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馬勇民和小文紛紛請了假,去了較遠一些的醫院治療身上的病。回來之後,兩人早已是形同陌路,要不是爲了讓鍾恒的計劃能順利實施,他們早就翻臉了。
關于于蝶的情況,鍾恒并不想繼續麻煩田璃。這些天透露給田璃的信息實在有些多,這樣做其實存在很大的風險,而且他也不想虧欠這個女人太多。
所以他特地翻出了自己手裏的一張舊牌,張濤。他是手術時的第一助手,對于蝶也非常熟悉。又有大量把柄在手,先找他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
一接到鍾恒的電話,張濤便提心吊膽起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聲音也帶着一絲顫抖。最後在鍾恒幾次三番的解釋下,他才恢複了鎮定,并馬上說了這些天并沒有亂說話,也沒有煩陳維。連科裏讓他晉升取代陳維的位子,也被他一句話推掉了。
鍾恒笑了笑,問道:“張濤,我還有個問題,你和當初的于蝶還有聯系嗎?”
“于蝶?”張濤想了會兒,說道,“她早就不幹外科了,你走後不久,她就去了疾控中心。至于後來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
對于張濤的軟弱,鍾恒還是有些了解的,但他卻想好好耍耍他,便繼續說道:“你确定不知道了?要讓我查出半點線索,後果你是知道的。”
張濤一聽,頓時急了,連忙說道;“鍾大哥,鍾叔叔,鍾爺爺,我是真不知道了。你再逼我,我也是不知道,這做不了假啊。”
聽着電話另一端有些歇斯底裏的回話,鍾恒無奈地挂斷了電話。他輕歎一口氣,心想到頭來還是要麻煩田璃。誰知,他剛想打電話給她,他的電話卻自己響了起來。
“喂,高峥,怎麽了?”
“鍾先生,你今天有空嗎?”高峥說道,“我大伯說藥吃完了,要是停藥恐怕會出意外。”
鍾恒一聽眉頭便皺了起來,他掰着手指算着天數,心想整整一瓶一百粒的維生素,怎麽才幾天就吃完了。不過這種想法也隻是出現了短短一瞬,馬上他就想到了些什麽,把今天的去高家的行程給定了下來。
最後,連那通需要打給田璃的電話,也被他取消了。現在他需要理清高家的情況,這個突如其來的邀請,未必是什麽好事。
畢竟高家家大業大,相對于現在的小家庭來說,他們的家族異常龐大。鍾恒隻去過一次,真正了解到的也就那麽幾個人。所以對他來說,這個家族裏有太多的未知因素。
其實,就算是他認識的幾個人裏,也同樣充滿了各種不确定性。就算和他最熟悉的高峥,雖然處處護着他這個外人,可到了關鍵時刻也還是以家族利益爲重。
新一代的幾個人中,高嶺對他忽冷忽熱。高岈高崎兩兄弟是不是對他懷恨在心,鍾恒也不得而知。最後那位不動如山的高岩,鍾恒也沒完全猜透,所以這次去高家,他必須慎之又慎。爲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決定帶上愛麗絲同行。
愛麗絲是第一次來高家,可她對這種豪宅花園并沒有太多的興趣。甚至在得知路途遙遠這一重要信息後,她還帶上了自己的現代兵器雜志。車開了一路,她也看了一路,直到車停在主宅門前,她才依依不舍地甩下雜志,下了車。
前一次來高家因爲有高峥領頭,鍾恒進出這裏并沒遇到什麽阻礙,可這次不同了。高峥因爲一個會議,沒法過來,唯一能成爲鍾恒向導的隻有海叔一人。就是在遊輪上,陪着高嶺裝弱女子的老仆人。
老頭話不多,雙手一直背在身後,穿着一件極不合現代風格的灰布大褂。一路上雖然沒人找他這個外人的麻煩,但是指指點點卻沒少過。尤其是他還帶着愛麗絲這樣一位超級美女,這不僅讓别人眼饞,更給了他們一些說三道四的理由。
鍾恒心中一陣發苦,他也不想帶着愛麗絲出去群嘲,給自己招麻煩。畢竟高家排外心理極重,他就怕遇到當初的高岈、高崎一類的人。要是自己下手重了些,沒控制住,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想到這裏他也隻能在心裏苦笑一聲,對蕭薇周圍的感**的研究毫無進展,隻要不除去能力帶來的副作用,他就離不開愛麗絲的陪伴。
三人來到高巅的門口,海叔和門口兩位保镖打了聲招呼。兩人确認來人确實是鍾恒後,便躬身打開了房門。鍾恒歎了口氣,決定把愛麗絲留在門外,獨自一人進了高巅的房間。
一進房間,穿着睡衣的高巅便哈哈一笑,從床上爬起走了過來:“鍾先生,你可是來了,等得我好苦啊。”
鍾恒看着這個滿面紅光的老頭,馬上說道:“藥吃完了是吧,一瓶兩百萬,加上上門費,總共兩百五十萬。”
高巅沒想到鍾恒到了這裏,還跟他來這一出,緊咬着自己的借口不放。他馬上笑嘻嘻地說道:“鍾先生,你還真當我人傻錢多,好欺負?我隻給上門費。至于藥錢,當初那瓶我才吃了幾粒,憑什麽叫我再買。”
“不強迫客戶做任何決定,一直都是我的原則。”鍾恒找了張椅子坐下,笑臉看着這位老頭,說道:“不過我必須指出一點,你這個借口有一個明顯的漏洞。我隻是特地上門給你補上而已,至于肯不肯就看你了。”
高巅稍微想了想,皺起了眉頭,問道:“漏洞?什麽漏洞?”
鍾恒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說道:“以高家人的聰明才智,我的爲人他們早就拿捏準了。你要開藥,我怎麽可能不收錢。而且我收的可都不是小數目,這一收錢就要動用資金,沒這筆資金轉賬流動,高家上下可就都要懷疑你這個借口了。”
高巅先是一愣,想了想,然後便哈哈大笑起來。他走到鍾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你小子有才,哈哈,這兩百萬我給!”
鍾恒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馬上說道:“高老爺子,你這把我叫過來是不是覺得錢多沒地方花了?有事可以直接打我手機,我不是給你留電話了嗎?想聊天解悶可以打電話啊。”
高巅一邊點頭,一邊慢慢收起笑聲,說道:“我找你來可不是爲了我自己,而是爲了你。你小子有福了!”
“福?”鍾恒笑了一聲,調侃道,“你要再三天兩頭讓我上門開藥,我還确實有福了。”
高巅歇了口氣,咳嗽了兩聲,回到自己的床上,說道:“遊輪上見過我孫女高嶺了吧,和你明說了吧,她看上你了。”
鍾恒一聽,剛要送到嘴邊的茶杯,頓時停在了半空之中。他腦中掠過了那天遊輪上的幾次邂逅,甲闆上的柔弱,晚會上的獨當一面,跳舞時的優雅動人。似乎這個女人給人的感覺,每一次都不同。
不過鍾恒卻知道,貫穿着一切,而且永遠無法改變的還是她的捉弄人的功力,不論是姓湯的傻子,還是她的兩個哥哥,都是她的捉弄對象。
其實包括他在内,也不曾例外。甲闆、晚會、賭桌,似乎隻要鍾恒去哪裏,她都會像影子一樣出現在哪裏。隻不過,這些事情到最後都被鍾恒一一化解,沒成功罷了。
鍾恒看了眼等着聽答案的高巅,馬上搖了搖頭說道:“您的孫女,我可消受不起。就她那脾氣性格,我要是把她娶回家,那豈不是要把我鍾家給鬧翻天?不行不行。”
此話一出,高巅立刻緊皺起眉頭,說話的語氣也變得不同:“娶回家?你小子想得美。鍾先生,你是知道高家規矩的,高家女子結婚,從來都是男方入贅,概不外嫁。你這句話是不是想要挑戰高家的家規?”
鍾恒連忙擺擺手,說道:“不敢不敢,我對她又沒興趣。”
高巅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那麽滑溜,根本捏不住他的軟肋:“入贅高家是多麽好的機會,而且我孫女長得一點都不差,能被她看上絕對是你的福氣。你也不用再四處奔走靠看病來掙錢了,到時候直接在高家企業裏占個職位,收入絕不會比你現在低。要是……”
鍾恒見他還想說下去,連忙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說道:“高家是商界的龐然大物,我确實惹不起。不過我想多問一句,不知高家是不是有強迫别人入贅的家規?”
高巅被這麽一問,倒是沒了聲音,這種随便想出來的家規,自然不會出現在一向驕傲的高家之中。入贅是一種施舍,可要是強迫别人入贅那就成了死皮賴臉了。高家絕不會因爲一個男人,放下身段做這種事情。
鍾恒見高巅不再說話,便繼續說道:“很不湊巧的是,我們鍾家也有自己的家規。”
“鍾家?”高巅絞盡腦汁,想了一遍華國大地上算得上号的大家族,可就是沒聽過姓鍾的,“什麽鍾家?什麽家規?”
鍾恒笑着說道:“就是但凡男丁,就算家徒四壁也要有骨氣,絕不入贅。所以說,如果高家真想強迫我的話,那我倒想好好挑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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