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有人在我們身後喊話,首先想到的是應該有人來搶我們的買賣,估計又是那些盜墓團體來找我們麻煩。
“我們憑什麽把東西給你們,你們!”我發現來的這些人居然是些軍士,還是白天将我們攔在城外的那些人。
孫二笑道:“當兵的,你們是不是想錢想瘋了,這樣的東西你們拿走了,能駕馭的了麽,不怕鬼怪找上身?”
“你們都不怕,我們怕什麽,把東西交出來,别廢話。”
我見從墓道外邊沖進來不下十幾個士兵,手裏的刀劍寒光奪目,殺氣縱橫。
我低聲道:“看來這場惡戰是在所難免了。”
伍術道:“幹咱們這行的,每天都把腦袋别在褲腰上,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沒了,早晚都是那麽回事。”
“我可沒這麽說啊,我想說的是咱們能不能把這幾個廢物直接廢掉。”孫二道。
幾個士兵聽到我們的話,臉色頓變,拔出兵器向我們沖過來。
沒過多久,十幾個士兵的手段還真不行,被我們幾個輕松放倒,剩下個活口蹲在我們的刀口面前,看起來有些緊張。
“看見了麽,你們的士兵全都死掉了,你就不要死撐下去,隻要跟我們合作,我們不會找你麻煩的。”我道。
孫二将兩把斧子搭在那士兵的頸部,喝道:“這箱子裏的東西你們動過?”
“沒,這是頭回進來。”士兵說。
“那你們爲什麽要跟我們進來?”
“是我們主公的意思,現在我們軍費十分緊張,哪怕是什麽可以賺錢的小活我們都願意接下來。”士兵道。
我點頭道:“這個我們很清楚,不過你們這些當兵的來跟我們這些專業人事搶生意,是不是有點太不拿自己當回事了。”
“沒法子啊,像你們這樣的專業人士我們請不起啊,隻能自己出人去想法子。”士兵說到。
“真是要命了,既然這樣,你們這十幾個人的性命真的有點虧了,看你表現還不錯,這次就放了你們,如果下次再來,我們決不輕饒。”我道。
士兵跪謝,轉身跑掉。
我們在墓室中尋找那雙靴子,還别說,幹掉幾個人之後,我們的運氣似乎變好了許多。
孫二從衆多的箱子裏,還真的找到了那雙被賦予神奇傳說的靴子。
起初我拿起這雙鞋看看,也沒有什麽兩樣的,不過是個普通的鞋子,唯獨上邊多了個奇怪的八角形圖案。
“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其他值錢的東西,沒有的話我們就出去。”
伍術跟孫二在我們走過的地方,再次搜羅了一番,也不過是找到了些許金子,數數不過曲曲十幾錠,但對我們來說也不算少了。
“還好,這趟沒白來,好賴弄點金子,這些錢足夠我們幾個月的吃用了。”
“希望如此,咱們去那趙武靈王的墓地看看,有書就拿,沒書的話,就想法子給他造個假的,反正誰都看不出來。”我道。
孫二笑道:“其實咱們這行,要是多幾個伍術哥這樣的人物,想來早就亂套了。”
“哎,所以說,我們要低調,不能總弄些赝品出去騙人,把假的給不識貨的,把真的咱們自己留着。”我道。
“你覺得那司馬懿不識貨,我感覺他比咱們誰都識貨,弄個假的可能一段時間看不出來,但時間久了,他必生疑心。”
我道:“此人天生的多疑,這也難怪。”
我們說着話,便從墓地中走了出來,我回頭望了望那破廟的斷壁殘垣,心中多少有些遺憾,想來這個地方對我來說也很有紀念意義。
還在我思考完事情的時候,就發現眼前黑壓壓的大片人影出現,沉重的腳步聲,铠甲聲,馬嘯聲。
我頓時感到不妙,回頭看去,從我們身後也是浩浩蕩蕩的黑壓壓的人頭。
“小,壞事兒了,剛才那個士兵該是反水了。”伍術道。
孫二罵道:“剛才就該宰了他。”
“别慌,看看什麽情況再說。”
趁着夜色,漸漸有個身穿铠甲,腳下一匹高大的黑馬将軍緩緩向我們走來。
“你們幾個這麽晚了,到破廟裏來做什麽?”将軍問道。
我道:“就是路過,沒别的事兒,當年在這座廟裏避過雨,所以有些念舊。”
“哦?可是我身邊的兄弟并不是這麽說的。”将軍道。
“你的兄弟?他怎麽說的?”
“他說你們是些專業的人士,專門幹些挖人家祖墳的勾當,可知那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将軍道。
我笑說:“天下間群雄四起,哪家不是傷天害理,如果不是傷天害理又何苦大動幹戈,搞的民不聊生,天天死人?”
“怎麽不說你們這些人搞亂了天下人的祖宗氣脈,讓他們的先人不得安甯,天下何以來的太平?”
“太平不太平全在于你們這些諸侯,如果相互和氣和解,少動幹戈,那豈不是上策,畢竟我們還活着。”
我的話有點刺痛那将軍的内心,他歎道:“好一個能言善辯的人,即便是這樣我也不會放你們離開,把東西交出來,我或許會免你們一死。”
“痛快放我們過去,或許我們會免你們軍士一死。”孫二道。
那将軍仰天大笑:“我們幾百人将你們三人包圍,現在你們能夠跑的掉?”
“有何不能?”我道。
“好大的口氣。”将軍從身後拔出長槍,輕晃槍頭,隻見我們面前有股白氣飛來,直接将我要見的布袋繩切斷,落在地上。
我歎道:“好強的内力,隻可惜你們用錯地方了,如果不想背負個亂殺無辜的罪名,不要在這裏秀你的花拳繡腿。”
“别廢話,來人,把他們捆起來,帶回軍營審訊。”
我們沒有反抗,跟着他們回到了軍營,身上的金子被他們掃光,那雙皮靴也被那将軍吞掉。
“那雙靴子不值錢,你留着屁用沒有。”
“你怎麽知道屁用沒有,這可是象征着成功與勝利的靴子,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是爲這靴子來的。”
我笑道:“沒想到啊,這雙破靴子天下間的群雄都要争奪?”
“誰不想成功,誰不想在天下間謀個落腳栖息之地,有了他就可以事半功倍。”
孫二道:“有什麽用,江東小霸王不同樣是用了霸王項羽的槍,吃了霍去病的藥,現在不也同樣是性命堪憂?”
“哼,他是他,我是我,天命所歸,誰都說不好。”将軍說完,便将靴子套在了自己的腳上。
随後他喊道:“來人,把他們先壓下去,今晚我們行動完後在把他們帶到我這來。”
我們被壓走,半路上我們打聽到,這家夥原來是想篡權,自立山頭,也是想反了他們的主子。
而且更讓我感到有意思的是,這些人身上的令牌,居然是跟需要這雙靴子的主子,所給的令牌無二無别。
“原來是他們内讧,那我們看熱鬧就得了。”
“憑什麽?你們就不怕被他們利用了?到時候把咱們當做工具來用?”
“那怕什麽,想要用我們就必須要把我們放走,我們出去了,他們哪裏還管得了我們?”我道。
伍術笑道:“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對,就是這個意思,省的跟他們厮殺也怪累的。”
天将方亮,我們在軍帳中聽見外邊的喊殺聲如潮湧般襲來,少頃間便清淨了下來,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剛才那位将軍晃着身子進了我們的帳篷。
那将軍手中提着寶劍,劍上沾滿了血迹,指着我們道:“怎麽樣,我就說這雙靴子有助我的神威,我們的主子已經棄城而逃了。”
“哦?還有這事兒?”我問道。
将軍道:“當然,所以說,今後我勸你們還是跟我幹,封你們個大将軍做,待到天下平定,我再封你們個侯爵。”
“哈哈!”我大笑道:“不是我瞧不起你,話雖容易說,但事哪有那麽簡單,偌大的天下,你曲曲幾萬人馬,想要天下一統豈不是癡人說夢?”
“那有何難?憑借這雙靴子,還有老子的萬夫不當之勇,掃平天下又有何難?”将軍越說越離譜。
我無奈隻得打住他道:“好了,多了不跟你說,你快些讓我們走吧,你的東西已經得到了,我們的夥食費也被你們搜刮了,難道還想要我們的命不成?”
“本将軍不是那種小人,給你們半天的考慮時間,加入我們,榮華富貴指日可待。如果不想加入我們,我絕對不會亂殺無辜,也會放你們走的,不過你們得幫我做件事情。”
我道:“用不了半天時間,我現在就答複你,我是絕對不會加入你們的,不過幫你做件事情倒是可以,不過我得看看是什麽事情。”
“跟你們盜墓有關系,去幫我們到趙武靈王的墓地裏找些養馬的書籍,我們的軍士正缺少馬匹使用,也缺少正經的養馬技巧。”将軍道。
而我此時看去,發現這位亂臣賊子居然臉上,有股子濃郁的黑氣正在向眉心蔓延,不光如此,他的額頭還有些黯淡的死皮越積越厚。
“将軍,我勸你快點脫下靴子吧,不然的話你命休矣。”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