦袋道:“哎,還是學的東西少了,真得多找些古人的東西學學。”
“你又發現什麽了?”
“剛才本以爲通過那家夥的氣味找到他,沒想到,他卻沒有味道。”
伍術白了白眼道:“都長成那個樣子了,還沒有味道?”
張小棍說:“真的沒有,不信你聞聞,哪怕是有半點味道我都能找到他。”
我沉思了半天道:“或許可以找到他味道,他的身上沒有味道,可是他的口中絕對會有。”
“你的意思是?”張小棍看了看我的脖子。
我将脖子上的布條解開,有我部分血迹,旁邊還沾滿了些黏糊糊的東西。
“對了,這就是他的口水。”張小棍聞了聞,還真的滿面歡喜道:“還真有,這些可以找到他了。”
我說道:“那我們走吧,别在這裏磨叽了。”
臨走是,我讓孫二與劉老四将那娘倆找地方安置了,随後在後邊追我們。
我們四個人跟着那味道追去,兩日後還真的追到了些蛛絲馬迹,在半路上我們見到不少的動物幹屍,按照處理僵屍的辦法把他們燒了。
“前邊的那座山上,應該是那個家夥的老巢。”張小棍手裏拿着符咒嗅來嗅去。
我笑道:“還真有你的,你是怎麽知道他會在那裏的?”
“别的地方氣味都不太容易找,到了這裏,氣味越來越濃。”
“看來他的鼻子跟某些動物相似啊。”阿采開起玩笑。
伍術的神情凝重,與阿采道:“多虧你沒說出來是什麽,不然我就跟你翻臉了。”
“對不起,我忘了你們的傷疤了。”阿采消沉下去。
我們跟着張小棍去了前邊的山裏,荒山裏根本沒有住家的,隻能偶爾聽見些鳥飛蟲鳴。
張小棍用鼻子接連嗅了幾下道:“大概就是這裏了,這真是個修行的好地方,隻不過是讓那個家夥占用了,有些浪費。”
“能确定他的位置麽?”伍術問道。
“在後山,我們繞過去。”張小棍道。
可我們繞道後山徹底傻了,沒想到前山平靜的不得了,在後山居然遍地荒屍,處處是墳頭,很多墳墓都被挖出來,棺材并不完全。
我歎道:“這是要搞什麽?”
“看來都是那道士做的好事,沒想到啊,居然如此變态。”張小棍四下打探着,沒多久便指着山上的石洞道:“在那裏,他一定在那。”
我們急忙跑上山,畢竟白天,能夠解決的問題盡量解決了,如果真的到了晚上,那些幹屍再活了起來我們還真的沒什麽辦法了。
到了石洞後,發現這是個古時候留下的石窟,裏邊有半截神像,卻沒有半個人影。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石窟的上方居然懸着個人。
“又是上吊死的,跟那茅草屋裏的人沒有兩樣。”伍術道。
我說道:“看來就是他,放下來看看。”
我們将此人放下來,張小棍嗅了嗅,瞪大眼睛道:“就是他,快生火,燒了他,省的天黑了再讓他跑了。”
伍術速度很快,沒多久便将石窟燒的寸草不生,那屍體也被燒成了黑炭,他的骨頭上邊露出些藍綠色的毒紋。
我說:“這骨頭看起來也不能留,他的毒氣已經滲透到骨頭裏了,怕是晚上還要惹事。”
“那不如這樣,把他的骨頭砸成粉,封在罐子裏,用符咒壓住他。”張小棍道。
伍術的手快,拎起骨頭,用兩塊石頭狠砸,片刻後,骨頭變成了黑綠色的粉末,張小棍将骨粉裝進了阿采的空藥**裏,用符咒封住在石窟中埋了下去。
我們剛要走,卻聽見石窟裏傳出喝血的聲音,我立刻回頭看去,那個黑臉道士捧着兩隻兔子拼命的吸血。
“他怎麽還活着?”我驚道。
張小棍也傻了,半天說不出個字來。
“天師,這是怎麽回事?”阿采問道。
我說:“不行,殺了他。”
“别動,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先用我的符咒。”張小棍從懷中翻出符咒來,甩了出去,火光打在黑臉道士的臉上,碰出火花來。
我想起先前的事情,真是他動手将此道士定住。
“我們上。”阿采的匕首先飛了出去,直接紮住了道士的咽喉,将他釘在了牆上。
看他迷茫的眼神,又有些開始的樣子,愣在那裏。
張小棍道:“對了,他就是這個樣子停頓了好長時間才逃跑的。”
“那還不殺了他?”
“殺不了,我覺得他已經有了不死之身。”
“啊?死不了那不得害死多少人啊。”我說道。
張小棍從石窟的外邊找到個小盒子,打開後,裏邊裝着套竹簡,看過後他點頭道:“剛才我就注意到這個盒子了,把我們帶來的朱砂都拿來,先廢了他再說。”
沒多久,張小棍将魔道士的身子用朱砂染成便是紅色,随後用十幾張的符咒貼滿他的全身。
阿采道:“天師,你這是幹什麽?”
“待會你就知道了。”
随後張小棍開口念叨,魔道士渾身開始打哆嗦,我們發現他臉上的黑氣漸漸的消退,從他的口中吐出大量的血迹。
“他怎麽吐出這麽多血?”阿采道。
伍術道:“他整天喝血,這些都是少的了。”
我說道:“估計他是廢掉了吧,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接下來就不用管了,他自己會去找吃的,不會餓死的,我們走吧。”張小棍道。
我說:“這就完了?那你開始的時候怎麽不知道?”
“其實這裏是魔源,所以他當初修煉的時候才找到這裏,沒想到真的入了魔,變成了吸血道士,整天隻知道吸血續命。”
我似乎是聽得明白了,原來是道士自己修行,走火入魔,把自己變成了魔道士,到處禍害人。
魔道士的身體漸漸的恢複了彈性,可是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呆滞,當我們将他放開之後,他卻連蹦帶跳的從石窟中跑了出去,邊跑還邊唱歌,唱夠了就笑。
我無奈的搖頭道:“看來真是瘋了。”
張小棍的手裏端着那套竹簡掂量着,念叨着:“世上還真有如此神奇的書籍,好端端的人,居然能夠練成如此的魔人。”
“還有專門修煉成魔的書籍?”我說道。
張小棍道:“這本書你們還是不看爲好,如果沒有正确的修煉方法做底子,恐怕咱們誰都分辨不出這裏的錯誤之處。”
“這是誰寫的書,專門讓人煉魔的?”伍術問道。
張小棍道:“其實寫書的人也是好意,想把自己的修煉心得寫出來,沒想到他後邊修煉的東西是錯誤的,才導緻跟着他學的與他同樣走入偏門。”
我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臨走的時候,我發現在石窟中還有個小香爐,順手扔給了阿采:“帶上它,看上去年代甚遠。”
張小棍過來說:“這東西不能留着,必須想法子毀了他?”
原來,這個香爐也是那魔道士帶來的,他們修煉道法的時候都是靠着它的香火來請神入身的。
我們出了石窟,張小棍又用鼻子四下裏嗅了嗅,打出些符咒後便道:“這回真的沒有了,想必那香爐就是這裏的魔源。”
其實,過了這件事之後,我才明白那張小棍是個怎麽回事,他平生的願望就是研究更多的天下道法,玄學。
至于殺僵屍的事兒,完全是他得到張魯的真傳,也是通過這樣的事情,表明五鬥米教與百姓之間的密切性,從而更好的治理漢中之地,也難怪這漢中的地頭會有如此的盛世太平。
按照先前的計劃,我們直奔烏氏大墓去,沒走多遠就被孫二他們追趕上。
在離開漢中進八百裏的地方,我們發現了連片的村莊,索性就在這裏逗留了些日子,我也正經的在這裏學了不少的道法。
可是到了晚上,阿采總抱着從草屋裏撿來的那塊黑色的石頭喊着小果子的名字。
“這丫頭,該不是着了魔。”伍術說道。
我道:“還是她與小果子的交情深,可是我們怎麽跟徐瘸子交代,他可就這麽個孩子,如今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你說的是僵屍?”張小棍問道。
“對啊,我們不是跟你說過寡婦清裏的事情嗎,那小果子很慘,哎。”
張小棍突然眼睛一亮,說道:“不如這樣,這次墓後,我帶你們去個别的墓,那裏應該有藥方可以把僵屍變成正常人,這也是我平生最希望得到的東西。”
我看了看他,與伍術把頭扭了過去,裝睡了。
次日,太陽剛起,我們卻發現阿采不見了,可是那塊石頭還在她的床頭上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