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阿采不見了,讓所有人開始尋找,找遍了我們駐地的各個角落,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臭丫頭大清早的跑哪去了?”伍術道。
我說:“你們晚上就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沒有啊,咱們住的這個地方很安靜,晚上來連狗叫聲都沒有。”劉老四道。
孫二搖頭道:“我整晚都沒有睡實,直接聽見阿采出來去過茅房,再就沒見她出來。”
我撓頭道:“估計她不會自己走開的,你們看那兩塊石頭還在,屋裏便也沒有打鬥的痕迹,難道中邪了?”
張小棍道:“不可能,我來的時候早就将這裏的門窗都用靈符封住了,不可能有邪物進來,除非是我們對付不了的,如果那樣的話我們早就挂了。”
我們幾個人坐在屋裏沒有了主意,這麽個大活人怎麽就不翼而飛了,我将兩塊石頭踹了起來,忽然間發現屋内有腳印。
經過丈量後,發現是阿采的,但是腳印隻有出去的,沒有回來的,而且我想起早晨進來的時候,門是虛掩着的。
“難道是她上茅房後根本就沒有回來?”我說道。
孫二也立刻機警起來:“對啊,我是看見她出去了,但沒有見到她回來。”
我們就此推測,阿采是頭晚出去之後,再就沒有回來過,或許是應該碰到了什麽事情。
我去了茅房,上下掂量了番,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順着阿采的腳印走出了院子,離開院子不遠的地方,腳印斷了,但在周圍出現了更多的更亂的腳印。
“壞了,這丫頭該是被人擄走了。”我說。
伍術立刻緊張道:“這個地方到底是誰人跟阿采還有瓜葛?”
“不可能,阿采姐姐在此地也是有名的女士,都知道她是我們五鬥米教的人,不該是有人找他麻煩,怕是她在别的地方惹來的人吧?”
聽了張小棍的話,我也感到詫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回想當日被那沙啞男擄走阿采,今日又被擄走,難道這丫頭天生被擄走的命兒?
“小牤,我們要不要在這裏等她幾天?”伍術問道。
我回頭看了看張小棍道:“你不是會找人的法術?”
“當然會!”小棍掰了掰手指,随後道:“待我擺個陣法看看。”
随後張小棍擺過陣法後,大概算出了她所在的方向。
“到底有多遠?”我道。
“該是有個十幾裏路了,這些人跑的很快,就是不知道他們找阿采姐做什麽?”
我們離開了村落,按照張小棍指明的道路追趕去。接連我們追了十幾裏,卻并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的地方。
接連幾日,我們追了不下幾十裏,張小棍掐算他們還在我們的前方,沒想繼續追出去還是不見阿采的蹤迹。
伍術急了:“小棍天師,你算的到底準不準,再找不到就要出了蜀地了。”
“就在附近了,前邊有個城池,我們先休息,估計他們那夥人就在這裏。”
見到張小棍說得很認真,我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進城,我就不信那麽大個人還找不到。”
我們剛剛進城,在集市上發現有人吵吵嚷嚷的,也圍上了不少人。
“你們家是怎麽賣肉的,剛才我給你多少銀兩,你才給我這些肉?”有位買肉的老太婆不停的唠叨着。
賣肉的卻片刻不說話,聽得老太婆唠叨的煩了,将手裏的拆骨刀往案子上狠戳了下道:“嫌我給的少,你去别地方買去,别在老子這裏搗亂。”
“不行今天你要麽找我些碎銀子,要麽就再給我割塊肉。”老太婆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說什麽的都有,賣肉的惱怒揮起刀喊道:“你們這些人幹什麽?都是這老太婆的親戚不成?”
“不是,你看看人家老太婆給你錢你就賣肉,給的少了,就多還給人家些,别欺負人啊。”
賣肉的暴怒,揮起手中刀具道:“給你們臉了是不是,關你們什麽事兒?”
“你再這樣我們今後都吃素,不來你這裏買肉吃。”衆人道。
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賣肉的臉色有些難看,忍氣吞聲道:“好,我就給你塊肉。”
賣肉的切塊肉扔給老太婆,老太婆拿着肉走了,衆人散去。
當老太婆湊到我們近前的時候,我發現她的臉上居然出現些得意的賊笑。
“賣肉的屠夫,就是沒有腦子,下回還來唬你。”
聽到這裏我就樂了,攔住了老太婆道:“你這老太婆下手可算是夠狠的了。”
“關你什麽事兒,屠夫就這個智商,沒辦法。”
聽到此話,我們都笑了個翻天。
當晚,我們就在城裏找了個地方住下了,但很巧合的是,我們的隔壁就是白天那個屠夫的家。
我偷偷的看了下他的家,發現他家中隻有他自己,并無其他人,甚至是他家的媳婦。
問過我們的房東後,我才知道,原來屠夫早年死了父母,後來被人家說了媒,找了個漂亮賢惠的妻子,可後來因爲生孩子大出血,孩子大人都沒有保住,所以就剩下他自己獨自生活。
“很多人都說他是殺豬殺的,造孽深重,所以被殺的豬變成了他的孩子來要他妻子的命。”房東說道。
我說:“那爲什麽不直接要了他的命,他妻子又沒有殺豬。”
“其實這是讓他更加痛苦的生活,生不如死的生活,不然你們晚上看看,有時候想想,他還真是挺可憐的。”房東說完,放下了飯食離開了。
我們悄悄的爬上了牆頭,向屠夫的屋内看去,發現他在緊張的吃着飯食。
“我的天,他白天賺那麽多錢,居然吃這個東西?”伍術低語道。
我定睛看去,發現他好像是在吃些野菜,清淡的白水,咽下了他的食物。
随後,他将自己的錢袋子取了出來,數着白天賺來的錢财。
沒多久,我們發現有人推門進來,直沖沖的跑到屠夫近前,滿臉得意傲色道:“錢湊夠了沒有?”
“還差些,下月就可以了。”屠夫說道。
來人啧啧道:“那可不好啊,下月恐怕那姑娘就要嫁給别人了,想要再娶,就得快點了。”
“别,我這些錢你先拿去,算是我交給你的定金,下月我定會将錢給你送到。”屠夫說着,又回到屋裏,取出兩袋子錢交給來人。
來人将錢在手裏掂了掂,滿臉喜悅的說道:“哎,你這錢也不夠,不過看在你如此誠心的份兒上,我就幫你去說說,讓她再等等。”
說過話,那人離開。
伍術言道:“說媒還有這樣說的?”
“誰家的女孩兒願意嫁給這個貨色,況且他前妻還死的那麽有傳說。”孫二說道。
我忽然警覺:“不對,難不成是阿采?”
“對啊!”伍術也緩過神來,說道:“不行,我得跟過去看看。”
孫二也跟着伍術沖了出去,我跟張小棍在屋裏又擺起陣來,确定阿采就在城裏之後,我們決定直接找剛才來屠夫家裏那人。
出了房間後,伍術與孫二跑了回來,說道:“剛才那個家夥去了賭坊,估計現在還在那賭呢。”
“王八蛋,拿了人家的錢就去賭博,看來屠夫的錢要打水漂啊。”
我們急忙去了賭坊,賭坊外邊有幾個大漢看守,見到我們人多,他們即刻盯緊了我們。
進了賭坊後,發現那人正在下注,幾個大漢此時已經将我們幾個人圍了起來。
孫二湊到那人身邊低聲的說了幾句,那人立刻愣住,打量了我們一番,繼續下注,随後道:“你們出去等我,我這把完事兒就出去找你們。”
“可不要耍花招,小心到時候讓你吃不了兜着走。”孫二道。
我們出了賭坊後,伍術與劉老四去了賭坊後門等着,我跟孫二在門口等着。
可是等了很久,也不見那家夥出來,孫二再向賭坊裏看去,那人居然不見了。
而此時,我們清楚的聽見劉老四那邊已經動起手來,有人呼喊着,有人慘叫着。
不一會兒,從賭坊的後院慌慌張張跑出個人,準備出門,我上前攔住他說道:“你這是往哪跑啊?”
“你是什麽人?我不認是你們。大哥,有人找麻煩。”那人喊道。
随即賭坊中的幾個大漢将我們三人圍在當中,孫二身形如影般跳出了院外,猛地抓住了那人。
幾個大漢向我們大打出手,我隻兩三個回合把他們撂倒,随後沖出院落問道:“你跑什麽?既然跑了,我們就不客氣了。”
我與孫二遞個眼色,孫二立刻扭住那人的脖子,讓他透不過氣來。
“好漢,英雄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伍術從後院沖了過來,問道:“你跟屠夫說得那個姑娘是誰?”
“是,是屠夫自己選的姑娘,跟我沒有關系啊,我就是幫他說個媒。”
“大老爺們說媒,還騙人家錢來這裏賭博?”我說。
那人求饒道:“不敢了不敢了,我明天就幫他說去,讓他們早日完婚。”
“不行!”伍術說道:“你們得帶我們去看看那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