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良到達四樓,看着擁在走廊裏那足足五六十号人,莫良心中閃過一絲欣喜;看着那些人對自己的尊敬和懼怕,莫良知道這恐怕就是鄧婕說的小驚喜;而對于他一個剛剛踏入黑道的小頭頭,沒有什麽比人手更重要的了;但也隻是一瞬間的欣喜,很快就再次被那種心悸淹沒。
唐清雅由始至終都挂着早就知道的美麗笑臉,雖然她也發覺了莫良的表情,但卻隻當是莫良可能太過高興,以至于根本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而聽到樓道裏突然的喧鬧,星仔星仔笑着帶着一幫人從他們開會的那間包廂裏走了出來,好像炫耀一樣對着莫良鞠了下躬,然後帶着他們叫了聲:
“良哥!”
看着大家那個開心的表情,莫良也不願意因爲自己的緣故影響了大家的心情,露出一個笑臉帶着那些應該是比較有分量的混混們走進了包廂;而當莫良坐下,星仔開始迫不及待的給莫良介紹新加入的那三個個人。
刀疤,原來在這條街上就很有名的一個混混,以前就是雲叔的手下,後來因爲給大哥頂罪被送進了監獄,直到去年才被放出來;出來後因爲沒有雲叔照料,所以帶着幾個以前玩的好的在這條街上搶了一家KTV單幹,是星仔在那天接出拔牙被抓進去那夥小弟以後勸降過來的。
三郎,是之前龅牙手下的二把手,本來就和單槍不對眼,知道龅牙死了以後主動跑來投靠的。
榔頭,這是讓莫良有些摸不着頭腦的一個人,按星仔的意思,這其實是李青龍手底下的一個小弟,說是李青龍怕莫良這邊剛剛開始,人手不夠,所以讓他帶幾個人來幫忙的。
雖然星仔有些抑制不住興奮的給莫良介紹着,其實莫良臉上雖然笑着,但因爲心裏的那種心悸,隻是随意的聽了一下;等星仔介紹完,和那三個人和善的打了下招呼,然後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笑着問:
“星仔,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多出這麽多兄弟?”
星仔呵呵笑着和左戰鴻對視了一下,然後說:
“良哥!是這樣的,那天你讓我把局子裏的兄弟接出來以後咱們就已經有了二十幾号兄弟;那天晚上我們本來是打算等良哥你來了以後再決定的,可是到十二點多都沒等到,所以莉莉就拉着我們帶人掃了波蘭街,收服了這條街上所有的零散小混混,加上後來兄弟們相互之間找來的朋友,還有聽到良哥名聲來投靠的,咱們就已經有了近七十來号人。”
聽到這裏,莫良回憶了一下,喃喃重複了遍:
“七十來号人嗎?”
随即馬上又皺着眉頭問:
“可是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的人好像不止七十幾号人啊!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問話,星仔明顯的有些獻寶的回答說:
“是這樣的,良哥,昨天晚上我們和龍哥聯手,跟阿坤打了一架,赢了以後不光收服了很多小弟,而且還打出了名聲,所以今天一天又招了很多的小弟,現在咱們論人數的話,已經是不輸軍哥他們一樣的勢力了!足足一百一十多号人呢!”
而左戰鴻也笑着急忙迎合星仔說:
“可不是嘛!良哥,還不止這些呢!不光波蘭街和翠雲街是咱們的,經過昨天晚上一戰,現在連皇後街也成咱們的地盤兒了!”
聽到這裏,莫良心裏突然沒來由慌了一下,就好像少了什麽一樣,然後打量了一圈問:
“莉莉呢?怎麽沒看到她?不是讓你們都等我的嗎?”
左戰鴻猶豫了一下,急忙回答說:
“哦!良哥,莉莉在守皇後街,所以應該會遲點才過來!”
莫良又問:
“皇後街離這兒很遠嗎?”
左戰鴻一愣,馬上回答說:
“不遠,就跟我們隔了兩條街,隻是中間有條河,開車必須要繞很遠的路才能過來,所以回來要費點時間;不過有條小路,沿着波蘭街走到頭,左拐,路過一個加油站,從後面一個小橋上過去,穿過兩個巷子就是皇後街了,走路也就不到二十分鍾的路!”
聽到左戰鴻指路,莫良感覺自己頭都有些大了,在頭上抓了下,突然說:
“想辦法給我弄個地圖來,你說的跟天書一樣,我怎麽聽的懂?”
左戰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急忙說:
“鄧姐房裏有張武漢三鎮的地圖,我這就去拿!”
說完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而當看到莫良面帶愁雲,唐清雅有些擔心在莫良胳膊上動了一下問:
”怎麽了?臉色看着怎麽那麽差?“
莫良猶豫了下,淡淡的回答說:
“沒事,隻是一聽到皇後街這個名字心裏就毛毛的,老感覺有點緊張!”
唐清雅突然笑了一下,拿起茶幾上的一個橘子一邊剝一邊湊到莫良耳邊悄悄的說:
“當上真正的老大不是值得慶祝的嗎?我可不是爲了跑這兒陪你疑神疑鬼才來的?什麽毛毛的?信不信老娘再揍你一頓啊?”
聽到唐清雅的話,莫良狠狠白了她一眼,雖然因爲唐清雅的玩笑莫良的緊張減輕了許多,但是那種心悸卻始終無法消除;而就在這時,林莉莉竟然是笑着和左戰鴻一起走了進來,看到莫良後急忙笑着叫了聲:
“良哥!”
站到了莫良的身邊,而左戰鴻卻是小心翼翼的把地圖鋪到了茶幾上;莫良在地圖上反反複複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地方,随着心悸的加重,莫良的手都有些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然後皺着眉頭往嘴裏塞了根煙,而林莉莉一如既往地趕緊拿起打火機給莫良點上了。
看到林莉莉的動作,唐清雅突然笑了一下,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歡說:
“哎!莫良,這小姑娘真不錯,竟然這麽機靈,把她送給我怎麽樣?”
得到唐清雅的肯定,林莉莉笑着對唐清雅鞠了下躬說:
“謝謝清姐!不過我還是想跟着良哥!”
而莫良雖然知道唐清雅可能是在開玩笑,但現在的他卻沒有一絲想和唐清雅繼續那個玩笑的心思,隻是冷冷的賞了她一個字:
“滾!”
然後把所有心思又都放在了地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