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花将古鏡收入布袋當中,然後鄭重得放到懷裏。
他們已是在回客棧的路上,周遭是熙熙攘攘,各種叫賣的聲音。
“沒想到這麽簡單就拿到了月鏡!”穿山甲雙手兜在袖中,明明是在大漠,卻過得好像是在東北,“我還以爲真的要收到少城主九公子的阻撓,或者要再和那小子戰一場。說實話,先前我還對那小子有些輕視。但是現在,我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确有三分本事。足夠他開染坊了。”
“三分本事?”高膽沉聲道,“方才的一戰,你也看到了。金胡子與季動一起出手,結果也還是險險讓他逃脫。如果是我們想要擒拿他,三人齊出都恐有失。四人出手才有保障。”
“我說老高,你是不是太過高瞧他了?”石浪不以爲意,“我們要真想殺他,你我聯手,足以擊斃他。你不會看不出,金胡子根本沒有出全力。他的那杆金槍,最多也是八成力。可能更少。”
“莫說八成,即便七成。如果換做是你,你能夠在二人聯手當中全身而退麽?”高膽反問道。
“這……”石浪盤得鐵膽嗡嗡作響,“有些難度。”
“恐怕不是有些難度。”高膽道,“而是根本不可能。我們四人當中,如果單單全身而退,以求脫身,恐怕隻有何兄才有這個本事。而且,機會不到五成。”
“哼。”石浪無法反駁。
“以後對上他,記得要小心。”何小花開口道,“這小子精得跟鬼似的。招招試試,無不充滿算計。”
“今日之後,恐怕交手的時機不多了。”穿山甲道,“當然,如果這小子執意尋回月鏡,那咱們哥兒幾個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都是大盜,殺人如麻。他們早已心有定念,無論是殺人還是被殺都已心中有預料。
“先回客棧吧。”何小花道,“三萬裏罰銀在昨日已經上繳,今夜我們就離開荒城。”
“那你們就先回去。”石浪臉上浮笑道。
“我們在執行任務,你想去做什麽?”何小花冷聲道。
“老子都快半年沒來荒城了,還不許我找找樂子開開葷?”石浪道,“那個小妞兒我動不了,怎的,老子要去青樓你也管?”
“雙丘寨的規矩,就是任務期間不得擅自單獨行動。”何小花寸步不退。
“哈!”石浪五指将鐵膽捏得咯吱作響,“那我一定要去開開葷,你要動手麽?”
“你想去,你就去。我不會阻你。”何小花道,“但是這事情我會如實禀告二爺與三爺。到時候,他們的責罰下來,也希望你持撐得起。三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天大地大,現在也是老子的興緻最大!”石浪晃悠道,“責罰下來,我石浪自然會一力承當。而且,這次任務順利完成,就算責罰,想來也不會太嚴重!”
“我們走吧。”何小花朝穿山甲與高膽說道。
兩人卻是沒有什麽心思,便與何小花一同回客棧了。
石浪卻是朝着三人背影冷哼了一聲:“不及時行樂怎麽對得起這大好時光?再說,大漠這鬼地方,不找個人樂一樂,真是讓人發瘋!”說着,他就朝另外一條街走去。
這條街的名字很好聽,叫花街。
花街上自然是沒有花,不過卻有比花嬌的可人兒。
石浪是這花街的老顧客了,一進去就被一些姑娘認出來。口口聲聲喊着大爺,一個個薄沙罩身,想将他拉入自家。
石浪随手選了一個姑娘。
還真别說,這姑娘一身大紅裙衣,胸口露出炫目的白肉。再往下看,兩條修長的腿,看樣子内中什麽都沒穿!石浪将鐵膽收到腰間的錦囊裏,順手在紅衣女子衣裙裏摸了一把。
又滑又膩,溫潤撩人。撩得石浪把這紅衣娘子往肩頭上一抗,徑直走入香月樓了。
…………
天光灼灼,地熱滾滾。
厚實的牛百媚與結實的馬千嬌兩人在房内靜谧而處,馬千嬌做在靠椅上,牛百媚則踱來踱去好像是要下什麽艱難的決定。
“姐姐,你真的決定了?”牛百媚再次問道。
“當然。這件事我已考慮良久。”馬千嬌沉穩刀,“此次開口,便是想聽聽妹妹的意見。”
“可是……”牛百媚遲疑道,“我們不需要等小弟回來,在做商讨麽?這仇恨,有你我的一份,也有他的一份。”
“父仇母恨,不共戴天,燕家之人,都有責任。”馬千嬌點首道,“但是,我不想讓小弟冒險。你我的仇人,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都不知道。這次布局,都是賭上你我的生死。你我死不足惜,但是卻不能耽誤了小弟。小弟他拜入燕尊門下,稍有時日,定然會是絕代高手,威震一方。可是在此之前,我們不能讓他有事。燕家的血脈,也不能因此斷絕。”
“是啊,小弟不能出事,即便你死我亡,也不能讓他有事。”牛百媚不知道是說給馬千嬌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當年父親因爲得到那幾塊玉,招來殺神滅門之慘禍。這次,我們就以此玉爲餌,将當年的兇手都釣出來!”馬千嬌攥緊拳頭,輕輕打在木桌上。結實的黑木頓時凹陷,印着一個拳印。
“可是即便釣出來,也不一定會是當年的兇手。”牛百媚道。
“當年出手的人,不止是一方勢力。當初諸多高手暗夜沖突,否則也不會給老龐機會,将我們帶離荒城。”馬千嬌道。
“荒城禁武,當年的事算是讓荒城折損了所有的顔面。”牛百媚道,“那日之後,也并沒有聽到什麽風聲。其實,我更懷疑,當初出手的一方就有荒城府!”
“不管有沒有,這次我們灑下誘餌,總會釣出一些圖謀的人。”馬千嬌道,“不管是不是當年的兇手,我都會要他們死!”
“那……”牛百媚思慮道,“……就聽姐姐一言。不過,雙丘寨的确需要做好萬全準備,畢竟當年出手的人,都不是什麽弱手!”
“布置這方面,我會顧全好。”馬千嬌道,“隻是散播消息這一方面,卻是不好太過明目張膽。畢竟,早已銷聲匿迹的寶玉,突然現世,一定會引人猜疑。”
“那不如就叫鹦鹉去。賣弄口舌,說黑爲白,機智巧辯,是他的擅長。”牛百媚想了想,推薦了一個人。
“鹦鹉?”馬千嬌顯然對這個人有印象,想了片刻,也便同意道,“那就由他前往荒城,散步消息好了。”
牛百媚應了一聲,便出了房門,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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