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阿采的時候,她已經臉色蒼白,抱着手臂嘴裏哆嗦着。
伍術立刻沖了過去,将布袋裏邊的東西倒了出來,連退兩步道:“這是什麽?”
我定睛看去,從阿采的布袋裏倒出來的,卻是三顆人頭大小的石頭,但奇怪的是,每塊石頭上都有沒有腐爛的毛發。
再細看去那三塊石頭,似乎被刻意雕刻後,上邊的表情居然是那三個鬼。
“扔了,不要了,快走。”我也是爲了盡量的減少麻煩,畢竟我們的時間有限,那曹操臨走時的眼神确實讓人難以忘懷。
在我對曹操的理解當中,他可能比司馬家來的還要狠毒,沒有他幹不出來的事兒。
我們四人扔下三塊石頭,飛速出了山谷,當我們跑出去兩三百米後,發現在谷口有三個黑影出現。
“他們在向我們招手說再見呢。”伍術回頭看了眼道。
“别回頭,不要命了。”我說過之後感覺已經晚了,伍術的眼睛已經變得呆滞,臉上卻露出了極其詭異的表情。
我拼命的撓頭,告訴阿采跟劉老四:“綁住他,跑出去再說。”
而他們兩個人也變了臉,三人同時向我發笑,笑聲極陰悠,手中的兵器推向我。
我知道他們三人應該是被鬼上了身,可我爲什麽沒有被上身,恐怕是張小棍的靈符,那麽想要驅逐那幾個鬼,恐怕就得用上那些靈符。
我立刻拉起伍術的手,将他的手放在我胸前的靈符處,發現他的手臂上已經冒出白煙,渾身發抖。
我順手又将阿采的手臂抓起,有用一隻腳直接将劉老四頂在牆體上。
三人同時冒氣白煙,我喝道:“都給我出來,别折磨我的朋友。”
“你說晚了,我們已經收不住了,我看就把你變成吳家小哥吧,也算是了了我們的宿怨。”阿采笑着說道。
他們将我的手腳立刻反制,向空中抛去。
我被狠狠的摔在地面上,覺得腰都快被摔斷了,口中有些血腥的味道。
“麽的,這是玩什麽呢。”我奮力起身,繼續向山谷外跑去。
我的正前方卻是伍術他們站在那裏,那笑聲來的越來越恐怖,還不停的向我擺手。
而在他們的手中有多出了兩把強弩,共有六隻弩對向了我。
我掉頭就跑,再次沖進谷中,而這時站在谷口的卻是那幾隻鬼,他們同樣在向我招手。
我此時隻感覺自己胸口有些發熱,那靈符卻在大白天的冒出刺眼的白光。
“你們幾個鬼到底要幹什麽?”
“不是要帶我們走麽,沒辦法,隻能接你朋友的身體用用,不過你身上的那個東西也會很快廢掉了,到時候你也可以幫我們在這裏守靈了。”鬼道。
我笑道:“既然這樣,我也隻能跟你拼了。”
我隻感覺從我身後,阿采他們沖了過來,直接将我綁了起來,推進了大宅中。
我有些懊悔,當初不趁着人多把三隻鬼趁着天亮幹掉,但我回頭想想,白天他們都能出來,還能如此猖狂,那就證明三隻鬼絕非普通。
當晚,我就被綁在了鐵樹上,劉老四他們輪流看着我,可奇怪的是,幾個鬼卻不見了蹤影。
夜入子時,從大宅中走出個人影來,我定睛看去,發現此人卻是白天的那獵人。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會在這裏?”獵人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也蒙了,這是怎麽回事?
“你是?”我怕是那鬼在耍手段,但經我了解後,發現他沒有說謊,那麽這裏邊就有說不清楚的事情。
首先是那幾個鬼哪去了,其次是這獵人爲什麽會在晚上出現?
獵人笑道:“我是這山裏的獵戶,你們這麽晚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也就在此時,我發現阿采他麽也醒了過來,各自捂着腦袋叫苦。
伍術立刻起身,直接将獵人綁上,問道:“你白天爲何要變成鬼來害我們?”
“我?”獵人說着,便哭了起來道:“其實我也不想,我本不是此地人,我是個野戶,整日在山林裏露宿。”
随後獵人講述了他的曆史,原來他是從山頂滾落如谷中的,從那以後,就再沒有在白天走出過山谷,因爲他每次醒來都是晚上。
白天的時候,他會感覺到自己昏迷睡去,根本不知道自己出去的事兒。
“你沒有想過從這裏出去麽?”我問。
“怎麽不想,可我晚上怎麽出去,再睜眼,我還是在這裏。”獵人道。
我撓頭:“難道你也見到過什麽東西?”
“沒有,我隻是路過,不知爲何就這樣。”
伍術拉起他的衣領處,問道:“你中邪了,不過他現在有體溫,還有影子,不像白天那樣。”
我也納悶,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爲何如此,無奈下,我從懷中翻出《歸藏》沒想到在裏邊還真的找出個人種,跟獵人極其相似。
陽虛極緻之人,被邪物奪了兩股命火,僅剩頭頂陽火,便成爲夜行人。
相反,得了兩股命火的鬼,僅剩腳底陰氣,便成爲陽行鬼。
當設法取回命火,還回鬼陰方可解決人鬼不分的狀況。
我見到此處,心中不由得升起些許憂患,當初張小棍爲了給我找回陽火,差點沒把自己挂了,還在漢中療傷,這又來此事。
我還感覺這裏該是有另一個厲害的鬼所在,不然的話不能控制三人。
“伍術,準備法壇,我要開壇做法。”我說道。
伍術噗嗤笑了:“你開玩笑吧,你會麽?”
“照葫蘆畫瓢也得做,不然的話我們也出不去。”我道。
獵人吵嚷着要解開繩子,我叫:把他綁在那裏,不要他動。
“阿采跟劉老四把那幾個骷髅給我拿來,還有那三塊石頭。”我喊到。
兩個人沒多久便将東西拿了回來,石頭已經變成了幾個枯樹根,被我放進了火堆裏燒了。
骷髅頭放在供桌上,我按照張小棍的辦法,将法壇鋪開。
“小牤哥,你看那獵人的臉色變了。”阿采道。
“那就好,證明我的法壇已經起作用了,将那些鬼怪的陰氣招了出來。”我道。
劉老四道:“你看他的牙齒,好像在變長。”
“先不要管他,待會要是有莫名的熱量來,将它引到獵人身上。”
“怎麽引?”
我道:“自己想法子,我也不知道。”
按照張小棍的套路,我們在大宅跟前完整的将他的法事重複了一遍,沒想到還非常的順利,直接将兩股命火恢複到獵人的肩頭。
他緩緩起身,感覺他人的身體漸入病态,虛弱下去,蹲在地上叫苦。
“怎麽失足走到這裏來了,這吳家人死了都不幹好事兒,老子燒了他的大宅。”獵人咬着牙想要站起來,但還是沒有成功。
我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這件事情我看你們還是化解了好,不然的話很麻煩。”
“我跟他們家無冤無仇,不過是從山頂落下砸爛了他家的房頂,給他補上不就是了。”獵人道。
沒多久,在房間中有刺骨的陰氣飄忽而出,獵人又變了個人。
“你是誰?”我問道。
“我是這家的主人,你們想讓我回家也好辦,我的房間裏有兩個野戶長居,隻要把他們清除出去,我就走。”
我打量此人,問道:“你是吳起?”
“當然,你們不就是爲我的兵書來的麽?我可以給你們,咱們就用這件事作爲交換,你們看如何?”獵人道。
“那好,我就試試看,但千萬别把我們看的太高明了,成敗未定呢。”我道。
獵人點頭:“反正條件我說出來了,成功了,我明天就讓你們出去。”
“好厲害的鬼,果然是兵家大戶,就連死了也将谷中設計的詭變多端。”我道。
獵人已經恢複,我看了看其他人,他們紛紛點頭。
伍術貼在我耳邊嘀咕了兩句,我立刻将他否決了。
“這樣太過分,不能這樣做。”
“就是我們不這樣做,這次我們清除了兩個野戶,還要再來三個,四個野戶,他這老宅何時能夠消停?”伍術道。
我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那就燒,不信燒不出來那兩個野戶。”
伍術動作快,很快便将那老宅點燃,熊熊烈火很快将機關内的石門燒出。
我們開門後,再次進入那暗室,發現那裏邊堆滿了石頭,而我們将三個骷髅頭放了回去,又将柴禾堆滿暗室。
“燒了吧,隻有這個辦法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那燒完的骷髅怎麽辦?”
我道:“想法子砸碎,入土。”
可此刻阿采突然叫了起來,劉老四回頭看去,極快的跑出了房間。
“獵人又瘋了。”劉老四喊道。
我道:“問他幹什麽?”
“他說要回家。”
“毛病真多,告訴他回去吧,這裏沒他的家了。”我道。
可此時,燒毀的老宅中,居然出現三個巨大的綠影,向我們慢慢的靠攏。
“山怪,這是被鬼魂上身的野獸屍體,變化久了就是這樣。”我道。
“完了,我們死定了。”伍術有些失落。
獵人也變了腔調:“就是他們兩個。”
“吳起師傅,這不是兩個,我們有得玩了,看來你的事兒不好辦啊。”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