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面色肅穆,宛如在耶路撒冷祈禱的人。慈悲又嚴肅。
龍眼手杖上,一縷金線竄入,在半空盤旋片刻,最後竄入冰棺中。冰棺尺後的冰層,好似無物,金色絲線最後點入冰棺中人的天靈。
當最後一縷尾巴沒入其中,西澤爾已經滿是大汗,甚至軒轅九發現他已經老了幾分!
“神愈術已經施展完畢,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會有效果出現。”西澤爾解釋道。
“聖子看起來有些疲憊,難道是因爲此術太過消耗精神?”軒轅九疑問道。
“神愈術本來不會如此。”西澤爾解釋道,“最初的神愈術是刺激受術者體内的生命力,使得加快傷勢痊愈。但是如果受術者的生命力已經流失殆盡,那就需要施術者的精神力爲支點,翹起自己的生命力輸入受術者。現在,令妹便是第二種情況。”
“此事若成,本公子必然奉上十朵天山雪蓮,以彌補聖子命元。”軒轅九道。
西澤爾面帶微笑:“那便多謝公子了。”而心中卻道,真是冷酷無情的人。即便說出自己以生命力爲代價來施展此術,可若是失敗,也必然會讓自己付出生命的代價!縱然西澤爾心中明白,好像立着明鏡,但是他卻沒有點破。有時候,不是什麽事都可以說出的。一旦說出,那不是生就是死。
人活着,不可太糊塗。因爲太糊塗的人終究會死在别人手裏。
但是也不可以太聰明,因爲太聰明的人終究會死在自己手裏。
隻有學會裝糊塗的聰明人才可以活下去。
西澤爾從懷中掏出一塊圓形的盡數,他拇指在旁邊一按,蓋子彈開,裏面是一圈數字,還有三根長短不一的針狀物,他說道:“再過十五分鍾,十五分鍾後,就可知結果了。”
軒轅九皺眉道:“這是何物,十五分鍾又是多久?”
西澤爾解釋道:“十五分鍾,便是你們所說的一刻鍾。而這東西,我稱之爲懷表。與你們的日晷功用相同。公子若喜歡,便盡管拿去。”
軒轅九道:“如此精妙之物,在下又怎能奪人所愛。”
西澤爾卻将懷表忘軒轅九手中一送:“區區玩物兒,又有何妨?”
軒轅九寒暄兩句,也便收下。此時,他卻是愈發佩服眼前的人。直到此時,耗費生命力,又奉送上禮,而自身的要求和條件卻是一點也沒有提。
這人,太識時務。八面玲珑得讓軒轅九幾乎要拍手稱贊!
不多時,一刻鍾,十五分鍾過去。
冰中的人毫無變化,但是軒轅九卻感覺她活了。盡管依舊沒有呼吸,但是卻好似有了動靜。
如果說之前的軒轅雪是一棵凋零了最後一片葉的樹,唯有一條根須仍然活着。那麽現在的軒轅雪是已經抽出了一點嫩芽,宛如黎明剛剛冒出邊緣的太陽。
軒轅九的欣喜溢于言表,兩條眉毛險些要飛出面頰,他的五官簡直就像是齊齊喝醉了酒,都跳起了舞蹈。他歡喜道:“簡老,勞煩你去荒庫走一趟,就說奉我之令取十朵雪蓮,最低也要五十年份的!另外,再取一壇神仙醉,我要與西澤爾聖子不醉不歸!”
西澤爾淡然道:“這些本就是在下所承諾之事,公子不比如此耗費。”
軒轅九大手一揮,好像揮舞大刀:“聖子哪裏話。除了雪蓮與神仙醉,聖子還有什麽要求便盡管說來。無論何事,在下必然爲聖子達成!”
西澤爾也不再故作推脫,畢竟推脫之事可一不可二,他應道:“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
軒轅九道:“聖子太過自謙。今日我妹妹能夠再有生機,全賴聖子之能。無論在下如何感謝,也還是不夠。
西澤爾道:“現在令妹已經有了複蘇的生機,在下相信,有此基礎,再加上荒城府内奇人異士,後續的處理也無在下插手的必要。”
軒轅九沒有立即答應,便道:“此地寒冷,不易久待。聖子先與我去聚賢閣,再暢飲暢談如何?”
西澤爾欣然應允,一前一後便出了地底冰宮。
…………
荒城府府邸大門前,兩座丈高的石獅子兩端鼎立。看起來甚是威武,但是這兩座獅子就花費了不少功夫。畢竟不是中原地帶,想要上好的石料就需要十倍的代價。好在荒城府一百倍的代價也是擔負的起。
右側獅子前,一個猛漢背着寬劍,依靠其上。他頭發雜亂,胡須宛如荊棘,眼神更是兇猛。無論是誰遇到他,都會感覺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雄獅。
這時,一條人影從内府走出。
一身華麗的着裝,不是西澤爾是誰?
此時已經是日頭西斜,西澤爾與軒轅九也是幾度交杯換盞。酒宴上,軒轅九本想讓西澤爾再度施展神愈術,以加快自家好妹妹的恢複速度。但是西澤爾卻推脫神愈術短時間内不可重複施展,下一次施展還需半年的時間。
這當然是推脫之詞,軒轅九也不點破。便又是一陣勸酒,才放西澤爾離開。
當西澤爾從荒城府内出來的時候,猛漢子就快步迎了上去。
“少爺怎麽樣,那什麽荒城少主沒有爲難你吧。”漢子問道。
“阿魯瑪,你要知道,你家少爺我是去做生意的,不是上戰場,怎麽會被刁難?”有沒有被刁難,西澤爾心裏自是清楚。但是這些話,他又怎好說出口?真讓阿魯瑪知道了,指不定他就要揮着他那一百來斤的劍帶着自家兩百來斤的肉殺進去了。然後把自己也埋到土裏。
“那什麽少城主答應我們建立教堂了麽?”阿魯瑪又問。
“當然,而且我們隻需要提供圖紙。其中工匠,材料費用由荒城出。”西澤爾道。
“那就好,不然咱們的錢還真不夠!”阿魯瑪是個坦誠的漢子,沒錢的時候絕對會很幹脆得說自己很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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