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掃了一眼劉生和杠子,郭懸就看到了他們手上握着的牌。
劉生因爲做了手腳,牌不錯,一對J一張紅桃老Q,老Q算十二點,加起來就是三十四點。
杠子的牌就差了很多,一張黑桃Q一張九一張四,加起來才二十五點。
郭懸手上一對J一張K,加起來35點,剛好壓劉生一點。
因爲劉生抓牌的時候郭懸就通過透視眼看到了他的牌面,故意拿了三十五點,就是要氣死那家夥。
“說好了啊,直接攤牌比點子就成。”
劉生一臉的自信,三十四點牌怎麽算都是大牌。
他就不相信郭懸這小子運氣能有那麽好,一次就能抓到打牌。至于杠子則是偷偷瞥了一眼劉生,直到後者朝他點點頭,心裏的石頭一下子就落了地。
他跟劉生在小賣部裏這麽幹不是一天兩天了,劉生的意思很明顯,絕對是動了手腳的。
“随便。”
郭懸拿回牌的時候隻是掃了一眼就按在了桌上,此刻一臉淡然的點點頭。
“那我先好了。”
杠子将手上的牌直接掀開扔到桌上。
“黑桃Q、一張九一張四,二十五點啊。”
牌剛上桌,周圍人就趕緊湊上前,後邊的人甚至搬了條凳站在上邊。
見到杠子的牌,立刻就有人說道。
二十五點的牌隻能算一般,不過這玩意純粹就是看運氣,玩的就是刺激。
在郭懸和劉生的底牌沒有出來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輪到我了。”
劉生隻是瞥了一眼杠子的牌就不再注意,而是将目光落在對面的郭懸臉上。
“來吧。”
郭懸聳了聳肩膀。
看着郭懸的樣子,劉生臉上的冷笑更濃,在他看來郭懸純粹就是在裝逼,一個連牌桌都沒上過的家夥。
将手上的牌依次攤開。
“一對J一張Q,卧槽,這牌鐵定赢了啊,三十四點的大牌。”
“這還用比嗎?這要是都不赢,我特麽把這副牌吃下去。”
“劉生這家夥運起真他娘的好,這一把就是五十啊。”
“二狗還是太沖動了,不過年輕人就這樣,跟劉生這種老油子打牌那不是找死嗎?”
聽着小賣部裏衆人的話,劉生臉上的得意勁都快溢出來了。
翹着個二郎腿,從煙盒裏掏出一根煙點上。
“二狗,我看你也别翻牌了,直接給錢吧。”
劉生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郭懸,冷聲笑道,三十四點的牌還用想,他就不信郭懸能逆天。
“着什麽急啊。”
周圍的冷嘲熱諷,郭懸就像是沒聽到似的。
現在劉生都把臉湊上來讓自己打了,郭懸這要不動手豈不是太不給他面子了。
劉生現在越得意,等下郭懸就越要把他的臉抽腫。
而且是按在地上往死裏抽。
看他那一臉的得意勁,郭懸嘴角就忍不住湧起一抹冷笑。
“别捂着了,你就是再捂也變不出一朵花來。”
杠子也是點起一根煙,悠然的吞雲吐霧道。
郭懸越是這樣,在杠子看來就代表他越心虛。
“剛不是還牛比的要死嗎?怎麽現在心虛了?”
“倒不是心虛,我就是在想一個問題。”
郭懸搖搖頭,突然抛出一個讓劉生和杠子都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問題。
“啥問題?”
杠子下意識的問道。
“我就想啊,爲啥子會有人這麽着急被人打臉。”
“啥?”
杠子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不過下一刻他的臉色一下子就僵硬下來。
臉上的笑容漸漸斂起,随即臉色面如死灰。
在他對面,郭懸已經将手上藏着的牌給攤開扔在了桌上。
一對J一張K。
三十五點!
剛好比劉生多一點。
“一點?不可能啊,咋會是這樣子。”
原本搭了個二郎腿正瞅着樣的劉生,看到桌上郭懸的牌後,整個人如遭雷擊,一下子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一臉的不敢置信。
“我草,剛好多一點。”
“尼瑪這是得有多逆天的運氣啊。”
和劉生一樣,郭懸的牌一下子把小賣部裏的所有人給震住。
“不可能。”
劉生還是不敢相信,趴在桌子上一把搶過郭懸的牌拿在手上反複的看來看去。
“咋了不相信?”
郭懸一聲冷笑,“不會是連五十塊錢都拿不出來吧?”
“草這局算你運氣好,不就五十塊嗎?”
聽到郭懸的話,劉生一下子就跟火燒了屁~股一樣,咬着牙從桌子上拿了一張五十的扔給郭懸。
杠子則是猶豫了半天,他都還沒反應過來呢。
剛才和劉生交流的時候,後者可是明确給了他信号的。
現在咋個還輸了?
“杠子,咋了玩不起?”
将劉生的五十塊錢捏在手上,郭懸瞥了一眼對面的杠子。
“草,誰他娘的輸不起?”
一咬牙杠子也是從身前桌子上數出五十塊錢,一臉肉疼的遞給郭懸。
“還來不?”
一局就是一百塊到手,這可比買中藥來錢還快啊。
“來!”
劉生和杠子幾乎是同時吼道,聲音裏透着一股子的不服氣。
原本是闆上釘釘的事情,劉生還想着把郭懸的手機給赢回來,那知道開局就這麽不順利,出手就送了五十塊出去。
“我來洗牌。”
劉生正想起身拿牌,杠子卻是敢上前将牌搶到手裏。
“随便好了。”
郭懸反正無所謂,坐在椅子上還有閑心和老三叔聊天。
剛才郭懸赢牌的時候,老三叔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現在看到郭懸手上捏着的一百塊錢倒是直樂呵。
看劉生和杠子的樣子,兩人之間明顯就是産生了隔閡。
這種事情郭懸向來都是喜聞樂見的。
反正是狗咬狗,咬的再兇一點才好呢。
杠子把牌一連洗了好些遍才放到桌上。
等兩人都拿過牌之後,郭懸這才慢悠悠的伸出手看似随意的抽了三張牌到手上。
劉生因爲沒洗牌拿到了一手爛牌,氣哼哼的将手上的牌扔到桌子上,随後斜着眼睛瞥向一旁的杠子。
“放心,老子這次要整死他。”
杠子把手中的牌給劉生看了一下,一對K一張Q。
見到這種牌,劉生心裏頭也一下子穩了。
杠子冷笑着将手上的牌扔到桌上。
“這次二狗是真的栽了,一對K一張Q這三十八點,怎麽玩?”
“是啊,杠子這小子手氣太好了。”
看到杠子的牌,小賣部裏的人一下子就炸鍋了。
“二狗攤牌吧,這次老子就不信你還能翻天。”
“能不能翻天我不知道,不過……”
郭懸冷哼了一聲,将手裏的牌一下子灑出去,“翻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草!”
“草嘞,今晚這是咋了天老子我沒看錯吧。”
三張K。
還是比杠子手中的牌多一點。
今天郭懸就是要把這兩個家夥的臉按在牆上按在地上往死裏抽,抽到他們生活不能自理爲止。
“他娘的你小子出千了吧?”
杠子和劉生就跟是被榔頭砸了腦袋一樣,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出千?”
“杠子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地道了啊,二狗從頭到尾可就抽牌的時候碰了下撲克牌。”
“是啊,老子都聽不下去了,二狗又不是神仙這能出千?”
“再說了,要二狗真是出千了,你們倆看不出來?”
郭懸還沒說話呢,周圍的人就憤憤不平的喝道。
特别是最後一句,簡直誅心啊。
誰不知道劉生和杠子打牌從來都是玩那些個下作的手段,啥子出千啊作弊的。
他們可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了,正好趁現在一次性全給爆發出來。
現在倒是有趣,說别人出千。
“我還是那句老話,玩不起就别玩真的,不是我說赢你們這點錢,我還不如早點回去睡覺來的舒服。”
郭懸攤了攤手。
“誰他娘的玩不起,五十塊拿去。”
杠子和劉生被小賣部裏衆人的話給氣死,
捏着兩人再次遞來的一百塊,郭懸都快笑岔氣了。
這輕輕松松兩局就是兩百塊。
“我看也别這麽玩了,幹脆再來個大的,一局定生死。”
瞥了一眼小賣部牆上挂着的挂鍾,已經快九點了,郭懸還急着回去呢。
“咋個一局定生死?”
劉生和杠子有些不明白郭懸的意思。
“你們倆手上還有多少錢全拿出來,我呢這兩百塊加手機,還是老規矩一人三張牌,我赢了你們手上的錢歸我,你們赢了,手機和錢你們拿去。”
郭懸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劉生和杠子的臉上。
“怎麽樣?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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